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裴一弘便主動聯絡了韓正東，開門見山地說明瞭來意。
“裴主任，咱們直接動劉奮明，恐怕不太合適吧？”韓正東意有所指地向空中指了指，暗示沒有上麵點頭，這事不好辦。
“正東同誌，我可沒說要直接動劉奮明，而是調查劉建。
至於調查劉建的過程中查出來點什麼，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說到“劉建”二字時，裴一弘特意加重了語氣。
韓正東一聽就明白了裴一弘的意圖。
劉建雖然背景深厚，但畢竟沒有公職在身，查他不會直接觸及到紅線。
不過，劉建終究是劉家在商界的代言人，動他等於和劉家為敵，沒有足夠的好處，韓正東並不想趟這渾水。
他故作為難地說道：“可劉建畢竟是奮明同誌的兒子，查他就是和劉家正麵硬剛啊。”
“正東同誌會怕劉家？”裴一弘笑了笑，反問道。
韓正東也報以一笑，並未接話。
沒有實質性好處和利益交換，他是不可能冒然與劉家結仇的。
“對我來說，扳倒劉家其實並無直接好處。
但對你不一樣，有了扳倒劉家的功勞，你再進一步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裴一弘試圖利誘韓正東。
韓正東雖然心動，但並未直接答應下來。
他不相信裴一弘會毫無所求，對方一定有著自己的目的。
隻要他不先開口，就永遠掌握著主動權。
裴一弘一看韓正東的態度，就明白沒有好處對方是不會幹的，當即開口道：“我可以答應正東同誌你一個條件，但前提是不違反黨紀國法。”
見裴一弘終於妥協，韓正東這才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接著便提出了自己的條件：“我在漢東有個學弟，現任司法廳廳長楚青山，不知道李林同誌能否給他加加擔子？”
“公安廳廳長，怎麼樣？”裴一弘沉吟片刻，肉疼的說道。
“漢東省公安廳廳長？”韓正東眼睛猛地一亮。
“沒錯。不過嘛……”
裴一弘話鋒一轉，“現在的廳長程度同誌，也得給他挪個位置。
他現在是主管政法工作的副省長，總得有個合適的去處不是？”
“挪位置？這不就是您一句話的事兒嗎？”韓正東打了個哈哈，心裏卻在飛速盤算著裴一弘的用意。
“哪有那麼容易。”
裴一弘苦笑一聲，接著擺了擺手道：“現任政法委書記賀家國是李林同誌特意從漢江調過來的，動不了。
其他位置推薦程度同誌也不合適，他這事兒，我還真頭疼。”
“那您的意思是？”韓正東聽出來了，裴一弘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聽說，部裡特勤局局長的位置空下來了？”裴一弘盯著韓正東的眼睛，終於亮出了自己的目的，“你看程度同誌，去接這個位置怎麼樣？”
韓正東心裏一驚，隨即明白了裴一弘的算盤。
特勤局局長一向由副部長兼任，還是黨委委員，這位置比漢東公安廳廳長可重要多了。
裴一弘這是想用一個廳長的位置，換一個部黨委委員的位子，算盤打得是真精。
“您這算盤打得也太響了。”韓正東毫不猶豫地搖頭，“用一個廳長換一個部委委員。”
“正東，你先別急著拒絕。”裴一弘擺擺手，語氣篤定，“首先，特勤局局長這個位置，即便不是程度同誌，也輪不到你的人。
我說的沒錯吧？”
韓正東臉色一沉，雖然不樂意，但不得不承認裴一弘說的是實話。
“你看，既然這個位置你拿不到，何不順水推舟做個人情？
另外，我可以做主將漢東省公安廳和司法廳這兩個位置都給你。”裴一弘趁熱打鐵，為了給周澤川鋪路，他也算是下了血本。
韓正東低頭琢磨了一會兒，覺得這筆交易確實劃算，當即點頭：“行，那就這麼定了，我回去就著手準備推薦方案，但需要您使力。”
“這是自然。”兩人一拍即合，迅速達成了協議。
韓正東負責查劉建，順便把程度“推薦”上去；
裴一弘則負責運作程度和楚青山等人的具體升遷。
協議達成不到一天，劉建和張華的案子就順利移交到了韓正東手裏。
……
與此同時，國安獄中。
高海洋等人正在審訊白清元。
審訊開始前，他沒有直接發問，而是和身邊的同事閑聊起來。
“劉強，你知道我平生最恨什麼人嗎？”高海洋漫不經心地開口。
“這我知道，您最恨的就是漢奸和小日子。”劉強心領神會地接話道。
“沒錯！每當看到抗戰史料，我就恨不得殺盡這幫狗東西。
這些年，隻要遇上小日子的間諜和漢奸，我就格外興奮。”高海洋越說越激動，眼神中透著一股狂熱。
“高隊，規定可是說了，隻要犯人願意交代，就不能用刑，您悠著點，別影響了自己的前程。”劉強故作擔憂地提醒。
“那就不讓他開**代不就行了。”高海洋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一旁的白清元越聽越害怕，剛想開口，高海洋便對另一名警員說道：“斌子，把軍統那套審訊手段拿出來，在他身上試試，看看這漢奸的成色。”
“好嘞，高隊！”張斌一臉興奮地朝白清元走去。
“不是，你們不問怎麼知道我不會交代？”白清元情緒激動地喊道。
“你們這幫大漢奸我還不知道？骨子裏就帶著奴性，不給點厲害瞧瞧是不會開口的。”高海洋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我要告你們！”白清元徹底慌了。
“罷了，我給你個機會，現在可以交代了。”高海洋看上去極為敷衍。
“交代什麼？我……”
高海洋不等他說完，便對張斌說道：“看吧，我就說他不會交代。
斌子，動手！算了，還是我親自來吧。”
他雙眼放光地盯著白清元，彷彿在看一個新奇的玩具。
“不！我交代！我全交代！”白清元被高海洋的架勢徹底嚇懵了，急忙大喊。
高海洋和劉強、張斌三人隱晦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暗喜，這套心理攻勢奏效了。
為了不讓白清元起疑，高海洋臉上卻露出一絲不情願，嘴裏還嘟囔著：“他孃的，想在漢奸身上發泄一下都不成。”
聽著這話，白清元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說道：“我全交代！您想問什麼就問什麼！”
“那好，說說小日子在夏國的間諜佈局，還有你掌握的間諜名單。”劉強立刻接上，代替高海洋發問。
“好，好，我從頭說起……”白清元徹底崩潰，開始竹筒倒豆子般地供述起來。
從今天開始，本人要參加區裡組織的考覈，這周更新可能不穩，但我保證每天最少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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