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章 想試探我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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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高檔公寓。
坐在沙發上的侯亮平,指尖捏著一份薄薄的檔案,眉頭緊鎖。
這會鐘小艾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走過來,輕輕放在他麵前,輕聲道:
“還在看漢東的材料?”
“不看不行。”
聞言侯亮平隨手把檔案摔在茶幾上,語氣裡滿是煩躁:
“漢東現在就是一鍋亂粥,丁義珍跑了,又突然冒出來一個劉浩——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然後鐘小艾在他身旁坐下,語氣平靜:
“查不到。”
聽到這三個字,侯亮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一個二十五歲的分局副局長,敢硬剛市委書記,背後冇人撐腰,誰信?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姓汪還是姓蔣。”
“你呀,就是太急了。”鐘小艾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漢東的盤根錯節不是一天兩天,要查,也得循序漸進。”
“我能不急嗎?”
此刻侯亮平猛地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踱步,語氣急促:
“丁義珍的案子,反貪局到現在寸步難行。
陳海的能力我最清楚,連他都栽了,說明漢東的水,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得多。”
說到這裡,他驟然停步,看向鐘小艾,眼神裡帶著迫切:
“我的調令,到底什麼時候能下來?”
“快了。”鐘小艾淡淡開口,“組織部已經在走程式,最晚,下個月。”
“下個月……”
聽到這個時間,侯亮平咬牙,心底一陣焦躁。
再拖下去,連湯都喝不上,還談什麼升職,談什麼建功立業。
看著他,鐘小艾欲言又止,最終隻叮囑一句:
“你彆想太多,鐘家已經在安排。
到了漢東,遇上劉浩,能忍則忍,那裡不是京城。”
侯亮平點了點頭,心裡卻根本冇當回事。
劉浩算什麼東西?
不拔掉這根刺頭,他今後怎麼開展工作?
更何況,他鐘家的勢力也不弱,若是能把劉浩連根拔起,那就是實打實的政績。
他不知道,這一念之差,便是他噩夢的開端。
……
另一邊,劉浩根本不在乎侯亮平在想什麼。
就算知道,也隻會嗤之以鼻。
晚上八點,他剛回到公寓樓下。
今天心情不錯——李達康在他麵前吃了癟,陳岩石被依規移送處理。
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正義點 50,目前總額:460。
再抓幾隻貪官,就能再升一級。
正思索間,一輛黑色賓士商務車悄無聲息滑到他身旁,車燈未亮,卻透著一股低調的壓迫感。
車窗緩緩降下。
司機一身筆挺西裝,戴著雪白手套,態度恭敬至極:
“劉局長,您好。”
劉浩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去:
“你是誰?”
“我是山水集團的司機,高總讓我來接您,想請您參加今晚的小宴。”
劉浩眉梢微挑。
高小琴?
白天李達康剛在他這兒碰了一鼻子灰,晚上高小琴就找上門來。
是想試探,還是想拉攏?
有點意思。
他心裡冷笑。
祁同偉、高小琴、趙瑞龍……這幾個人,他的牢房早就給他們預留好了。
真要是能把這一窩人全部定罪,正義點恐怕能直接爆掉。
“高總托我轉告您,就是朋友小聚,吃頓飯、聊聊天,冇有外人,就您和高總兩位。”司機恭敬補充。
劉浩忽然笑了。
“行,我去。”
司機立刻恭敬拉開車門。
……
山水莊園,聽雨軒。
這是整個莊園最隱秘的包廂,臨湖而建,三麵環水,隻留一條小徑通入,隔音效果極佳,裝修更是奢華內斂。
劉浩推門而入時,高小琴已經等候在那裡。
她今晚穿了一身墨綠色旗袍,剪裁貼身,領口開得恰到好處,勾勒出玲瓏身段,卻又不失端莊溫婉。
長髮鬆鬆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
臉上淡妝精緻,眼角那顆淚痣在暖黃燈光下若隱若現,勾人又危險。
一朵帶刺的紅玫瑰。
可以逗,可以撩,占點嘴上便宜冇問題,但絕不能深交,更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否則,沾上就甩不掉。
“劉局長,您可算來了。”
高小琴立刻起身相迎,笑容溫婉如水,“快請坐。”
劉浩隨意掃了一眼包廂。
不大,卻處處精緻。
一張小圓桌,兩把椅子,桌上燭火輕搖,氣氛曖昧又考究。
一旁還設著小戲台,絲絨幕布垂落,透著一股奢靡氣息。
“高總,這麼大陣仗,是想讓我犯錯誤啊。”劉浩從容落座。
“哪能呢,就是朋友簡單吃個飯,不必拘束。”
高小琴在他對麵坐下,親自提起茶壺,為他斟茶。
動作優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劉局長今天辛苦了,聽說李書記去分局……鬨了點不愉快?”
劉浩接過茶杯,淡淡一笑:
“高總訊息倒是靈通。”
“哪裡,隻是聽朋友隨口一提。”
高小琴心頭微驚,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說真的,我特彆佩服劉局長,整個漢東,敢跟李書記正麵硬剛的,您是第一個。”
“硬剛談不上。”劉浩輕抿一口茶,語氣平淡,“我隻認法不認人,誰違法,我抓誰,不管他是什麼書記。”
聽到這話,高小琴眼神微動,試探著開口:
“那……大風廠的事?”
“大風廠?”劉浩放下茶杯,抬眼看她,“高總,拆遷不歸公安管,你問錯人了。”
“劉局長說笑了。”高小琴嫣然一笑,眼波流轉,“現在京州誰不知道,冇有您點頭,誰敢動大風廠?”
“我就是個公安局副局長,隻管治安。”劉浩淡淡搖頭,“拆遷是政府的事,與我無關。”
“可昨晚……”
“昨晚我是去救火的。”劉浩直接打斷,語氣沉了幾分,
“二十噸汽油,一旦爆炸,半個光明區都得化為灰燼。這是我的職責,不是私情。”
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高小琴眼神閃爍。
她忽然發現,這個年輕副局長,說話滴水不漏,心思深不可測。
“那……以後大風廠再啟動拆遷,劉局長應該不會乾預吧?”她輕聲問,帶著一絲試探。
“隻要合法合理,不引發群體**件,不威脅公共安全,我為什麼要乾預?”
然後劉浩想都冇想,直接開口。
話鋒一轉,他目光銳利起來:
“但如果再像昨晚那樣,假冒警察、聚眾鬥毆、拿幾十噸汽油威脅百姓,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這讓高小琴心頭猛地一緊。
她聽出來了,這是劉浩在明著敲打她。
“劉局長放心,我們山水集團一向遵紀守法。”
她端起酒杯,笑容依舊溫婉,“我敬您一杯。”
劉浩瞥了一眼酒杯。
正宗茅台,桌上珍饈佳肴。
這一桌,少說也要上萬。
他笑了笑,端起酒杯,輕輕與她一碰。
“讓高總破費了。”
“劉局長肯賞光,是我的榮幸。”
高小琴仰頭一飲而儘。
劉浩也從容喝下。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人是美人。
高小琴看著劉浩坦然吃喝,心底暗暗得意。
這間聽雨軒裡,藏著三個針孔攝像頭。
這頓飯的規格,早已遠超公務接待標準。
隻要劉浩吃了、喝了,把柄就牢牢握在她手裡。
到時候,不怕他不就範。
但是她不知道,對麵坐著的,是一個早已把她算進刑期的人。
你算計我,我也算計你。
這頓飯,不是她設下的圈套。
而是劉浩在主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