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雖然心慌,但還是強裝鎮定,表示自己並不知道自己被帶回來的原因。
周澤川看著嘴硬的李梅,示意馮淵傑把照片遞給她,這些全都是李梅和不同男青年出入高檔場所的證據。
“這……”看著照片,李梅的臉色大變。
“你不要抱著僥倖心理了,就說說你位於京州市水榭蘭庭的480平的豪宅吧,單單這一套房子就高達三千多萬。”周澤川選擇直入主題。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名下隻有一套位於京州市融創小區的房子,至今還在按揭還貸。”李梅強作鎮定地說道。
周澤川看了一眼李梅,接著的反問道:“不知道我說什麼?那咱們要不要現在就去豪宅裏麵採集生物資訊,看看和你有沒有關係?”
李梅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
“我剛才忘了,但……那真不是我的房子,我隻是借住我遠房親戚的房子而已。”李梅結結巴巴地解釋道,聲音明顯比剛才小了許多。
“現在又成了你親戚的房子了?”周澤川突然提高了說話的聲音,直直地盯著李梅,持續給她壓力。
李梅被周澤川的氣勢嚇了一跳,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但她還是咬了咬牙,選擇繼續頑抗:“我……我真的是借住的,之前沒有反應過來。”
“哦?是嗎?”周澤川淡淡的諷刺道。
“是的,我真是借住親戚的房子?”李梅急忙解釋道。
“那個親戚,要不要我們查一查,你這親戚有沒有在這套房子裏住過,他有沒有這麼高的收入?”周澤川接著反問道。
他們已經查過了,這套房子確實在李梅遠方表姨的名下,但她這個表姨就是一個普通工人,就是在努力奮鬥一輩子也買不起這種高檔住宅。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先不說房子,你給我解釋解釋裏麵的奢侈品是誰的?”
“我……我不知道。”李梅底氣不足的回答道。
她這會已經徹底淩亂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周澤川的提問。
“你住的房子,你不知道衣帽間的奢侈品是誰的?
工作人員簡單做了一個統計,你在裏麵的那些奢侈品都夠開一家店了,單單那些奢侈品就價值上千萬。”周澤川繼續說道。
李梅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澤川見狀,繼續說道:“你不要抱著僥倖心理,不論是比對指紋,還是去專賣店調查,都能查出這些奢侈品的真正主人,不是你靠抵賴就能否定的。”
李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又停了下來。
她突然間想到,隻要自己開口認下這個罪名,就什麼都完了。
但如果不認罪,雖說不可能放自己離開,但還保有一絲希望,她覺得王政不會不管自己的。
想到這裏,李梅便不再言語。
無論周澤川怎麼說,李梅就是一句話也不說,既不否認也不承認。
周澤川也看出來了,李梅是對外界抱有希望,從目前查到的線索來看,她把希望放在了王政的身上。
但王政是中管幹部,自己並沒有調查的許可權。
但周澤川也不急,沒準還能利用李梅釣出王政。
他決定採取打草驚蛇的做法,讓王政主動跳出來除掉李梅,打破她的幻想,並供出對方。
至於營救李梅,周澤川非常清楚,王政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在確鑿的證據麵前,王政是不會做白用功的,也不會把自己暴露出來的。
有了決定之後,周澤川便命令對李梅採取留置措施,不允許任何人見她。
周澤川問身邊的馮淵傑道:“淵傑,你覺得李梅為什麼不說話了?”
“周書記,我覺得有兩個原因,一是您說的她沒辦法解釋,二是她還抱有希望,寄希望於有人能救她出去。”馮淵傑想了想道。
“你分析的不錯,李梅就是這個心理,希望那位能救她出去,但你我都清楚,這個時候不會有人救她的。”
“是的,在鐵一般的事實麵前,沒人會冒險救她的,當然也救不出去。”馮淵傑附和周澤川道。
周澤川微微頷首,表示贊同,接著說道:“不錯,但咱們也都清楚李梅和王某之間的關係,你說他會不會擔心李梅把一切都交代了呢?”
周澤川並沒有直接點出人名。
馮淵傑麵露疑惑之色,追問道:“您的意思是……”
周澤川嘴角微揚,然後反問道:“既不能把人成功營救出去,又無法阻止李梅說話,你覺得王某會如何應對?
是選擇直接滅口,還是給予警告?”
馮淵傑沉思片刻,然後回答道:“這兩種可能性都存在,但我認為滅口的幾率似乎更大一些。
畢竟隻要李梅還有開口說話的機會,她就極有可能會把事情和盤托出,王某應該不敢冒險。”
周澤川點點頭,肯定了馮淵傑的判斷,“我和你的看法一樣,滅口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你需要立刻安排幾個信得過的手下,採用外鬆內緊的策略,務必確保李梅的人身安全。
同時,還要設法抓住那個企圖滅口的人,告訴李梅。
這樣一來,李梅便隻能如實交代所有問題了。
一旦王某被供述出來,咱們就將情況上報,又能偵破一切大案要案了。”
周澤川的話音剛落,馮淵傑就迫不及待的答應下來。
京州市紀委今年已經查處了一個省委常委,如果在查一個省委常委,那他們的戰績將會更加耀眼。
有了出色的成績打底,又有周澤川的扶持,進步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方案定下之後,周澤川便開始佈局。
他先是讓手下的一名調查人員無意間向外透露,李梅還算配合,審訊的也比較順利,她已經開始交代一些問題了。
另外,周澤川還派人查封了李梅名下的一些產業,佐證她開始交代的訊息。
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要給王政一些緊迫感,讓他在著急中出錯。
果然,王政急了。
他原本還想著怎麼才能妥善解決這件事,但還沒等他想到辦法,就收到了李梅開始交代的訊息。
王政非常清楚,李梅一旦開口,自己也就完了。
就像周澤川猜測的那樣,王政非常清楚,李梅已經沒救了,如今隻能開展自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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