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暴力美學,我說你有罪你就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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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伯仲行蹤被程度發現,此時的他卻是渾然不知。
一刻鐘後,他從一堆資料裡麵,終於是找到了劉生需要的東西。
那是一個檔案袋,裡麵有一卷膠捲,還有一摞照片。
他開啟袋子,再次確認一遍,上麵的人正是高育良和高小鳳。
他再次將袋子裝好,放到一個黑色的公文包裡。
做完這一切,他開啟門,神色緊張地四處張望。
就在這時,他的脖子被一隻有力的大手一把鉗住。
來不及發出聲音,便是被推入屋內。
他抬頭看向神秘的男人,試圖掰開掐著脖子的大手。
“杜伯仲,我勸你還是給我老實點,要不我一槍要了你的命!”
看到男人拚命掙紮,程度厲聲威脅。
說著,陳度用另一手拿出手槍,槍口直指他的額頭。
杜伯仲臉色煞白,手裡的公文包掉在地上。
他哆嗦著說:“你……你是誰?”
程度冷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裡有我要的東西。”
杜伯仲瞳孔收縮:“什麼東西?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程度將他在牆上狠狠一撞,杜伯仲的腦袋砰地一聲,砸在牆上。
程度的動作粗暴,冇有任何顧忌。
“少跟我裝蒜,不想死就乖乖聽話,我給你算個自首!”
杜伯仲的臉色徹底白了。他掙紮著說:“你……你是公安?這裡是香港,是法製社會,你不能……”
“法製社會?”程度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冷意。
““杜伯仲,我勸你還是聰明點。你現在落在我手裡,我就是法律,我說你有罪,你就有罪!”
他用槍頂了頂杜伯仲:“去,把那個保險櫃給我開啟,否則,我一槍崩了你!”
杜伯仲渾身發抖,不敢不答應。
他從床底下拖出一個保險櫃,顫抖著手開啟。
裡麵是厚厚幾遝檔案袋,幾張光碟,還有一些儲存裝置。
程度走過去,翻開檔案袋,知道是什麼東西後便冇有再看。
他的目光聚焦在了地上的公文包上。
“去,把公文包開啟!”
杜伯仲一一照作,程度看到,同樣是檔案袋,裡麵是照片和膠捲。
“這是誰的?”
“是,是高育良,你們漢東的政法委書記!”
杜伯仲知道這些東西意味著什麼。
“這裡有關漢東的材料,你都可以帶走,我隻求你放過一條生路,我馬上離開香港,保證不再回來了!”
程度並冇有理會他。
“除了這些,還有冇有彆的東西?”
“冇有啦,你看全在這裡了!”
程度看杜伯仲不像作假,而且要找的東西已經拿到。
“這些東西,全部銷燬。”他說。
杜伯仲臉色大變:“不!那是我的……”
程度的槍口頂住了他的腦門:“我說,全部銷燬。”
杜伯仲不敢再說話。
程度拿出手機,開始錄影。
杜伯仲則是一把鼻涕一把淚,把照片一張張撕碎,光碟一片片掰斷,儲存裝置用錘子砸得粉碎。
然後拿出打火機,點燃。
火光在房間裡跳動,像是燒紙,給他杜伯仲燒紙。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後的籌碼化為灰燼,欲哭無淚。
程度錄完像,收起手機,走到他麵前。
“杜伯仲,你現在隻有一條路。”
杜伯仲看著他。
程度一字一頓:“現在你手裡已經冇東西了,對他們來說,你就是個廢物。廢物,是要被清理掉的。”
杜伯仲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灰。
“我要怎麼做?”
“忘記這些東西,跟我回去自首,將趙瑞龍做過的爛事說清楚!”
杜伯仲是趙瑞龍早期的合作物件,如果能將他帶回去,對於深挖趙瑞龍案大有用處。
而且,在不能殺人滅口的情況下,將杜伯仲帶回內地控製起來,也是一種相對穩妥的做法。
杜伯仲想起劉生的話,又看了一地的灰燼。
終於,他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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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香港,某豪華公寓。
趙小惠放下手機,臉色鐵青。
劉生剛剛打電話來,杜伯仲並冇有按約定時間與他交易。
而且,他失聯了。
她知道,出事了。
“高育良!”她恨恨說出這個名字。
思索片刻,她拿起了手機。
“花斑虎,杜伯仲可能被內地公安抓了。你知道該怎麼做。”
電話那頭,剛剛逃過追捕的花斑虎,聲音依然沙啞而冷靜:“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趙小惠不停在屋裡走動。
在香港的局麵不能完全把控,這種感覺讓她焦慮且憤怒。
“你以為抓了杜伯仲,就冇辦法拿捏你了嗎?”
她自言自語,聲音冰冷。
想了想,她又撥通了趙立春的號碼。
“爸,香港那邊出事了。杜伯仲可能落到了祁同偉手裡。”
電話那頭,趙立春沉默。
趙小惠咬著牙:“爸,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高育良這人不能信任……”
“冇有了杜伯仲,不是還有個丁義珍。”趙立春打斷她。
“告訴美國那邊,計劃有變,丁義珍暫時不要動,找地方藏起來!”
趙小惠頓時領會:“我這會就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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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洛杉磯。
夜幕降臨,丁義珍拖著疲憊的身體,從酒吧後門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臟兮兮的工作服,手上沾滿了汙漬,頭髮亂糟糟的,滿臉憔悴。
三個月了。他在這家酒吧當了三個月的雜工,每天打掃廁所、洗碗、倒垃圾,什麼臟活累活都乾。
在這裡看場子的黃毛何阿三對他呼來喝去,稍有不滿就破口大罵,有時還拳腳相加。
他不敢頂嘴,隻能低著頭,唯唯諾諾地應著。
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他想起在國內的時候,自己是副市長,前呼後擁,風光無限。現在呢?連條狗都不如。
他回到休息室,點了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夜色中飄散,他看著那嫋嫋升起的煙霧,突然想哭。
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何阿三。
“丁義珍,過來一下。”
他掐滅煙,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回酒吧。
何阿三坐在辦公室裡,臉色陰沉。
看到他進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個蠢貨!誰讓你給你妹妹打電話的?”
丁義珍愣住了。
他確實給妹妹打過電話,就在三天前。
他實在忍受不了孤獨寂寞,偷偷摸摸打了那個電話。
“我……我隻是……”
“隻是什麼?”何阿三猛地站起來,指著他鼻子罵。
“你知不知道,你的電話可能已經被監聽了?中國警察馬上就會找到這裡!”
丁義珍臉色煞白。
何阿三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收拾東西,馬上跟我走。我帶你換地方先躲一陣子再說。”
丁義珍愣了一下,然後突然爆發了。
“我不走!”他的聲音嘶啞,眼眶通紅,
“何阿三,你們當初是怎麼跟我說的?說讓我來美國,說這裡是天堂,說有花不完的錢!
結果呢?我在這裡給你們當狗,當奴隸!這叫什麼日子?我寧可回國蹲班房,也比在這裡強!”
何阿三盯著他,目光陰冷:“你說什麼?”
丁義珍渾身一抖,但還是咬著牙說:
“我說,我不走。你們殺了我吧,我受夠了!”
何阿三的手摸向腰間,那裡有一把槍。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何阿三接起,聽了幾句,臉色變了變。
他看了丁義珍一眼,語氣居然緩和了幾分:
“我們也是為你好,你跟我去舊金山躲一段時間,那裡條件比現在好。”
丁義珍呆呆地看著他,腦子裡卻閃過一絲不好的感覺。
雪藏?還是滅口?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低下頭,裝作順從的樣子,心裡卻已經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