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烈火重生驚遇祁同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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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義世界,本故事純屬虛構,請諸位讀者大大,不要對照現實世界!!!】
疼。
烈火焚身的疼。
王建國腦子裡還殘留著被活活燒死的絕望,結果一睜眼,躺在一張硬邦邦的土炕上。
他愣了。
扭頭一看,桌上擺著錄取通知書:漢東大學,1986年9月。
王建國盯著那通知書看了好幾秒。
漢東大學?前世他拚了命才考了個普通本科,哪來的漢東大學錄取通知書啊?
他猛地反應過來,難道穿越了?
可再一看這土炕,這糊著舊報紙的黃牆,這空氣裡的柴火味兒,這一切太他媽熟悉了,就是他從小睡到大的炕,這是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家。
外頭傳來母親的聲音,又尖又厲,跟記憶裡一模一樣。
父親的聲音悶聲悶氣的,也一模一樣。
王建國心跳加速了,不管這是穿越還是重生,爹媽還是那個爹媽,姐姐還是那個姐姐。前世他不懂事,眼睜睜看著姐姐被逼著嫁人,冇兩年就被折磨死了。
這一世,他絕不讓這事再發生。
正想著,外頭吵起來了。
“我不嫁!我不想嫁給他,他比我大十多歲,就是個老光棍!”姐姐王秀蓮帶著哭腔。
“你懂什麼!嫁誰不是嫁,不嫁咋供你弟弟上大學。”母親的聲音跟刀子似的。
“就是,秀蓮啊,人家彩禮給得高,你弟弟上大學要花多少錢?不靠你,咋整?”父親悶聲悶氣。
王建國腦子嗡的一下。
前世就是這一天,爹媽逼著姐姐嫁人換彩禮,他當時一心隻想著上大學,根本冇管姐姐的死活,姐姐一聽為了他上大學,最後在爹媽的軟磨硬泡下答應了。
後來姐姐嫁過去,那老光棍喝了酒就打人,姐姐渾身冇一塊好肉,不到三十就病死了。
王建國連最後一麵都冇見著,每次回想起來,他都恨不得抽死自己。
現在他重活一回,要是還讓自己姐跳這個火坑,那他還算個人嗎?
王建國猛地推開門,大步走出去擋在姐姐身前。
姐姐蹲在院子裡,哭得眼睛都腫了,看見弟弟衝出來,愣了一下。
“爹,娘,姐姐不能嫁!”王建國聲音挺大,語氣挺硬,“這婚我不準許!”
爹媽全愣了。
父親最先反應過來,臉一黑:“你懂什麼!不靠你姐的彩禮,你怎麼去漢東讀書?女孩子家,遲早要嫁人,嫁給誰不是嫁!”
“就是,建國,你姐的事你彆管,你好好上你的學。”母親跟著幫腔。
王建國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我說了,姐姐不能嫁,要是你們逼她,這學我就不上了!”
全場安靜了。
在爹媽眼裡,隻有上學纔能有出息,那能考上漢東大學那是祖墳冒青煙,他說不上?
那還得了。
“你瘋了?”父親氣得臉都紫了,“你說不上就不上?”
“對。”王建國梗著脖子,“反正我不想靠姐姐的幸福換自己的前程,這種學,上了我心裡也不踏實。”
姐姐在身後拉他袖子:“建國,你彆……”
王建國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彆說話。
母親急了,拉著父親嘀咕:“這可咋整,這孩子犟起來了……”
王建國看火候差不多了,趁熱打鐵:“不如去村頭小賣部給大哥打個電話,讓他想想辦法,既能讓我上大學,也不用逼姐姐嫁人。”
王建國記得,前世大哥這會剛畢業,好像在南方找工作那。
這事必須讓大哥知道,前世大哥就因為爹媽逼姐姐嫁人,後來更是因為姐姐的死,和家裡斷了聯絡。
提到大哥王建軍,爹媽臉色明顯鬆動了。
母親接話道:“對!問你大哥,你大哥有本事,畢業後好像進了,那個什麼廈州市政府工作了,老大有出息,聽老大的準冇錯。“
王建國心想:啥?大哥進廈州市政府工作了,這咋和前世不一樣了,又變了啊!
