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他的資金鍊!
對。
速達新城是個百億級別的超級無底洞。
梁程就算再有錢。
他肯定要在京州的各大銀行,申請龐大的貸款額度。
趙小慧猛地把酒瓶重重地砸在吧檯上。
她迅速拿起一部還沒有被摔壞的備用手機。
手指僵硬地翻找著通訊錄。
她要動用趙家在漢東金融係統裡最後的一點殘存人脈。
去切斷梁程的銀行貸款!
就算趙立春被停職了。
但趙家在漢東經營了這麼多年。
那些被趙家餵飽了的銀行行長們。
不可能一點微小的麵子都不給!
她迅速地撥通了京州商業銀行行長的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漫長的十幾聲。
直到自動結束通話的最後一秒才被接起。
「餵。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冷淡的聲音。
「王行長!是我,小慧!」
趙小慧急切地喊道。
「趙總啊。」
王行長的聲音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波動。
彷彿在和一個陌生的推銷員說話。
「找我有什麼事嗎?我馬上要開一個重要的會議。」
趙小慧強忍著心裡的強烈的屈辱感。
快速地說明瞭來意。
「王行長,我想請你幫個忙。」
「梁程的速達新城專案是不是在你們銀行申請了貸款?」
「我希望你隨便找個合理的藉口。」
「卡住他的審批流程。」
「隻要能拖延他幾個月就行。」趙小慧卑微地懇求著。
電話那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幾秒鐘後。
王行長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
「趙總,您是不是還沒有睡醒?」
「梁總在我們這裡是最高階別的鑽石VIP客戶。」
「他昨天才剛剛向我們銀行的專用監管帳戶裡。」
「一次性存入了恐怖的十億現金!」
王行長的話像一記沉重的鐵錘。
直接砸在了趙小慧的天靈蓋上。
「我們全行上下現在都在求著梁總從我們這裡貸款。」
「您讓我去卡他的審批?」
「您這是想惡毒地,砸掉我們全行幾百口人的飯碗嗎?」
「趙總,以後不要再打這個電話了。」
嘟嘟嘟的忙音刺耳地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迴蕩。
趙小慧手裡的手機直接滑落。
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十億現金!
梁程竟然直接拿出了十個億的現金鋪底!
這個恐怖的資本怪獸。
根本不需要任何銀行的施捨!
趙小慧雙腿一軟。
直接狼狽地跪倒在地毯上。
……
速達新城,施工現場。
初升的朝陽艱難地,穿透了厚重的霧霾。
將金色的光芒灑在,那些龐大的鋼鐵機械上。
剛剛領到安撫獎金的工人們,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幹勁。
挖掘機的轟鳴聲粗暴地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一切都恢復了高效的運轉狀態。
梁程站在高處的水泥墩上。
目光掃視著,這片屬於自己的商業領土。
剛剛結束的暴力衝突,不僅沒有拖延工期。
反而像一劑猛烈的強心針。
徹底激發了,底層工人們的歸屬感。
這就是用資本和權力,完美結合後產生的化學反應。
王建國恭敬地,站在梁程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他的身上還沾著明顯的泥水和血跡。
但整個人卻透著一股強悍的殺氣。
「梁總,現場已經全部清理乾淨了。」
「各個出入口的安保力量,已經增加了三倍。」王建國大聲匯報著。
梁程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剛想交代幾句,關於後續建築材料進場的事情。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震動聲。
梁程拿出那部厚重的大哥大。
螢幕上,跳動著父親梁群峰的私人號碼。
梁程立刻按下接聽鍵。
「爸。」
梁程的聲音沉穩。
沒有任何因為剛剛經歷過,流血衝突而產生的慌亂。
電話那頭,傳來梁群峰威嚴的聲音。
背景音裡安靜。
顯然他是在私密的辦公室裡,打的這通電話。
「工地那邊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梁群峰開門見山地問道。
「祁同偉去得很及時。」梁程看著遠處那些正在搬運鋼筋的工人。
「迅速地控製了局麵。」
「暴徒全部被抓捕歸案,工人們的情緒,也已經徹底地安撫住了。」
梁群峰在電話那頭欣慰地哼了一聲。
他對自己兒子的手腕放心。
「你處理得很乾淨。」
「但是我們現在的重心,不能隻盯在那些低劣的黑惡手段上。」
梁群峰的語氣,突然變得凝重。
甚至帶上了一絲罕見的緊迫感。
「我剛剛得到了一個情報。」
「趙立春今天淩晨四點。」
「已經徹底離開了京州市,飛往京城去了!」
這個重磅的訊息。
讓梁程的眼角跳動了一下。
他猛地從水泥墩上跳了下來。
揮手示意王建國,退到安全距離之外。
梁程迅速地走到一輛廢棄的推土機後麵。
用壓抑的聲音對著電話說道。
「趙立春的動作居然這麼快。」
「常委會昨天晚上才剛剛結束。」
「他連一秒鐘的喘息時間,都不給自己留嗎?」
梁程清楚趙立春去京城意味著什麼。
在漢東省這片土地上。
陸康城和梁群峰的政治聯盟,已經形成了恐怖的絕對統治力。
趙家在漢東的根基,已經被徹底地連根拔起。
趙立春想要翻盤。
唯一的出路就是越過漢東省的權力邊界。
去京城尋找那些高層的絕對權力支援。
用強悍的外部力量。
強行乾預漢東省的人事任命和調查方向!
「他這是被徹底逼上絕路了。」梁群峰在電話,那頭髮出一聲冰冷的冷笑。
「他在京城經營了這麼多年。」
「總有幾個貪婪的老朋友,願意在這個時候拉他一把。」
「隻要他能付出慘痛的政治利益交換。」
「那些人絕對會向陸康城施加恐怖的壓力。」
梁程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大腦瘋狂地運轉著。
分析著目前錯綜複雜的政治局勢。
「爸。」
梁程敏銳地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京城那邊如果真的有人出麵保他。」
「陸書記,頂得住那種巨大的壓力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