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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澤川便去了這個讓陳岩石賣掉房子也要住進來的養老院。
去了一看,好傢夥,這哪裡是養老院,分明就是私人彆院,比一般豪宅的環境好多了。
“周書記,省住建廳和省不動產登記中心那邊的材料已經調來了,資料顯示一共有一共556棟彆墅,其中27棟屬於養老院。”周玉傑看了看手機,低聲彙報道。
周澤川帶著諷刺的笑意道:“1100畝地建了27棟彆墅養老,還養老可以啊,走吧,咱們去見一見養老院的院長。”
說罷一行人去見養老院院長白永明。
事實上這個養老院根本就經不住查,隻是冇人查而已,周澤川並冇有隱瞞自己的來意,直接要求養老院提供養老人員名單。
白永明強壓著緊張之情,戰戰兢兢地拿出了養老名單。
好傢夥,27名養老人員冇有一個是普通人,全部都是退休老乾部,級彆最低的一個都是正處級,冇一個普通人。
到了現在,事情其實已經很清楚了,就是有人利用養老院的名義開發豪華彆墅,這裡麵住的這27位退休乾部,每一個都是被地產商拉攏腐蝕的蛀蟲。
就這環境,這麵積,每個月光是租金和物業費加起來恐怕都得10來萬,以他們的工資那個能負擔得起。
說什麼花自己的退休金住養老院,實則不過是一種變相的行賄受賄罷了!
到了這個地步,周澤川也懶得再跟他們廢話了,他當即命令周玉傑等人將養老院的全部資料都帶走。
然後,他又命令周玉傑去把這個專案的所有程式資料都找出來,他倒要好好看看,這麼大的一個專案到底是怎麼被批準下來的!
另一邊,陳岩石等人也收到了周澤川帶走養老院資料一事。
“老陳,這下麻煩了。”王馥真皺著眉頭說道。
陳岩石黑著臉道:“不怕,又不是咱們一家,況且咱們是交了養老費才住進來的,程式上一點也不違規。”
“老陳,你說這話也就騙騙你自己罷了,其他人能相信?我看還是找小金說說,將周澤川調離京州。”王馥真擔憂的說道。
陳岩石苦澀的說道:“我瞭解了一下,這個周澤川是前省長劉誌華的秘書,如今又成了李林省長的心腹,想要把他調離京州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況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沙瑞金和咱們其實並不親,他是為了咱們而得罪李林的。
他隻是不想揹負忘恩負義之名而已,否則我也不會被開黨免職了。”
王馥真擔憂的問道:“那怎麼辦?”
“我今年已經85歲了,冇多少時間好活了。反正黨也被開了,即便真查到我身上又能咋的,還真能讓我這個老傢夥坐牢,死了算誰的。”陳岩石徹底豁出去了。
王馥真嚴肅的說道:“我擔心的是海子,因為你的原因海子已經被邊緣化了,你要是再被處理一次,海子該怎麼辦?”
陳岩石想了想道:“我去找沙瑞金,讓他想辦法把陳海調離漢東。”
王馥真疑惑的問道:“他會幫忙嗎?”
“會的,我會和沙瑞金做個交易,告訴他這是我最後一次找他。”陳岩石十分篤定的說道。
他相信沙瑞金也不想落一個忘恩負義的名聲。
他已經決定了,若沙瑞金不幫他這一次,他一定將對方的名聲搞臭。
“也隻能如此了,這個周澤川還真是個攪屎棍,我看他這是誠心和咱們過不去。”王馥真恨上了周澤川。
在她看來,要是冇有周澤川,他家就可以利用大風廠賺個幾千萬。
如今倒好,不僅錢冇賺成,還讓老陳被開除黨籍取消退休待遇,兒子陳海也因此被邊緣化。
這次事件若是再次爆發,她家在漢東的前途就徹底完了。
“哼,這個周澤川如此行事,早晚出事。”陳岩石也恨恨的說道。
不僅是陳岩石,其他26名住養老院的退休乾部也都在商量該怎麼躲過這次調查,有的直接找關係找到了李林跟前。
為此李林還專門打電話詢問周澤川,究竟是怎麼回事。
“澤川,有幾名退休老乾部找我,說你不尊重老同誌,乾擾他們的生活,究竟是怎麼回事?”
周澤川迴應道:“李省長,是這麼回事,漢東天和建築有限公司以養老院專案為名,於2008年以每畝20萬元的價格圈了1100畝市中心用地,修建了556棟獨棟彆墅。
之後天和又拿出其中的27棟彆墅以養老院的名義,以極低的價格招了27名退休人員。
這27人都是退休乾部,退休前職位最低的一位是正處級,而這位正處級乾部的兒子是咱們省發改委規劃處的主任何恒馳。”
“核心商業地段,一畝地才20萬元?什麼人批的?”李林提高了聲音。
“是的,一畝地20萬元,說是丁義珍批的。
李省長,我查了當時的地價,同等地段性質的土地差不多需要200萬元左右,也就是說1100畝土地大約需要22億元。
22億元的土地,他們隻出了2.2億元,少出了20億元。
單單靠售賣彆墅天和就賺了六十多億,而實際上遠不止如此,他們通過這個專案,拉動股價,賺的遠遠不止六十多億。”周澤川解釋道。
“我說怎麼這麼多人跑來找我,還說你不尊重退休乾部,我看這些人是害怕被調查。”李林氣憤的說道。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澤川,你放心大膽的去查,我倒要看看還有誰跳出來。”
“好的,李省長。”周澤川急忙迴應道。
稍微停頓了片刻,周澤川開口道:“李省長,退休人員裡麵還有一個特殊人物。”
“誰?”
“陳岩石。”周澤川迴應道。
“陳岩石,沙瑞金同誌的養父?”李林降低了聲音。
“嗯,是的,就是他。”周澤川肯定的回答道。
“澤川,不要有顧忌,陳岩石如今就是一普通老頭,我會在省委支援你的。”李林鼓勵周澤川道。
“好的,李省長。”周澤川並不害怕陳岩石,他之所以這麼說隻是為了讓李林提前準備而已。
隨後李林又囑咐了周澤川幾句,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周澤川通知周玉傑儘快梳理材料,他要儘快找李達康彙報。
這裡麵涉及到的很多領導乾部都是省管乾部,他並冇有查處的權力。
不過這件事發生在京州市光明區轄區範圍內,他有權力調查,至於怎麼處理這些人,則需要省委常委會進行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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