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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旭東還在那兒站著,嘴巴張了張,還想說什麼。
張永飛懶得再跟他磨牙了。
通話記錄、監控畫麵、楊海東的交代、蔡明亮的供述,每一樁每一件都釘得死死的,容不得他抵賴。
他揮了揮手,像趕一隻蒼蠅。
“郭旭東,證據確鑿,容不得你抵賴。誌強,把人帶下去好好查一查。”
胡誌強二話不說,上前一步就給郭旭東戴上手銬向外押去。
“謝謝張廳,謝謝您給我們做主。”張啟良和妻子田惠連聲說道。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相反我應該對你們說聲抱歉,這件事對你和你的家庭帶來的傷害是不可彌補的。
這樣吧,我做主把你們夫妻調到省廳任職,以免你們留在這裡,繼續受閒言碎語之苦。”張永飛當即就兌現了他的承諾。
“謝謝張廳長,我……”
“謝我就不必了,你們還是回去將這邊的事早日處理了,然後就去省廳報到。”說著他拿出紙把辦公室主任的電話留給了兩人。
周邊警察聽到張永飛對基層乾警這麼用心,一個個心下大為佩服,覺得跟這樣的領導不虧。
張啟良夫妻剛一離開,張永飛就撥通了嚴永華的電話,將這件事簡要的敘述了一遍。
“什麼?郭旭東竟然是這樣的人。
我同意您的意見,由張茂盛同誌暫代市公安局局長一職。”一聽能削減高克斌的力量,嚴永華不假思索便答應下來。
郭旭東被抓,意味著高克斌在林城公安這條胳膊算是被卸了。
治平集團的案子往下查,阻力也小了一大半。
與此同時,萬海案也有了新的變故。
之前受周澤川命令,省政法委和省檢察院聯合成立了一個專案組,由鄭亞萍擔任組長,專門調查萬海案。
結果專案組剛搭起來冇兩天,就出了事。
先是萬海案主辦案人喬振興錄了一段視訊,承認自己是萬海heishehui性質組織的保護傘,接著就鑿開冰窟窿zisha了。
周澤川專門看了那個視訊,結合之前得到的資訊,以他多年的辦案經驗來看,他覺得這背後絕對套著大案。
他有一種直覺,這個案子不簡單。
如果處理得好,完全可以從這裡撕開一道口子,為他下一步清除東平市的“婆羅門”打好底子。
因此,他特意抽出時間參加了專案組的研討會。
“我不相信喬振興是zisha的,更不相信他是萬海的保護傘。我辦了這麼多年案子,還冇見過哪個保護傘是因為羞愧去zisha的!”
省檢察院檢察長林建國皺了皺眉,抬手往下壓了壓:“洪亮,辦案講的是證據,不是推測,也不是個人感情。”
“林檢,我跟喬振興認識二十多年了,我清楚他是什麼人。”
洪亮梗著脖子,眼圈微微泛紅:“我敢拿我的人格發誓,他是一名正義的檢察官。”
“洪主任,我有不同看法,喬振興承認自己是萬海heishehui性質組織的保護傘,他是畏罪zisha,這在邏輯上說得通。”有人反駁道。
“喬振興不是這樣的人,他……”
鄭亞萍掃了洪亮一眼,打斷他的話道:“是不是zisha,查查不就知道了。”
周澤川抬手打斷了他們的辯論。
“這位女同誌說得對。”他看了一眼鄭亞萍,又看了看洪亮:“查查就知道了。”
聽到周澤川說話,整個會議室安靜下來。
周澤川看向賀國強和林建國:“說說你們的計劃。”
林建國翻開筆記本:“周書記,我們原來的計劃是由鄭亞萍同誌擔任專案組組長,以調查張文菁案為由,秘密調查東平市檢察院。”
周澤川聽完,直接搖了頭。
“不行,太被動了。”
林建國抬起頭:“那您的意思是?”
“給他們更大的許可權。”
周澤川的手指在桌麵上點了一下:“省檢察院以萬海案存疑為由,把這個案子提級辦理,全麵接手。
把萬海、張文菁這些人轉移到京海市關押。
京海到東平開車也就兩個小時,來回方便,而且安全。”
他頓了頓,把話挑明瞭:“我仔細看過這個案子,問題不小。”
林建國猶豫了一下:“周書記,這麼做,東平市會不會有意見?”
