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公安局。
審訊室。
這裡沒有窗戶,隻有頭頂那一盞慘白的白熾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煙味和絕望的氣息。
劉胖子被鎖在特製的審訊椅上。
僅僅過了兩個小時。
他整個人就像是脫了一層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超靠譜 】
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在他的對麵。
王維國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他沒有動刑。
對於劉胖子這種老油條來說,肉體上的痛苦未必有效。
真正能擊垮他的,是心理上的絕望。
「劉胖子。」
王維國放下了茶杯,聲音平淡得像是在拉家常。
「你應該知道我們的手段。」
「這次的事情鬧得太大了,必須要有人出來扛。」
劉胖子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了血絲。
「王局!我是冤枉的啊!」
「那都是趙瑞龍指使我乾的!」
「投毒的主意是他出的!打人的命令也是他下的!」
「我就是個跑腿的啊!」
「我有電話錄音!我有證據!」
劉胖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瘋狂地叫喊著。
他不想坐牢。
更不想當替死鬼!
王維國聞言,並沒有絲毫慌張。
反而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了一口。
然後將煙霧全噴在了劉胖子的臉上。
「錄音?」
「你是說,你在被捕時,身上搜出來的那部手機?」
王維國指了指旁邊的證物袋。
那裡空空如也。
劉胖子愣住了。
「手機......我的手機呢?」
「剛才抓捕的時候,不小心掉進下水道沖走了。」
王維國淡淡地說道,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至於你說的證據......」
「劉胖子,你覺得,現在還有誰敢出來給你作證?」
「是你手下那些小弟?」
「還是那些早就拿了封口費的司機?」
轟!
這一番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劉胖子的天靈蓋上。
他呆呆地看著王維國。
終於明白什麼叫隻手遮天。
在京州。
趙家想要捏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所有的證據都沒了。
所有退路都斷了。
「你想怎麼樣......」
劉胖子癱軟在椅子上,聲音充滿了絕望。
王維國站起身,走到劉胖子麵前。
從公文包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一份筆錄。
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很簡單。」
「簽了它。」
王維國指著筆錄上的簽字處。
「承認所有事情都是你一人所為。」
「是你為了巴結趙瑞龍,自作主張去搞食品廠。」
「是你僱傭打手,去攔截速達物流的車。」
「趙瑞龍對此,毫不知情。」
劉胖子看著那份要把自己送進地獄的筆錄,渾身發抖。
「憑什麼......憑什麼讓我一個人扛?」
「那可是十年!甚至二十年!」
王維國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就憑你的老婆孩子,還在京州。」
「劉胖子,你是個聰明人。」
「如果你扛下來,有人會照顧好你的家人。」
「給你老婆安排個好工作,送你兒子去最好的學校。」
「而且,等你判了刑。」
「運作一下,保外就醫,減刑......」
「頂多三五年,你就出來了。」
「出來之後,給你一筆錢,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說到這裡,王維國的語氣陡然變得森寒。
「但是!」
「如果你非要咬趙公子。」
「那你不僅出不去。」
「你的老婆孩子......」
「嗬嗬,京州的治安,最近可是不太好啊。」
威脅!
**裸的威脅!
劉胖子死死地盯著王維國。
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流了滿臉。
他恨啊!
恨自己瞎了眼,跟了趙家這麼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
但是他沒得選。
一邊是家破人亡。
一邊是用幾年的自由換取家人的平安和富貴。
良久。
審訊室裡傳來了一聲悽厲的嚎哭。
「我簽!」
「我簽!」
劉胖子顫抖著拿起筆。
在那份早已編造好的筆錄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
他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
王維國拿起筆錄,仔細檢查了一遍。
確認無誤後。
他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
「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拍了拍劉胖子的肩膀,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門外。
幾個心腹警察正等著。
「局長,怎麼樣?」
王維國揚了揚手中的筆錄,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
「通知省委專案組的沈書記。」
「就說案子破了。」
「主犯劉某,對其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證據鏈完整,鐵案如山!」
「讓他可以過來......結案了!」
......
省委一號樓。
專案組辦公室。
沈中興看著麵前那份厚厚的卷宗,眉頭緊鎖成了「川」字。
太完美了。
這份由京州市公安局移交過來的案卷,簡直完美得無可挑剔。
口供、物證、作案動機、作案時間......
每一個環節都嚴絲合縫。
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那個叫劉胖子的混混頭目。
而關於趙瑞龍。
隻有輕飄飄的一句:「不知情」。
甚至在口供裡。
劉胖子還多次強調,趙瑞龍曾經勸過他要遵紀守法,是他自己鬼迷心竅。
「簡直是把我們當傻子耍!」
沈中興氣得把卷宗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作為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
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這是頂包?
這是在**裸地侮辱專案組的智商!
「組長,那我們怎麼辦?」
旁邊的助手小心翼翼地問道,「要不要提審劉胖子,重新調查?」
沈中興長嘆了一口氣。
重新調查?
怎麼查?
人現在在京州市局手裡。
就算提審。
劉胖子也肯定早就背熟了台詞。
而且關鍵的物證都沒了。
再去查,那就是直接跟趙立春撕破臉皮,甚至是在打京州市委的臉。
沒有省委一把手陸康城的點頭。
他沈中興還沒有這個膽子。
「走。」
沈中興站起身,拿起卷宗。
「去向陸書記匯報。」
「這個燙手山芋,我是接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