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 章 審訊與恐慌的祁同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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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冇有！”此刻阮成玉徹底慌了，他哪裡懂這些，但依舊掙紮，“我就是喝多了，冇看清……”
“冇看清？”
見他還在掙紮，劉浩又拿起另一份檔案。
“四年前，你因為酒駕撞死一人，被判兩年，駕照永久吊銷。
按理說，你這輩子都不能再開車了，可今天那輛渣土車，是誰借給你的？”
這讓阮成玉震驚，這些陳年往事都查出來，自己想反駁都冇有機會反駁，於是張了張嘴，但冇說出話。
“不說是吧？”
然而劉浩也不急。
“但交通部門有記錄，那輛車登記在山水集團名下，使用人是拆遷隊的常成虎。
你和常成虎什麼關係？”
“我……我不認識……”
“不認識？你覺得我們會信嗎。”此刻劉浩冷笑。
“常成虎五天前就因為假冒警察、聚眾鬥毆被逮捕了，現在還在看守所裡。
一個在看守所的人，怎麼把車借給你？你說”
聽到這話後，阮成玉額頭開始冒汗。
同時關宏宇這時候開口，語氣溫和但帶著壓迫感：
“阮成玉，我們查了你的銀行賬戶。
三天前，山水集團的財務給你轉了五十萬。
這筆錢，是乾什麼的？”
這麼就被髮現了，阮成玉手抖得更厲害了。
對方明明說已經打點好一切，交通部門會定性為醉駕。
看到阮成玉的模樣，關宏宇繼續突破他的心理防線。
“三天前，山水集團常成虎的工作座機，給你打了十五分鐘電話。
但常成虎人在看守所，不可能用那個電話。
所以——到底是誰聯絡了你？山水集團的哪一位？”
審訊室裡安靜得可怕。
低著頭的阮成玉，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滴。
見此劉浩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俯身，盯著他的眼睛：
“你不說或者不說，也沒關係。
反正有轉賬記錄，有通話記錄，有刹車痕跡分析——這些物證足夠了。
法院一樣會根據這些，判你謀殺。
如果你態度好，說出幕後黑手，我們考慮向法庭給申請減刑的機會。”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如果你不知悔改，那你知道謀殺高官，判多少年嗎？
不是兩年，三年——是死刑，立即執行的那種。”
聽到這話後，阮成玉猛地抬頭，眼睛裡全是恐懼。
“我……我冇有……”他聲音都在抖，“我就是喝了酒……”
“喝了酒？”劉浩直起身，“在諸多證據麵前，你覺得法官會信嗎，你隻有一條路，那就是死刑。”
然後他拍了拍阮成玉的肩膀：
“好好想想吧，是替彆人扛罪，把自己命搭進去，還是說實話，爭取個寬大處理。”
說完，劉浩轉身走出審訊室。
關宏宇跟了出來。
走廊裡，關宏宇壓低聲音：
“劉局，看阮成玉的反應，我們已經突破他的心理防線了，估計明天再審，他就該招了。”
劉浩點了根菸，冇說話。
“怎麼了？”關宏宇問。
“我怕明天，”劉浩吐了口煙，“明天就輪不到我們審了。”
關宏宇一愣：“什麼意思？”
“有人會想辦法，把阮成玉調走。”劉浩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調到他們能控製的地方去。”
“誰有這個能力？”
劉浩看了他一眼：“這個你還是不要知道的為好。”
關宏宇沉默了。
他雖然頂替哥哥辦案，但對漢東的官場暗流，瞭解得還不夠深。
“行了，”劉浩把煙按滅，“今晚你辛苦點，看好阮成玉，除了我，任何人要提審他，都不準。”
“明白。”
劉浩轉身離開。
他走得很慢，腦子裡在快速思考。
阮成玉這條線，是撬開山水集團的關鍵。
隻要他開口，祁同偉、趙瑞龍一個都跑不了。
但對手不會坐以待斃。
今晚，註定不會平靜。
就在劉浩離開分局的同時，分局某間辦公室裡，一個警員悄悄用功能機撥打電話。
“祁廳長，是我，阮成玉那邊……情況不太妙。”
電話那頭，祁同偉的聲音很冷：“說具體點。”
“劉浩和關宏峰今晚突審了他，把轉賬記錄、通話記錄、刹車痕跡分析全擺出來了，阮成玉……快扛不住了。”
祁同偉沉默了幾秒：“知道了。”
掛了電話的祁同偉，手心裡全是冷汗。
阮成玉快扛不住了。
這個廢物！
但這能怪誰呢，隻能怪他自己，謀殺一個高官這麼隨意，竟然留這麼多尾巴。
然後他開車直奔山水莊園，衝進包廂時，此刻趙瑞龍和高小琴正在喝茶。
“出事了。”
此刻祁同偉冇有這麼多時間，直接把門重重關上。
“光明分局全查出來了，阮成玉估計扛不住了。”
“什麼？！”聽到這話，趙瑞龍手裡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碎了。
“這才一天！他屬狗的嗎！”
一邊的高小琴臉色也白了：“祁廳長，您不是說……都安排好了嗎？怎麼會……”
“我怎麼知道！”
然而祁同偉煩躁地扯開領帶，大聲說道。
“那個劉浩，辦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這些線索，他一天就全挖出來了！
本來交通局那邊都打點好，誰知道劉浩那個混蛋，橫插一腳，硬是逼迫交通局出示檢測報告。”
這簡直太糟糕了，因此趙瑞龍忍不住站起來，在包廂裡來回踱步，臉上橫肉抖動：
“媽了個逼的！這個劉浩怎麼這麼難纏！不如……”然後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宰了他！”
“你瘋了嗎！”祁同偉瞪著他，“你他媽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今天重傷一個局長，明天再來一個副局長，不要命了嗎。
而且劉浩什麼背景你自己不知道嗎！中央的人！你動他？找死啊！”
“那他媽你說怎麼辦？！”
此刻趙瑞龍也火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查下去就是死路一條！”
說到這裡，然後他指著祁同偉的鼻子：
“還不是怪你！我說了不要殺陳海，你非要殺！”
“不殺行嗎？！”祁同偉一把開啟他的手，“陳海手裡拿著蔡成功的證據！他要是帶到北京，咱們全完蛋！”
“那你殺歸殺，能不能計劃好一點？！”趙瑞龍吼道，“留這麼多尾巴！你當他們是傻子嗎？！”
“我他媽怎麼知道阮成玉這個廢物……”
“彆吵了！”高小琴突然提高音量。
兩人同時看向她。
深吸一口氣候，高小琴強作鎮定：
“現在不是互相指責的時候，祁廳長，您說現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