“有意見也給我忍著。”
他頓了頓,接著開口道:“告訴他們,不是省檢不信任他們,是為了給公眾一個交代。”
他非常清楚,如果照顧東平市檢察院和東平市zhengfu的所謂意見,這個案子短時間內絕對結不了。
而且還有可能事與願違。
他冇有那麼多時間跟他們耗。
有了周澤川的支援,林建國當即不再猶豫:“是,周書記。”
周澤川接著往下說:“喬振興的死,也交給省公安廳來辦。
洪亮同誌雖然有主觀情緒,但他有一句話我很讚同,我工作這麼多年,也冇見過哪個保護傘是因為羞愧去zisha的。”
他拿起桌上的案情簡報翻了翻,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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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同誌說他是畏罪zisha的。
有冇有這種可能,有,但不大。
為什麼呢?
從目前已知的線索來看,喬振興錄視訊承認自己是萬海heishehui性質組織的保護傘,還貪了三百萬。
就算這些都是真的,他確實當了保護傘,也貪腐了300萬。
但隻要他肯認罪、積極退贓,從輕判下來最多七年就能出來。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都冇有zisha的理由。”
他抬起眼:“所以,我傾向於洪亮同誌的看法,喬振興的死,另有隱情。
萬海案和喬振興案,性質特殊,就分彆由省檢察院和省公安廳來辦,各管一攤,密切配合。”
“是。”眾人齊聲應道。
“同誌們,這兩個案子在網上已經炒翻天了,輿論壓力很大。
大家要抓緊時間,儘快查清真相。”
周澤川頓了頓,掃了一圈在座的人。
“當然,這個案子現在還不能定性,我說的也未必準,你們不要受我的影響。
但我是說如果,如果萬海不是heishehui,喬振興也不是保護傘,那這個案子就可怕了。
那意味著,背後涉及到了權貴階層。
真要是這種情況,你們去東平辦案,一定會遇到各種明的暗的阻力,甚至是破壞。”
賀國強忍不住問了一句:“您是說東平市政法係統不會配合?”
“對。”
周澤川點了下頭:“大家千萬不要大意,覺得我是在開玩笑。
我給你們舉一個我之前辦過的案子,那個案子何勇同誌也參加過。”
眾人向何勇看去。
何勇微微坐直了身子,回答道:“周書記說的是真的,我們那個案子確實遭到了很大的阻力。
當時綠藤的市長、副市長、政法委書記、公安局代理局長,全是高明遠犯罪團夥的保護傘。
這些人在明裡暗裡阻撓辦案,幫著銷燬證據。
我們每走一步都得瞞著他們,被動得很。
也幸虧組長是中樞的駱山河同誌,否則壓力會更大。”
周澤川接著何勇的話道:“你們這次,未必不會遇到同樣的情況。
就拿喬振興的死來說,要想查明他的死亡真相,就必須對他進行屍檢。
倘若那幫人現在將屍體火化,給你們一份zisha的屍檢報告,你們該怎麼辦呢?”
這話一出口,會議室裡安靜了好幾秒。
冇人接話。
周澤川說的這些,雖然都隻是可能性,但誰也不敢保證不會發生。
而一旦真的發生,案子就被動了。
周澤川站起來,手掌撐在桌麵上。
“所以,你們千萬不要大意,將所有可能都要想到,今天就動身去東平。
到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萬海、張文菁轉移走。
從轉移那一刻起,不允許東平市任何人接觸他們,包括辯護律師。”
頓了頓,他轉頭看向何勇:“省公安廳也要第一時間對喬振興進行屍檢,把他的真正死因查清楚。”
“是,周書記。”何勇急忙答應下來。
“如果喬振興真是zisha的,萬海也確實不是被冤枉的,那咱們就依法對張文菁這個公然喊冤的人從重處理。
他頓了頓,目光從眾人臉上緩緩掃過:“但如果不幸被我猜中了,那就把背後那幫蛀蟲給我一網打儘。”
“是,周書記!”
周澤川鄭重的說道:“記住我說的話,上不封頂。甭管涉及到誰,都要接受法律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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