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侯亮平麵如死灰的模樣,田國富也明白了,祁同偉沒有冤枉他,他就是冒名頂替別人上的大學。
事實上,不用想也能猜到。
如果侯亮平不是被冤枉的,祁同偉哪敢直接抓人,真當鍾家是白給的。
“哎,這下麻煩了,鍾家的臉這下是徹底丟盡了。”田國富能夠想像鍾正國聽到這個訊息之後會是何種反應。
堂堂的鐘家,頂級的權貴世家,竟然被一個冒名頂替上大學之人欺騙了這麼多年,可想而知造成的影響會有多大。
從此以後,鍾家就是大家眼裏的笑話。
這個負麵影響,沒有個七八年恐怕很難消除乾淨。
田國富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準備打給鍾正國,就在他按下最後一個數字鍵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不行,這個電話我不能打,侯亮平是沙瑞金調來漢東的,還是讓他頭疼吧。”田國富暗暗說道。
接著,他放下電話,穿上外套,準備去見沙瑞金。
……
漢東,省委沙瑞金辦公室。
“你說什麼?侯亮平被省公安廳的人抓走了,因為什麼?”沙瑞金急切的問道。
“據祁同偉所說,侯亮平是冒名頂替他人上的大學。”田國富回應道。
“有沒有證據?是不是趙家和漢大幫行使的汙衊手段?”沙瑞金死死的盯著田國富,不死心的問道。
“不知道,祁同偉向我出示了傳喚證,然後帶走了侯亮平。”田國富揣著明白裝糊塗,故作不知。
“我看他們是急了,已經開始不擇手段了。”沙瑞金氣急敗壞的說道。
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認為這是祁同偉等人耍得手段。
“瑞金書記,萬一是真的呢?”想到侯亮平剛才被帶走時的表情,田國富小聲提醒沙瑞金道。
“我……”沙瑞金真想爆一句粗口,又惹了下來。
他現在有些後悔來漢東了。
他來漢東已經一年多了,至今還未取得任何成績,經濟下滑不說,反腐也沒有任何進展,還不如一個周澤川。
經過這一年多的時間,外界對他的評價也越來越低。
如果再不能扭轉這種不利局勢,別說進步了,就是省委書記的職位他也未必坐的穩。
現在也就是有鍾家和他嶽父的支援,上麵還沒有說換他的意思,一旦失去這兩家的支援,他就徹底的涼涼了。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鍾家的女婿竟然被對手給抓走了。
這讓他該如何向鍾正國解釋?你女婿頂替別人上大學?
鍾正國會相信嗎?他會不會以為這是趙家的陰謀,是自己無能的表現。
還有一個更糟糕的情況,那就是人心向背。
他如果看著侯亮平被處理而不予保護,很可能會讓其他想要投靠他的人,繼續保持中立態度、觀望局勢。
但如果他堅持保護侯亮平,漢大幫會不會做大聲勢,給他一個乾預司法的罪名,那樣一來,他恐怕直接就涼涼了。
複雜的局勢,讓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田國富看著快要失去理智的沙瑞金,心中不禁暗暗搖頭,覺得沙瑞金還不如自己,真是白瞎了省委書記這個職位。
當然,表麵上他依舊對沙瑞金保持足夠的尊重,低聲詢問道:“那您說該怎麼辦?”
沙瑞金思考了一會,然後說道:“這樣吧,通知季昌明,讓他務必對侯亮平此案進行嚴格把關,認真研究省廳移交的相關證據。
如果發現有任何爭議的地方,就直接打回給警方,讓他們重新進行調查。”
頓了頓,他接著道:“最好找出省廳不合規的地方,讓檢察院不予起訴。”
“好的,我和季昌明同誌溝通。”田國富雖然答應了下來,但心底卻犯起了嘀咕,季昌明真的會得罪高育良嗎?
田國富離開後,沙瑞金硬著頭皮撥通了鍾正國的電話。
“您好,領導,我是沙瑞金。”沙瑞金恭敬的說道。
“是瑞金呀,有什麼事嗎?”鍾正國親切的說道。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侯亮平同誌剛剛被省公安廳的祁同偉帶走了。”
鍾正國放下手中的筆,沉聲問道:“怎麼回事?”
“說是……侯亮平同誌是冒名上的大學。”沙瑞金為難的回答道。
良久,鍾正國開口問道:“有什麼證據嗎?”
“不清楚,侯亮平同誌剛被祁同偉帶走,我目前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沙瑞金回答道。
“瑞金啊,你覺得這是汙衊還是確有其事?”鍾正國的大腦快速轉動起來。
沙瑞金想了想道:“以我對亮平的瞭解,他應該不是這樣的人,隻不過祁同偉既然抓走他,應該也做好了準備。”
沙瑞金的潛台詞非常清楚,祁同偉既然敢抓人,就一定有證據,不管是真是假。
“所以,侯亮平這個案子不能讓祁同偉查。”鍾正國順著沙瑞金的話道。
“可咱們要是乾預司法,結果恐怕會更糟,要是追責下來,那就真的完了。”沙瑞金為難的說道。
如果被漢大幫抓住他乾預司法的把柄,那他這個省委書記就完嘍。
“我隻是說不讓祁同偉調查,沒讓你乾預司法。”鍾正國溫和的說道。
“鍾老,我是這麼安排的,您聽聽看行不行。”接著他把自己打算說了一遍。
“讓檢察院嚴格把關,以證據不足為由不予起訴。”鍾正國想了想,否決了這個提議。
“瑞金,我覺得不妥。
我也聽過這個祁同偉的大名,據說他的業務能力還是很強的,他既然敢這麼做,手裏一定有不利於侯亮平的證據。
不管這個證據是真實的,還是偽造的,隻要辦案人是他祁同偉,都對咱們非常不利。”
鍾正國不敢冒險,如果侯亮平被確認冒名頂替他人上大學,那他們鍾家就真的出名了。
他非常清楚,侯亮平絕對是冒名上的大學,否則祁同偉絕對不敢把他抓走的。
至於偽造證據,這也就是他的藉口而已,祁同偉如果真敢這麼做,一旦被查實,無需鍾家出手,漢大幫就得玩完。
因為大家都是同一階層(現如今的祁同偉),即便鬥個你死我活也要有一定的底線。
沙瑞金有些為難的說道:“那您說怎麼辦?”
鍾正國反問道:“侯亮平和祁同偉是什麼關係?”
沙瑞金回答道:“同學。”
說著他反應了過來,當即說道:“您的意思是,我以此為由讓祁同偉迴避?”
“對,就是如此,你以案情公平和重要為由,成立一個你能掌控的專案組,這樣一來,咱們就能從容應對。”鍾正國肯定的說道。
“鍾老,我明白了。”沙瑞金急忙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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