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方麵,漢東省內的政治博弈也在繼續。
地鐵專案的爭奪,表麵上是京州和呂州之爭,實際上是沙瑞金和李達康聯盟,與他和高育良、李曉鵬聯盟的較量。
父親林衛國雖然能影響國家發改委的決策,但沙瑞金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在京城難道就沒有關係?
這場博弈,勝負還未可知。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無論如何,綠藤的黑惡勢力必須剷除。
這不僅是政治任務,更是良心所在。
那些被孫興迫害的普通人,那些被高明遠壓榨的百姓,他們等著一個公道,已經等了太久。
林少華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爸,是我,少華。有件事,想向您匯報一下……」
電話那頭,是國家發改委主任林衛國沉穩的聲音。
父子倆談了二十分鐘,主要是關於漢東省地鐵專案的細節。
林少華沒有明說希望父親關照呂州方案,隻是客觀介紹了兩個方案的優缺點,但林衛國何等精明,自然聽出了兒子的傾向。
結束通話電話,林少華長舒一口氣。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不過,他從不相信天意,隻相信謀劃。
同一時間,省委另一間辦公室。
沙瑞金站在窗前,看著樓下一輛黑色奧迪緩緩駛出大院。那是李曉鵬的車。
田國富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卻沒有喝。
「瑞金書記,林少華今天會上的態度,轉變得有點快啊。」田國富若有所思,「以他的性格,不該這麼輕易就同意兩個方案都上報。」
沙瑞金轉過身,微微一笑:「因為他看明白了,硬抗沒有意義。而且,他可能有別的打算。」
「您是說……」田國富若有所悟。
「林主任在發改委,說話還是有分量的。」沙瑞金走回辦公桌後坐下,「兩個方案都報上去,看起來公平,但實際上,最後批哪個,林主任的意見很重要。少華同誌可能覺得,這樣一來,反而對呂州更有利。」
田國富皺眉:「那咱們不是白忙活了?費這麼大勁爭取到兩個都上報,結果還是呂州中標?」
「也不一定。」沙瑞金搖頭,「林主任那個人我瞭解,原則性很強,不會因為是自己兒子的專案就偏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深邃的光:「我讓兩個方案都上報,還有一個考慮——把矛盾上移。
如果隻在省裡決定,無論選哪個,另一個都會不滿,矛盾集中在省委。
現在報給國家部委,讓他們做決定,無論結果如何,省裡都容易做工作。
而且,這也能看看,京城那邊,到底有哪些力量在博弈。」
田國富恍然大悟:「您這是以退為進,一石三鳥啊。
既給了李達康機會,又維護了班子團結,還能觀察上麵的風向。」
「達康那邊,你多盯著點。」沙瑞金囑咐道,「他這個人,有能力,有幹勁,但有時候太急。
告訴他,方案報上去了,隻是萬裡長征第一步,後續工作一定要做實。
特別是資金籌措和風險防控,不能有半點水分。國家部委審核時,這些都是重點。」
「我明白,明天我就找他談。」田國富點頭道。
田國富離開後,沙瑞金獨自坐在辦公室裡,陷入了沉思。
漢東的局麵,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作為省委書記,全省的一把手。他來了半年多,但是至今還沒有完全掌控省委省政府,這是他來之前完全沒有能夠想到的。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李達康的號碼。
「達康同誌,還沒休息吧?關於地鐵專案,有幾點想法,和你溝通一下……」
接下來的幾周,漢東省的政治生態表麵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李達康幾乎以辦公室為家,帶領京州市的團隊,日夜完善地鐵方案。他親自跑了幾趟京城,拜會了zy發改委的相關司局領導,詳細介紹京州方案的緊迫性和可行性。
他還密集會見了多家央企負責人,洽談PPP合作,初步達成了幾項意向。
在京州市內部,李達康召開了三次專題會議,要求各區縣、各部門全力配合地鐵專案籌備。
他強調:「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交通專案,而是京州城市升級的戰略工程。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與此同時,京州市的安全生產大整頓也在深入推進。市安監局對全市所有在建專案進行了拉網式排查,發現了十七處隱患,全部限期整改。
光明區礦工新村爆炸事故的善後工作基本完成,遇難者家屬得到妥善安置,相關責任人被依法處理。
李達康在市委常委會上沉重地說:「血的教訓不能忘,安全底線不能破。京州的發展,決不能以犧牲安全為代價。」
這些舉措,一定程度上扭轉了京州因爆炸事故造成的負麵影響。
呂州方麵,李曉鵬也沒閒著。他同樣頻繁赴京城,利用一切機會宣傳呂州方案的優勢。
與李達康強調「迫切性」不同,李曉鵬主打「穩健牌」,反覆向部委領導說明呂州方案投資小、見效快、風險低,符合當前「穩中求進、防範風險」的宏觀政策導向。
「京州當然需要地鐵,但呂州更需要。」李曉鵬在一次匯報中這樣說,「京州已經有了較為完善的公交係統,地鐵是錦上添花。
呂州的公共運輸還比較薄弱,地鐵是雪中送炭。
而且,從投資效益看,呂州每億元投資帶動的GDP增長、就業崗位,都優於京州。」
這個說法很巧妙,把「投資規模小」這個表麵劣勢,包裝成了「投資效益高」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