高小琴看著陸亦可,突然笑了:「陸處長,你說的話,和侯局長一模一樣。你們是不是都背過同樣的審訊手冊?」
陸亦可臉色一沉。
「好了,不開玩笑了。」高小琴收起笑容,表情變得嚴肅,「陸處長,侯局長,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第一,我和祁同偉是朋友關係,僅此而已。
第二,山水集團的所有經營活動,都是合法合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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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如果你們有證據證明我違法,請拿出來。如果冇有,就請放我離開。我的律師已經在外麵等著了,如果你們非法限製我的人身自由,我的律師會提起訴訟。」
話說到這個份上,侯亮平和陸亦可都知道,今天的審訊已經失敗了。
高小琴比祁同偉還要難對付,她不僅心理素質好,而且懂法律,知道如何保護自己。
侯亮平還想說什麼,被陸亦可用眼神製止了。
「高總,今天的詢問暫時到這裡。」陸亦可站起身,「你可以先回去,但請不要離開漢東,隨時配合我們的調查。」
高小琴也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動作從容優雅:「好的,我會配合。不過我也要提醒兩位,我的時間很寶貴,如果下次還要詢問,請提前預約。山水集團還有很多事等著我處理。」
說完,她拎起手包,轉身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侯亮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侯局長,有句話我想告訴你。」高小琴說,「祁同偉這個人,有很多缺點,但他對漢東,是有貢獻的。
這些年,漢東的治安這麼好,經濟發展這麼快,有他的一份功勞。
你們查他,我理解,但請不要一棍子打死。給人留條活路,也是給自己留條後路。」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審訊室裡,侯亮平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囂張!太囂張了!」他吼道,「一個商人,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陸亦可嘆了口氣,收拾桌上的材料:「侯局,冷靜點。高小琴不是一般人,她背後有趙瑞龍。我們動她,要謹慎。」
「謹慎?再謹慎人都跑了!」侯亮平煩躁地走來走去,「祁同偉撬不開嘴,高小琴也撬不開嘴,這個案子怎麼查?」
「總會有突破口的。」陸亦可說,「高小琴雖然嘴硬,但她今天說了很多話,其中有一些值得推敲。」
「什麼話?」侯亮平停下腳步。
「她說,『給人留條活路,也是給自己留條後路』。」陸亦可若有所思,「這話不像是一個清白的人說的。她似乎在暗示什麼,或者在擔心什麼。」
侯亮平皺眉思考:「你是說,她其實心裡有鬼?」
「可能。」陸亦可說,「而且你注意到冇有,她今天特別強調山水集團的合法性,特別強調祁同偉對漢東的貢獻。
這像是在為自己和祁同偉辯護,但也像是在提醒我們,動他們會有什麼後果。」
侯亮平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的意思是,她在威脅我們?」
「不完全是威脅,更像是一種交易。」陸亦可分析道,「她在告訴我們:祁同偉是有功的,山水集團是有貢獻的,如果我們適可而止,大家相安無事。如果我們非要查到底,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後果。」
「可笑!」侯亮平冷笑,「她以為她是誰?一個商人,也敢跟我們談條件?」
「但她不是普通的商人。」陸亦可嚴肅地說,「她是山水集團的總經理,是趙瑞龍的白手套,是祁同偉的情人。
她手裡掌握的資源和人脈,可能超出我們的想像。侯局,這個案子越查越深,我們要小心。」
侯亮平看著陸亦可,突然感到一陣疲憊。從劉新建案到祁同偉案,從趙瑞龍到高小琴,這個案子像一張大網,越拉越大,牽扯的人越來越多。而他,彷彿陷入了一個泥潭,越掙紮,陷得越深。
但他不能放棄。
「繼續查。」侯亮平咬牙說道,「從山水集團的帳目查起,從高小琴的社會關係查起,從祁同偉的財產狀況查起。我就不信,他們真能做到天衣無縫!」
陸亦可點點頭,但眼中有一絲擔憂。她知道侯亮平的脾氣,不撞南牆不回頭。但這次的南牆,可能比想像中還要厚,還要硬。
窗外,天色漸暗。反貪局大樓的燈陸續亮起,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高小琴坐在自己的車裡,看著窗外的夜景,眼中滿是憂慮。
高小琴眼中泛起淚光,她也知道祁同偉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
但她什麼也做不了,隻能祈禱,祈禱祁同偉能渡過這一關。
「同偉,你一定要平安出來。」她低聲說。
高小琴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淚水終於滑落,在她精緻的臉上留下兩道痕跡。
她愛祁同偉,從第一次見到他時就愛。
雖然她知道祁同偉有家庭,雖然她知道這段感情見不得光,但她還是義無反顧地陷了進去。這一陷,就是十幾年。
十幾年裡,她看著祁同偉一步步高昇,從處長到副廳長,到廳長,到副省長。
現在,祁同偉出事了,她不能不管。哪怕要付出一切,她也要保護他,保護他們的感情。
高小琴擦乾眼淚,重新坐直身體。她看著窗外繁華的夜景,眼中重新燃起了鬥誌。
侯亮平,你想查祁同偉,想查我,那就來吧。我倒要看看,最後誰能笑到最後。
而在反貪局大樓裡,侯亮平和陸亦可還在研究案情。他們不知道,這場較量纔剛剛開始,前方還有更多的困難和危險在等著他們。
漢東的夜,深了。但這場冇有硝煙的戰爭,纔剛剛進入白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