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語出驚人,民企是改革的最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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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集團資產處置方案討論會上,
高育良從中國的改革開放講起,洋洋灑灑,慷慨陳詞。
“我想請大家想一想,漢東改革開放三十多年,最大的成果是什麼?”
冇有人回答。
高育良一字一頓:“就是像山水集團、大路集團這樣的民營企業!是它們搞活了經濟,解決了就業,讓老百姓有了飯碗,讓漢東有了今天的發展。”
“高書記,我承認您說的冇有錯,但功是功,過是過,山水集團對漢東的發展有貢獻是不假,但它對我們呂州造成的損失那也是客觀事實!”
呂州市長王利新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據理力爭。
高育良等王利新說完,然後接著開口:
“王市長說的對,這些民營企業,可能原生並不那麼乾淨,甚至有違法違規的。山水集團對呂州造成的損失,這個我也並不否認。
所以,專案組才提出要把合法資產與涉案資產分開處置,正常經營與非法所得分開認定。”
他看向王利新,目光如炬:“如果,我們為了這樣那樣的目的,通過一場運動,把這些民營企業全部打死,讓它們把錢全吐出來,確實大快人心。
但是你們想過冇有,這些企業,它們現在納的稅是乾淨的,它們解決的就業群眾是受益的,把企業都搞黃了,漢東的發展怎麼辦?工人們冇活乾,到時候鬨起來,誰來負責?”
最後,高育良語重心長的進行了總結:“各位,我這次為瞭解決山水集團、大路集團和大風廠的問題,冇少和基層部門的乾部打交道。
知道乾企業的怎麼說我們嗎?
他們說,以前是收好處才辦事,現在是好處不收了,事也不辦了!
所以,我認為,比起這次山水集團查出來的這百餘名乾部,現在這種情況纔是最可怕的。”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就在高育良準備結束髮言,京州城市銀行的陳學理突然開口:
“高書記,您說得很有道理,我們也不想把山水集團一棍子打死。隻是現在山水集團無人管理,我們的貸款風險擺在那裡。隻要省委、省政府提供擔保,我們可以不抽貸。”
高育良看著他,緩緩說:“陳行長這個問題提得好。”
他回到座位,看向呂梁:“呂局長,高小琴的案子,進展如何?”
呂梁會意,站起身說:“高小琴的案情已經基本查清。主要涉及行賄和非法經營,但她有重大立功表現,不僅主動提供了山水集團的賬目,配合專案組查清了李達康案的海外資金來源。
這些,都可以作為從輕處理的依據。”
高育良點了點頭:“會前我也是征求了季昌明同誌的意見,鑒於高小琴的違法犯罪行為較輕,又有重大立功表現,可以考慮對她采取限製出境和取保候審的措施,讓她繼續參與山水集團的經營管理。”
眾人麵麵相覷。
高育良繼續說:“至於王大路,他涉嫌誣告陷害李達康和偽證罪,這個問題要慎重調查,儘快結案。如果問題輕,也可以考慮取保候審;如果問題重,那就要成立托管小組,接管大路集團的經營管理。總之,不能看著大路集團倒掉。”
他看向沙瑞金,語氣鄭重:“沙書記,我的意見都說了。山水集團的方案,我堅持。有責任,我擔。”
聽到高育良說完,沙瑞金又看向田國富。
“我認為育良同誌講的非常有深度,也非常有道理,我冇有不同意見!”
剛纔高育良特地提到王大路,田國富覺得高育良是給他遞話,
所以他破天荒地公開支援了高育良。
沙瑞金倒是冇有太過驚異,可能也是瞭解到田國富目前的處境。
他最後將目光落在劉震東身上。
劉震東是省長,關於山水集團、大路集團以及大風廠的問題,他有著很重的發言權。
“我同意育良同誌的意見。”
劉震東放下手中的筆,緩緩說:
“高育良同誌剛纔說的,我都聽了。有理有據,既考慮法律,也考慮民生,還考慮漢東的長遠發展。這件事,我同意按他的方案辦。有責任,我劉震東擔一份。”
沙瑞金看了劉震東一眼,目光深邃。
劉震東一向低調,即使在常委會上都很少這樣明確表態。
今天他站出來力挺高育良,讓沙瑞金感到非常意外。
他又想起搖擺不定的田國富,還有已經決裂了的李達康。
這才幾天,自己在常委會上就快要成孤家寡人了嗎?
沙瑞金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
“育良同誌的意見,我看可以。方案原則上通過,各部門按分工落實。具體操作,專案組會同相關部門細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宣佈散會。
眾人起身退場。
走出會議室,沙瑞金叫住田國富。
“國富同誌,你到我辦公室,有事要談!”
田國富知道,沙瑞金是要問王大路的案子。
這件事,他苦思幾天但仍是冇有好的辦法。
如今,避無可避,他隻能硬著頭皮。
先接受沙瑞金的責問,
然後看沙瑞金會不會保自己。
......................
沙瑞金辦公室。
田國富推門進來,麵色凝重。
沙瑞金指了指對麵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田國富坐下,等著他開口。
沙瑞金沉默了幾秒,緩緩說:
“國富同誌,王大路的案子,你打算怎麼辦?”
田國富心頭一凜,但麵色不變:
“沙書記,王大路涉嫌誣告陷害和偽證罪,專案組正在調查。等查清了,按程式辦。”
沙瑞金點了點頭,冇有追問,隻是說:
“查清就好。該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責任。”
田國富沉默。
沙瑞金看著他,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李達康呢,你覺得怎麼處理合適?”
田國富考慮了一會:
“我覺得對李達康的處理,宜輕不宜重,處分可以給,但組織處理要慎重!”
看到沙瑞金冇有說話,田國富隻得繼續開口:“沙書記,現在李達康的事也算是過去了,他要是能主動認識錯誤,您不妨可以和他再談一談。”
聽到田國富能對自己推心置腹,沙瑞金對這個紀委書記又多了一份信任。
“你的想法是對的,隻是李達康的問題影響已經造成,輕了恐怕冇法交待。”
田國富冇有說話。
“你安排一下,在結果出來之前,我和他談一談。”
田國富應下,然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