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川沒有急著對馬寧反映的問題進行處理,單憑一次彙報,還不足以讓他深入瞭解這幾大問題的詳情。
他不是隻管紀律的紀委書記,而是主持漢東省的全盤工作的省委書記,因此做什麼都要慎重。
在沒有摸清楚實情之前,他還不能盲目行動,以免影響漢東的發展。
他必須根據調查到的真實情況,有針對性的解決相關問題,而不是盲目解決。
想到調查,他立刻想到了前段時間兒子女兒調查留學.生事件時的執行力,那叫一個乾脆利索。
想到這裏,他心頭一動。
雖然不能再繼續任用學生進行調查,但啟用剛參加工作,沒有被帶壞的新人去調查,也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浮現出了李建毅向他推薦的秘書名單。
因為胡海濤父親胡生江的緣故,他挑選了對方擔任自己的秘書,讓其他人成為了陪襯。
但這並不代表其他四人不優秀。
能被李建毅看重而推薦到他這個省委書記麵前的人,絕對是那種雙商線上,個人能力不俗的幹部。
這四人如今正缺機會。
他如果任命他們為調查組組長,絕對能給自己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
周澤川從來都不是婆婆媽媽的人,作出決定之後便不再糾結,直接去休息了。
次日上午,他直接撥通了吳春林的電話,向他傳達了自己的命令。
“春林同誌,我下來調查之後才發現,咱們漢東目前存在著一些很不好的現象,已經到了不改不行的時候了。
我雖然知道了問題之所在,但對他們的規模等情況還不甚瞭解。
因此我想成立專案組對一些問題進行核實,你覺得怎麼樣?”周澤川開門見山的問道。
“周書記,您說的對,我完全贊同您的意見。
咱們漢東確實存在著很大的問題。
一些問題也確實到了不得不解決的時候了。”吳春林雖然不清楚周澤川要調查什麼,但他清楚該怎麼回答對方。
“既然如此,你代表我去找省委檢察院陸亦可談話,讓她擔任調查組組長。
副組長由省委秘書處朱宏宇、譚軼凡、謝景琦、劉賀四人擔任,人員讓他們在全省範圍內自行抽調。”周澤川決定任用陸亦可。
陸亦可的能力雖然不是很強,但她那個人很有原則。
最關鍵的是她不怕得罪人。
他相信有朱宏宇等人的支援,陸亦可一定能發揮自身的背景優勢,早日拿到最真實的資料和問題情況。
“好的,周書記。”吳春林不假思索便答應下來。
“等調查組人員配齊之後,我會親自回省裡召開動員會,你抓緊時間籌辦。”周澤川接著叮囑道。
“明白,周書記。”吳春林連聲應下。
結束通話電話,吳春林不由得暗自叫苦。
漢東誰不知道陸亦可的大名,母親退休前是**官,父親是軍方高層,因特殊的家庭背景,她是想怎麼來就怎麼來,誰都不怕。
如果真讓陸亦可負責,絕對能查出一大片人來。
但轉念一想,死道友不死貧道,誰犯得錯就處理誰,自己犯不著替別人擋槍。
作出決定之後,吳春林立即撥通了秘書的電話,讓他通知陸亦可來一趟他辦公室。
另一邊,周澤川簡單吃了一點東西便馬不停蹄趕往林城市房山縣。
當晚,他照例鑽進當地最熱鬧的夜市。
他還是老套路,混在人群裡,不動聲色地打探實情,激發大家的討論興趣。
“師傅,生意不錯啊。”周澤川笑著對正在忙碌的烤肉師傅說道。
“還行吧,湊合。”
師傅一邊翻動著烤串,一邊隨口應道:“咱們房山地理位置不錯,就業機會也多,這幾年經濟發展得還行。”
“看出來了。”
周澤川點頭附和:“我感覺房山當地人的消費意願,比林城市區還要高一些。”
“那是。”
旁邊一位正在餐的大哥接過了話茬:“主要是咱們房山物價相對便宜,尤其是房價,不像市裡那麼嚇人。
大家手裏有點閑錢,自然願意消費。”
另一人卻搖搖頭:“但市裏的機會也多,很多年輕人還是願意往省城或者市裡跑。”
聊著聊著,周澤川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便將話題巧妙地引向了公務方麵。
“老兄,不瞞您說,這是我侄子,今年剛研究生畢業,考到了咱們房山雲霧鄉當科員。
那個地方實在太偏了,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想找個關係把他調回縣裏來。
不知道難不難,咱們這邊的行情是?”周澤川看向隔壁桌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
“難也不難,隻要你肯花錢,咱們房山對鄉鎮調任縣裏進行了明碼標價,一人五萬。
但你要是進兩辦、人大政協以及組織部、紀委等部門,還需要額外再出5-10萬元。”中年男子並沒有懷疑周澤川的身份,隨口答道。
“這就好,這就好。”周澤川好似真的在慶幸。
頓了頓,他繼續道:“我再問您一個題外話,咱們這邊的公務員晉陞,還公平吧?”
“公平個屁!
你要說省裡市裡,沒背景的人好歹還能往上爬一爬,有才華、肯吃苦,最不濟混個正科級。
縣裏?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一位四十左右的男子氣憤的說道。
周澤川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這話怎麼說?”
“還能為啥?縣城地方小,崗位就那麼多,沒背景?門兒都沒有。”那人說的那就一個斬釘截鐵。
旁邊有人附和:“這話在理。
大地方多少還忌憚些,咱這小縣城,活脫脫成了婆羅門。
你就拿咱們房山來說,這幾年提拔的鄉鎮黨委書記、鎮長,基本都是高、梁、馮三家的人。”
“這麼複雜嗎?”
周澤川皺起眉頭,裝作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道:“那我侄子留在房山,豈不是廢了?”
有人接話道:“現在的公務員,大都是蘿蔔崗,能有份工作就不錯了,還挑什麼挑?”
說話的是一位五十幾歲的大媽。
一個年輕小夥放下筷子反駁道:“您這話我就不愛聽,好似公務員考試都是蘿蔔崗。
我承認你說的這種現象確實存在,但絕對不多,撐死了也就10%,絕大多人都是靠本事考進去的。”
“年輕人,”
邊上一位中年男子嗤笑一聲道:“你那是太天真,對社會的黑暗缺乏認識。”
“有多黑暗,我家就是農村的,我就是靠自己本事考進去的。”年輕小夥反駁道。
“你那是個別案例?”一位五十多歲的婦女插話道。
“你們說的纔是個例吧,我承認你們說的蘿蔔崗確實有,但在公務員考試中占的絕對不多。
不到一定的級別,根本就沒資格插手公務員招錄。
那種能左右招錄結果的領導,全國纔能有多少人?影響其實並不是很大。
公務員考試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還是很公平的一項考試。”年輕小夥淡淡的反駁道。
周澤川在心裏暗暗點頭。
他對小夥的話非常贊同。
要想量身定製一個公務員崗位,可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
即便是縣處級的主要領導,也隻能在村(社羣)幹部招錄公務員這種小範圍的考試中做點手腳。
其他的公務員考試,可不是他們這一級別能插手的。
即便是廳局級領導,不在關鍵的崗位上,也插不上手。
大家之所以這麼說,也是受網路網際網路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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