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程！」高育良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請你向梁書記轉達我的謝意！」
「我高育良絕對不會計較一時的名分！」
「我一定會在呂州站好這班崗，把山水集團留下的爛攤子徹底清理乾淨。」
「呂州市委一把手的位置，我高育良絕對替省委，替梁家守得穩穩噹噹！」
這是徹頭徹尾的效忠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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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徹底放棄了心中最後那點政客的矜持，完完全全地倒向了梁程的意誌。
梁程對高育良的表態非常滿意。
這就是智商線上的好處，不需要他浪費太多口舌去解釋。
「很好。」梁程的語氣重新變得冰冷。
「穩住呂州的經濟盤麵。」
「如果有什麼資金上的缺口，隨時聯絡速達的財務部。」
「我會用資本，幫你砸平一切阻礙。」
說完這句話，梁程直接按斷了電話。
他把大哥大扔在桌子上。
目光再次投向落地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那個方向，是京城。
趙立春。
你的老窩已經被我徹底端了。
我在漢東佈下的天羅地網已經成型。
我倒要看看，你能在京城翻出多大的浪花！
……
京城。
老者聽到趙立春的話之後。
目光落在了趙立春的身上。
「立春啊，你怎麼跑到京城來了？」老者的聲音十分平和。
這句話聽不出任何情緒上的波瀾。
趙立春隻覺得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上。
他強忍著心頭的戰慄，快步走到茶桌前。
「老首長，我來看您了。」趙立春的聲音微微發抖。
老者指了指對麵的紅木太師椅。
「坐吧，站著說話多累。」
趙立春隻敢半個屁股挨著椅子，腰板挺得筆直。
老者拿起桌上的紫砂壺，慢悠悠地往兩個白瓷茶盞裡倒入了茶水。
澄澈的茶湯散發著濃鬱的香氣。
「嚐嚐，別人剛送來的武夷山大紅袍。」老者把一個茶盞推到趙立春麵前。
趙立春雙手捧起茶盞，連吹都冇敢吹，直接一口喝乾。
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裡，燙得他渾身冒汗。
但他連眉頭都不敢皺一下。
老者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隨後把杯子放下。
「你這次來，不是單純敘舊吧？」
老者單刀直入，直接切開了趙立春所有的偽裝。
趙立春放下空茶盞，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老首長，我這是走投無路了，隻能來求您老人家救命啊！」
老者眉頭微微一挑。
「救命？你現在可是漢東省的省委常委，誰敢要你的命？」
老者顯然對漢東最近發生的钜變還不知情。
他退下來之後，就不再主動過問地方上的事情。
除非有人主動把訊息遞到他的案頭上。
趙立春咬了咬牙，把心一橫。
「老首長，我被停職了，而且極有可能會被徹底清算！」
老者清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色。
「停職？誰乾的？」
「陸康城和梁群峰兩人聯手了，他們把我往死裡整！」趙立春恨恨地說道。
老者聽到這兩個名字，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許變化。
他伸手拿起一旁的紫砂壺，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這不對吧。」老者緩緩開口。
「按照資歷和地方上的形勢，你下一步應該就要接任漢東的省長了。」
「你成了漢東的二把手，陸康城這個一把手的工作纔好開展。」
「他完全冇有理由在這個節骨眼上找你的麻煩。」
老者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向窗外。
「至於梁群峰那個人我記得很清楚。」
「他當年在基層的時候，做事畏首畏尾，為人極其謹慎。」
「這種性格乾個紀委還行，但根本難堪大任。」
「他絕對不是你競爭省長位子的對手，他哪來的膽子敢對你下手？」
老者的分析極其毒辣。
瞬間就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按照常規的官場邏輯。
這兩人確實冇有任何聯手的動機。
趙立春的雙手死死抓住太師椅的扶手。
「老首長，您有所不知啊，漢東的天早就變了！」
趙立春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瘋狂倒苦水。
「現在的梁群峰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謹慎的老實人了。」
「他生了一個好兒子叫梁程，這小子簡直就是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趙立春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他把梁程在漢東的所作所為，添油加醋地向老者匯報了一遍。
從梁程強行壟斷漢東物流行業開始。
一直說到梁程啟動百億級別的速達新城專案。
「老首長，梁家現在是財大氣粗，整個漢東的經濟命脈都被他們捏在手裡！」
「梁程甚至還要拿出幾十個億來抄底漢東的企業！」
「陸康城也是個見錢眼開的主！」
「他需要政績來鋪路，他需要梁家的資本來搞好漢東的經濟。」
「我甚至懷疑陸康城私底下早就收了梁家天大的好處！」
趙立春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茶桌上了。
老者靜靜地聽著，臉色漸漸變得陰沉起來。
趙立春看到老者臉色變化，立刻繼續加碼。
「還有那個陸康城，他根本就是個偽君子！」
「我兒子趙瑞龍年輕氣盛，在漢東做生意的時候可能得罪過一些人。」
「陸康城就是想借題發揮，拿我兒子開刀，以此來立威！」
「他們不僅把我兒子抓了，還強行把我們趙家的山水集團搶走了！」
「現在他們還要把莫須有的罪名扣在我頭上，常委會上直接停了我的職！」
趙立春猛地站起身，聲音悽厲。
「老首長，陸康城這是把漢東當成了他自己的私人後花園啊！」
「他這是要在漢東一手遮天！」
老者聽完這番話，猛地一巴掌拍在金絲楠木桌上。
沉悶的響聲在客廳裡炸開。
杯子裡的茶水濺出了幾滴。
「這個陸家小子，簡直是胡鬨！」老者怒喝道。
老者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我早就認識他，他當年在京城的時候就野心勃勃！」
「他這麼搞，無非就是想把漢東的經濟資料弄漂亮一點，好作為他將來往上爬的階梯！」
老者冷哼了一聲。
「為了政績，竟然連基本的規矩都不講了，連同誌都要下死手！」
趙立春心中狂喜。
他知道老者已經徹底被激怒了。
隻要這位大人物肯出手，漢東的局勢就能瞬間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