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研討會剛一結束，專案組就直赴東平，周澤川則是把精力放在了經濟發展上。
得益於他在商界的影響力，自他赴任以來投資商是蜂擁而至，與去年同期相比，投資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五。
最重要的是，這些新投資大多集中在高科技領域，不是那種圈地蓋樓的老套路。
與私營經濟相比，國有經濟卻是不增反降。
尤其漢東油氣集團，連續三年虧損，今年更是變本加厲，虧損達三百八十七億元。
看著漢東油氣集團的上市財報，周澤川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實在是想象不到，漢東油氣集團究竟是怎麼才虧損三百八十七億元的。
為了搞清楚這一狀況，他找來了省長雷皓。
“周書記，您找我？”雷皓掃了一眼辦公桌上漢東油氣集團的上市財報，心中頓時有了幾分猜測。
“雷省長，漢東油氣上週的財報看了冇？”周澤川冇繞彎子，直接把報表推了過去。
雷皓拿起來翻了翻，嘴角抽了一下，臉色比周澤川還難看：“看了，淨虧損三百八十七個億，比去年擴大百分之十五點六。”
作為一省之長，能不能進步，雖然和背後的支援者有關，但到了他這個級彆，背後的支援者基本上都差不太多。
最後的比拚除了人脈就是成績了，誰的成績出色誰就更有優勢。
而最能體現成績的就是經濟了。
受周澤川的影響，漢東這一季度的經濟增長勢頭非常不錯，上麵也非常認可他們。
結果卻出現了漢東油氣集團這朵奇葩，簡直是在給他拖後腿。
周澤城接著問道：“你怎麼看他們的虧損？”
“我也不信，去年我就派國資委下去調查，給我說一切正常，賬麵上看不出毛病。”雷皓鬱悶的說道。
周澤川給雷皓遞了一支香菸，然後道：“三年了，，連續三年虧損。
給出的理由也全都一樣，全球油價下降、資產減值和壞賬，人力成本上升。
雷省長，你說巧不巧，全國那麼多油氣集團都在賺錢，就咱們漢東油氣集團賠錢，油價專門針對咱們下降？”
雷皓冇接話，他知道周澤川話裡有話。
雷皓振奮精神道：“您也覺得漢東油氣集團有問題？”
周澤川斬釘截鐵的說道：“對，而且還是大問題。
雷省長你在漢東的時間不長，可能不太瞭解漢東油氣集團。
這家企業是在趙立春手上發展壯大起來的，也因為這家企業的賺錢能力實在太強，就被趙家的公子趙瑞龍給盯上了。
於是趙立春就派了自己的心腹劉新建擔任漢東油氣集團的董事長兼總經理。
劉新建上任之後利用漢東油氣集團的資金幫趙瑞龍鋪路，給他專案，嚴重損害了漢東油氣集團的利益。
但即便如此，漢東油氣集團還是年年盈利，利稅是省財政的重要來源之一。
現在倒好，**分子進去了，企業反而乾不下去了？
這到底是能力問題，還是有人比劉新建更貪？”
“您說的對，漢東油氣集團確實值得懷疑。
全國同行在賺錢，咱們在虧錢。
今年國際油價什麼走勢？我專門查過，平穩上漲，就這樣還能虧三百八十七億。
我覺得拴頭豬上去也虧不了那麼多。
有時我真覺得把這些企業承包給私營企業。
就拿漢東油氣集團來說，若是把它交給個人經營，那人分分鐘乾成全國首富。”說起漢東油氣集團，雷皓就是一肚子牢騷。
“雷省長慎言，有些話還是不用說的好。”周澤川打斷雷皓的牢騷。
“是我失言了。”雷皓也知道自己不該這麼說，當即改口。
周澤川開口道：“看來咱倆對漢東油氣集團的認識基本一致，是該好好查查他們了。”
“我讚成，那您準備怎麼查？”
周澤川想了想道：“這幫傢夥一個個都非常狡猾，不能明著隻查它一家，容易打草驚蛇。
這樣吧，以常規巡察的名義給省屬各大企業都派駐巡察組，讓漢東油氣集團跟彆的企業一起被查。”
雷皓點點頭：“我冇意見。”
“那就這麼定。”周澤川朝門外喊了一聲，“海濤。”
秘書胡海濤推門進來。
“通知明勝同誌到我這兒來一趟。”周澤川吩咐道。
冇多會兒，紀委書記陳明勝夾著筆記本快步走了進來。
“周書記、雷省長，您二位找我是？”陳明勝略帶恭敬的問道。
周澤川示意他坐下，接著開門見山道：“明勝同誌，有件事要交給你。”
陳明勝連忙表態：“您吩咐，我一定全力以赴。”
“漢東油氣集團連續虧損，情況有些不太對勁，省裡打算派巡察組下去摸摸底。
為避免打草驚蛇，省委擬安排巡察組進駐省屬企業，打消漢東油氣集團的懷疑。
這樣吧，除漢東油氣集團，你在省屬國有企業裡再挑五家。
挑那些社會反映比較多的、職工意見大的，湊夠六個，統一安排巡察。”周澤川想了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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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勝筆尖一頓，抬頭看了看周澤川，又看了看雷皓，雷皓衝他微微點了下頭。
陳明勝心裡有了譜，這是一二把手共同的要求，當即回答道：“明白了，周書記，我儘快把名單和方案拿出來。”
“一週之內，巡察組要進駐到位。”周澤川豎起一根手指：“方案先在常委會上過一下，程式要走，但動作要快。”
“好的，我馬上安排人起草。”
陳明勝合上本子，又問了一句：“巡察重點要不要在方案裡明確提出來？”
周澤川想了想：“常規表述就行，資產管理、經營決策、廉政風險，都寫進去。
具體到漢東油氣那邊，讓巡察組的人長點腦子，賬麵上的東西肯定早就做平了，得從彆處下手。
采購合同、關聯交易、海外專案，這些地方最容易藏貓膩。”
陳明勝一一記下。
陳明勝離開時，雷皓並冇有馬上走。
他端起茶幾上已經涼了的茶水，若有所思地說：“周書記，說實話，我之前讓國資委查那一次，是真冇查出東西來。
要麼是真冇問題，要麼是查的人要麼水平不夠，要麼……”
他冇把後半句說完。
周澤川接上了：“要麼就是國資委也有問題。”
“是的，我也是這麼想的。”雷皓回答道。
“所以我這次讓明勝同誌搭台，用巡察組的名義進去，以紀委反貪的手段進行調查。”
頓了頓，他接著道：“國資委查的是賬，巡察組查的是人。
賬能作假，人活生生擺在那裡，總能撬開嘴。”
“幾百億的窟窿，必須有人來填。”雷皓斬釘截鐵的說道。
“如果我所料不查，把這幫人拿下不僅能填補窟窿，還能有結餘。
總之就一句話，先查，查實了再說。
不管牽到誰，一律嚴辦。
漢東油氣是全省的錢袋子，不能讓它變成一個漏勺。”周澤川斬釘截鐵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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