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斌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幾分不確定:“我……我也不知道。”
他心中不是沒有猜測,可卻不敢說。
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他可不敢輕易懷疑一位正部級領導。
真要搞錯了,那他的前途就完了,而且他也不確定周澤川的想法是什麼!
周澤川正愁找不到一個調查工信部部長方國茂和電影總局局長呂光平的機會,李有斌含糊其辭的回答對他來說正是一個絕佳的理由和機會。
因此他並沒有追問,而是直接下達了行動命令。
“不知道就查。立刻準備材料,我要向領導申請覈查所有經手名單的人,包括我自己。”
“是,周部長。”李有斌不敢耽擱,應聲而去。
兩個小時後,周澤川帶著整理好的材料向上級作了彙報,順利拿到了“例行覈查”的授權。
命令一到手,他便迅速進行部署。
五室主任孫捷帶人覈查工信部部長、副部長以及辦公廳廳長謝越;
六室主任周恆負責覈查呂光平、楊洋、李有斌三人;
至於他自己和陳建波兩人,則隻需提交近期行程說明,接受內部比對即可。
因為誰都清楚,不可能是他們兩人。
陳建波是前任國安部長,就是他力薦周澤川接班自己,深入調查間諜。
他如果被外國勢力拉下水,就不可能向上麵推薦周澤川,也不可能將小日子佈局夏國四五十年的間諜機構給徹底打癱瘓。
周澤川那就更不可能了,上麵對他在鷹醬的做法可是心知肚明。
吩咐下去之後,兩人便各自帶人去覈查了。
周澤川則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數字合作論壇的安保上,雖說老周已經交代,但難保不會還有其他人。
因為誰也不敢讓會談出事。
一天後,距離數字合作論壇開幕僅剩二十四小時,李有斌終於拿到了“劉易陽”的完整情報。
他快步走進辦公室,語氣裏帶著壓不住的激動:“周部長、周部長!那個‘劉易陽’的身份查實了。”
“不急,慢慢說。”周澤川給他倒了一杯水,示意他慢點說。
“謝謝周部長。”李有斌喝了一大口,稍稍平復氣息,隨即開始快速彙報。
“出入境管理處那邊經過人臉比對,確認了‘劉易陽’就是化名,他護照上的真名叫安培仁。
根據寶島國安同事傳來的訊息。
安培仁,小日子出生。
小學時從小日子返回高雄,初中畢業後赴鷹醬讀書,大學就讀於哥倫比亞大學東亞研究係。
畢業後進入寶島‘駐美代表處’工作,一年後返台,又過了一年以工作為由來到京城,至今已有兩年。
他們懷疑安培仁是鷹醬扶持的間諜或者傀儡。”
周澤川聽罷,目光一凝:“查到他現在在哪兒了嗎?”
“還沒有。”李有斌搖頭,“不過也沒有他的購票記錄,機票、高鐵、火車都沒有,人大概率還在燕平。”
“人隻要沒離開,就跑不了。”
周澤川冷哼了一聲,接著命令道:“通知全京城公安下發協查通報,我倒要看看他能藏到什麼時候,對了要求所有人保密。”
“是,周部長!”李有斌大聲答應下來。
一天時間轉瞬過去,數字合作論壇如期開幕。
為確保萬無一失,周澤川又增派了一倍安保力量,他要確保會談百分之百的不出問題。
儘管前方李有斌傳來的都是好訊息,論壇正在順利進行中,但他還是不敢大意。
周澤川坐在辦公椅上,閉目思考著所有行動細節。
突然,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心裏浮現:“安培人很有可能會來到論壇現場,觀察完‘周江濤’下毒的效果之後在離開。”
這個念頭在心底浮現之後,怎麼也壓不下去。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他當即拿起內線專機打給了楊科。
“楊科,你現在在哪?說話方便嗎?”
“周部長,我現在就在論壇酒店附近佈防,負責外圍的安全工作,身邊隻有一個自己人李濤。”楊科急忙回應道。
“楊科,安培仁雖然告訴老周他要離開京城。
但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天,還未見他購買機票、火車票等,也未見他駕駛車輛離開,可見他並沒有離開京城。
我有種強烈的預感他這會就在京城,而且就在論壇酒店附近,等待這老周的行動結果。”周澤川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負責外圍工作的楊科。
楊科一怔:“您是說,他會跑來看周江濤下毒的結果?”
“不錯,向劉易陽這樣的人往往十分自負,根本就不相信有人能找得到自己。”周澤川對自己的判斷很有自信。
楊科心裏雖覺得對方未必會冒險現身,嘴上卻並沒有反駁,隻是簡單的回應道:“明白,我這就安排人仔細排查周邊區域。”
他暗自打算,即便最後撲了空,也會告訴周澤川,因行動時打草驚蛇讓對方提前逃脫。
事實證明,周澤川的預感並沒有錯。
安培仁這個時候正在酒店三百米處的一家咖啡館裏,悠閑的品著咖啡看著一本雜誌,等待著老周下毒。
他素來自負。
這些年憑藉出眾的口才與手腕,從一些中年婦女的枕邊風中套出大量情報。
靠著這些情報,他如今深得上麵信任,未來有望出任要職。
在他看來,夏國雖大,不過也就是他來去自如的棋盤而已。
隻可惜,他低估了國家機器的力量。
朝陽警方在調閱轄區監控時,無意中捕捉到一個刻意迴避探頭的身影。
儘管他已經足夠小心了,卻還是沒能逃過一麵嵌在老街轉角、毫不起眼的牆角監控。
畫麵一幀幀比對後,身份迅速鎖定。
朝陽分局領導接到訊息後,當即部署了抓捕行動。
便衣分三組悄然向咖啡館合攏,一組封住正門,一組守住後巷,另一組混入店內客座。
咖啡館裏樂聲低迴,劉易陽仍低著頭翻雜誌,指尖剛觸上咖啡杯沿,餘光便瞥見幾名男子從兩側不緊不慢地靠了過來。
他手指微頓,旋即又若無其事地端起杯子。
“先生,麻煩跟我們走一趟。”一人低聲開口,手掌已不動聲色地按住了他的肩。
安培仁臉色瞬間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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