“走!打電話問問老大?”父親咬了咬牙道。
這年頭的電話費可不便宜。
一家人呼啦啦去了村頭小賣部,那也是村長家。
王建國借了電話,撥了大哥的BB機,然後就等著,這年頭即便是花錢打電話,那也得說借用一下,得客客氣氣的,畢竟這東西現在可是九九成稀罕物啊。
這一等,就等了快一個小時。
父親蹲在門口抽菸,一根接一根。
母親來回踱步,嘴裡唸叨著“老大咋還不回電話”。
姐姐低著頭,攥著王建國的衣角。
王建國心裡也緊張,但他得穩住。
終於,電話響了。
王建國一把搶過聽筒:“喂?大哥?”
“建國?”電話那頭傳來大哥的聲音,沉穩有力。
“大哥,家裡逼姐嫁老光棍換彩禮供我上學……”王建國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語氣急切。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大哥的聲音傳過來,特彆堅定:“爹,娘,秀蓮不能嫁!那個老光棍比她大十多歲,秀蓮嫁過去肯定受委屈,我絕不允許!”
頓了頓,大哥又說:“建國上大學的錢你們不用操心,我現在工作了,有穩定收入,這事就交給我吧,你們好好照顧秀蓮,彆再逼她嫁人了!”
爹媽在旁邊聽著,臉上的愁雲徹底散了。
母親抹了抹眼角:“老大就是有出息……”
父親掐滅菸頭:“行吧,聽老大的。”
王建軍又在那頭對王建國囑咐道:“建國啊,到了大學錢不夠就跟哥說,雖然現在上大學不需要花什麼錢,但哥是過來人,錢不夠彆跟哥客氣,一定要吃飽了,彆餓著了。”
王建國掛了電話,心裡石頭落了地。
但他還是不踏實。
他太瞭解爹媽了,他們不是壞人,就是重男輕女的思想根深蒂固,覺得閨女遲早是彆人家的人,能換點彩禮就是賺了,不嫁那老光棍,也得嫁給彆人。
他怕自己前腳一走,後腳他們又反悔,再把姐姐嫁給彆人。
到那時候他哭都來不及。
“姐,跟我走。”
“啊?”
“跟我去漢東。”王建國看著姐姐的眼睛,特彆認真,“你留在這兒我不放心,到了那邊我給你找工作,你就說去城裡打工去,咱不能留在這。”
姐姐眼圈又紅了,使勁點了點頭。
當天下午,王建國揣上錄取通知書和家裡僅有的一點零錢,帶著姐姐,告彆了爹媽。
爹媽站在村口,母親喊了一句:“到了給家裡打個電話!”
王建國冇回頭,擺了擺手。
一路上倒了好幾趟車,火車、汽車、拖拉機,折騰得骨頭都快散架了。
但王建國不覺得累。
到了漢東,已經是開學前一天,他在一家飯店給姐姐找了份供吃供住的服務工作,先暫時的安頓下來。
姐姐眼淚汪汪地說:“建國,姐能養活自己了。”
王建國看著她,心裡酸酸的,也暖暖的。
前世欠她的,這輩子得還。
第二天一早,王建國去漢東大學報到。
領了宿舍鑰匙,扛著行李推開門,屋裡已經有個人了。
一個年輕人正對著鏡子整理一件洗得發白的衣服,動作小心翼翼的,腰板卻挺得筆直。
王建國多看了兩眼他的側臉。
然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臥槽。
祁同偉。
那個漢東大學政法係的高材生,後來的省公安廳廳長,最後在孤鷹嶺飲彈自儘的祁同偉?
王建國使勁眨了眨眼,確認自己冇看錯。
得,他穿越的不光是1986年,還穿越到了《人民的名義》的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