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章 鬨事的陳岩石】
------------------------------------------
結束對高小琴審問後，很快就過去了一天。
早上劉浩剛到分局門口，就看見一輛破舊的桑塔納停在路邊。
他一眼就認出了車牌。
操，這老東西怎麼來了？
劉浩心裡罵了一句，剛想繞道走，車門就開了。
陳岩石從車上下來，拄著柺杖，臉色鐵青，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來。
劉浩站在那兒，冇動。
“劉浩！”陳岩石走到他麵前，柺杖往地上狠狠一杵，“你還有臉來上班？”
劉浩皺眉：“陳老，大清早的，您他麼吃槍藥了？”
“現在我不想和你吵。”陳岩石冷笑，“我問你，陳海的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無可奉告。”
“無可奉告？”陳岩石提高了聲音，“查了兩天天，你就給我一個無可奉告？凶手呢？幕後黑手呢？抓到了嗎？”
劉浩懶得搭理這鳥人，深吸一口氣：“這是機密，一個外人你無權指導”
“你什麼意思。”陳岩石打斷他，柺杖指著劉浩的鼻子。
“抓不到就是抓不到，我看是你無能！
堂堂分局局長，帶著那麼多人，查了這麼多天，連個凶手都抓不到！你還當什麼警察？回家種地去得了！”
此刻劉浩的臉色沉了下來。
周圍的人開始圍過來看熱鬨。
李飛從裡麵跑出來，看見這場麵，愣了一下，趕緊上前：
“陳老，您消消氣，咱們進去說……”
“進去說什麼？”陳岩石一把推開他，“我就在這兒說！讓大家聽聽，這個劉浩是怎麼辦案的！”
劉浩盯著陳岩石，眼神越來越冷。
“陳岩石，”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我敬你是老革命，叫你一聲陳老，你踏馬彆給臉不要臉。”
這話讓陳岩石一愣，隨即大怒：“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彆給臉不要臉！”劉浩提高了聲音，“你他媽以為你是誰？跑我分局門口來撒野？”
周圍一片嘩然。
陳岩石的臉漲得通紅，柺杖顫抖著指著劉浩：“你、你敢罵我？你一個小小分局局長，敢罵我？”
“罵你怎麼了？”劉浩往前走了一步，“我罵你是輕的！你再指著我，信不信我以妨礙公務罪把你拷進去？”
此刻陳岩石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好！我活了八十多年，還從冇見過你這樣的警察！無能就算了，還敢對老同誌動手？”
“老同誌？”劉浩冷笑，“你他媽也配叫老同誌？”
他指著陳岩石，開口就罵：
“陳岩石，我告訴你，你他媽就是個為老不尊的老東西！
仗著自己當過幾天檢察長，仗著自己年紀大，就跑到這兒來撒潑？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罵我兩句，我就得低頭認錯？我呸！”
陳岩石臉色鐵青：“你——”
“你什麼你？”劉浩打斷他。
“我問你，你懂法嗎？你他媽當過檢察長，懂法嗎？
辦案需要時間，需要證據，需要程式，需不需要保密，你懂不懂？
你以為破案是過家家？今天查明天就能抓人？你他媽腦子進水了吧？”
“我——”陳岩石想說話。
“我什麼我？”劉浩根本不給他機會。
“你兒子被撞了，你著急，我理解。
但你他媽著急就能來這兒鬨？你著急就能指著鼻子罵我無能？你他媽以為你是誰？天王老子啊？”
陳岩石氣得說不出話來。
劉浩越說越來勁：
“我告訴你陳岩石，你這個前檢察長，當得真他媽失敗！
身為政法係統的人，不懂法就算了，還帶頭阻撓司法！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妨礙公務？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擾亂社會秩序？你他媽當過檢察長，這些都不懂？
真不知道你這個檢察長是怎麼當上去的！是不是靠關係？靠資曆？靠年紀大？”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陳岩石的臉已經冇法看了，青一陣白一陣。
劉浩繼續說：
“你兒子出事，我心急如焚，我他媽比你還想抓到凶手！
我帶著人冇日冇夜地查，線索斷了重新找，人跑了追著抓，這些你他媽知道嗎？
你不知道！你隻知道跑過來罵我無能！你他媽有什麼資格罵我？”
然後他往前走一步，陳岩石往後退一步。
“你陳岩石，仗著自己老革命，仗著自己兒子是反貪局局長，就覺得自己可以無法無天了？
就可以跑到警察局門口撒野了？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跟你冇完！”
陳岩石氣得渾身哆嗦，柺杖都拿不穩了。
劉浩冷笑一聲：
“怎麼？還想指我？來啊，指啊！我讓你指！你指一下試試？”
他往陳岩石麵前一湊：
“你不是橫嗎？你不是厲害嗎？你不是老革命嗎？來啊！讓我看看你這個老革命有多大本事！”
陳岩石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劉浩盯著他，一字一句：
“陳岩石，我最後警告你一次——立刻給我滾蛋。
否則，我現在就以妨礙公務罪、擾亂社會秩序罪，把你拷回去！你信不信？”
陳岩石臉色煞白：“你、你敢？”
“我不敢？”劉浩笑了，“你忘了上次是誰把你從大風廠門口帶走的？你忘了是誰把你送拘留所？我敢不敢，你心裡冇數？”
陳岩石的身體晃了晃。
上次被劉浩拘留的事，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現在劉浩又提起來，等於往他傷口上撒鹽。
此刻劉浩壓低聲音。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再不滾，我保證讓你再進去一次。
這次可不止三個晚上，起碼十五天起！你信不信？”
陳岩石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恐懼。
這個人，真的敢。
他真的敢。
劉浩往後退了一步，指著外麵：“滾！”
陳岩石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我數到三，”劉浩說，“一——二——”
陳岩石轉身就走。
他走得很慢，柺杖在地上點得亂七八糟，背影看起來狼狽極了。
劉浩對著他的背影喊：“陳岩石！下次再來鬨，我直接把你拷進去！聽見冇有？”
陳岩石冇回頭，上了那輛破桑塔納，砰的一聲關上門，車子一溜煙開走了。
劉浩啐了一口：“操，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