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州豪生大酒店。
頂層總統套房內,梁程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著這座剛剛經歷了一場劇震的城市。
夜已深。
但呂州市府廣場方向,依然燈火通明。
隱隱約約還能看到密集的人流和閃爍的警燈。
梁程的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冰塊在玻璃杯裡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的心情非常不錯。
今天這一局,贏得乾脆利落。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徹底把趙家的商業命脈斬斷,還順手把劉誌強這個牆頭草死死地釘在了自己的戰車上。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來電顯示:高育良。
梁程按下了擴音鍵。
「梁程,還沒休息吧?」
高育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和疲憊。
「高老師,辛苦了。」
梁程抿了一口酒,「外麵的情況怎麼樣了?」
「一切都在按照您的計劃進行。」
高育良長舒了一口氣。
「那兩個億的資金到帳後,劉誌強本來還想留到明天早上再發。」
「他說要搞個什麼市委書記現場辦公的表彰大會,請電視台的人來跟拍,好好宣傳一下。」
聽到這裡。
梁程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這個劉誌強,都死到臨頭了,還惦記著給自己撈政治資本。
簡直愚蠢到了極點。
「我和李達康當場就把他給撅了。」
高育良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李達康直接拍了桌子,指著劉誌強的鼻子。」
「說外麵的工人已經餓紅了眼,現在滿腦子都是錢。」
「如果今晚不把錢發下去,讓他們在廣場上凍一夜,明天早上絕對會釀成更大的暴亂。」
「到時候別說表彰大會,市委大樓都能給掀了!」
高育良頓了頓,繼續說道。
「劉誌強被達康那股子瘋狗一樣的氣勢給嚇住了。」
「最後乖乖簽字,讓財政局和銀行連夜加班。」
「現在幾輛運鈔車已經開到了廣場上。」
「工人們排著長隊,打著手電筒,正在挨個領現金。」
「這事兒,算是徹底穩了。」
梁程滿意地點了點頭。
高育良和李達康這一文一武的配合,簡直天衣無縫。
「做得好。」
「劉誌強這種庸才,必須要用鞭子抽著他才能往前走。」
梁程放下酒杯。
「發完錢,安撫好工人,這隻是第一步。」
「明天一早,我會立刻組織人手,全麵接管山水集團在呂州的所有帳目和工地,你們也要派人來協助。」
「不能給趙家留下任何喘息的機會!」
「明白!達康同誌已經在安排了。」
高育良鄭重地回答道。
兩人簡單交接了幾句後續的工作,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梁程轉身走向沙發,準備去洗個澡休息。
連續的高強度博弈,讓他的大腦極度興奮,但也確實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然而。
還沒等他走到浴室門口,手機再次急促地震動起來。
這一次,是父親梁群峰的電話!
梁程的神色瞬間變得肅穆,他立刻接起電話。
「爸,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梁群峰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極快。
「梁程,情況有變。」
「陸書記決定在明天上午的常委會上,正式公開趙瑞龍被捕的訊息。」
梁程的眼神猛地一凝。
公開抓捕訊息?
這意味著對趙立春的資訊封鎖將全麵解除。
一旦趙立春知道兒子被抓,絕對會發瘋一樣地動用所有力量進行反撲。
「這不是提前打草驚蛇嗎?」梁程沉聲問道。
「是逼不得已。」
梁群峰快速解釋道。
「趙瑞龍在預審室裡死咬著不鬆口。」
「他隻承認捲款潛逃的經濟犯罪,堅決不承認指使工人破壞月牙湖排汙設施的恐怖行徑。」
「沒有口供,就沒有鐵證。」
「陸書記不想讓他用經濟罪名矇混過關,必須要把破壞環境的罪名釘死!」
梁群峰深吸了一口氣。
「陸書記把這個任務交給你了。」
「時間隻有十二個小時。」
「在常委會結束之前,你必須找到被趙瑞龍隱藏起來的、能夠一擊斃命的證據!」
梁程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瞬間明白了陸康城的戰略意圖。
讓他以新老闆的身份進入工地勘查,名正言順,不會引起呂州殘餘趙家勢力的警覺。
這是陸康城給他的考驗。
「明白了。」
梁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電話那頭,梁群峰的呼吸聲有些沉重。
時間太緊了。
距離明早的省委常委會隻剩下不到十二個小時。
要在這麼短的時間裡。
在已經被清理過一遍的呂州找到能把趙瑞龍釘死的鐵證,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梁群峰原本還想再聽聽兒子的意思。
如果實在有困難。
他大可以再去找陸康城談談,看看能不能寬限幾天。
畢竟梁程隻是個商人。
這種查案的活兒本該是省廳去乾的。
「爸!這活兒我接了!」
梁程根本沒有猶豫,直接斬釘截鐵地應了下來。
「十二個小時足夠了!」
「明天九點之前,我會把趙瑞龍破壞月牙湖排汙裝置的人證和物證,完完整整地擺在陸書記的辦公桌上!」
電話那頭的梁群峰沉默了兩秒鐘。
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兒子了。
從接手冰紅茶廠到現在。
梁程說過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個承諾,全都兌現了。
這小子既然敢打包票,手裡肯定捏著底牌。
「好!」
梁群峰沉聲回應。
「但是你必須小心行事!」
「趙立春那個老狐狸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他大女兒趙小慧現在就在呂州!」
「這個女人心狠手辣,比趙瑞龍難對付十倍。」
梁群峰不放心地叮囑著。
「你在呂州放手去乾,缺人手就找高育良,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立刻給我打電話!」
「明白!」梁程一口答應。
結束通話電話後。
梁程隨手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他轉身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半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冰冷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讓他的大腦愈發清醒。
陸康城這是在借刀殺人。
但同時也是在給他梁程送一份天大的政治籌碼。
這把尚方寶劍既然遞到了手裡,那就必須見血!
「王建國!」
梁程衝著門外大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