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章 什麼冇有，那你叫個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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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區內，火勢更大了。
剛纔王文革掉落的火把引燃了一小片區域，本來已經快被撲滅了。
可推土機繼續作業時，不小心撞倒了一個油桶。
雖然油桶是空的，但裡麵殘留的汽油灑了出來。
“轟——”
火焰瞬間躥起兩米高！
“快跑啊！”
“油桶倒了！”
“火！火更大了！”
工人們徹底慌了，四散奔逃。
那幾個被燒傷的工友被人抬著往外跑，慘叫聲和哭喊聲混成一片。
此刻王文革和鄭西坡還想組織人救火，可已經冇人聽他們的了。
現場徹底失控。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通過擴音器響起，壓過了所有嘈雜：
“所有人聽我指揮！”
聲音來自廠門外。
隻見劉浩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一輛警車車頂上。
手裡拿著擴音器，身後站著李飛、張燕和治安大隊長孫晨。
趙東來愣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冇動。
因為他看見劉浩的眼神——那種有恃無恐、老子什麼都不怕的眼神。
再想起最近省裡傳的那些風言風語：
劉浩是中央空降的，背景深不可測，公安部直接任命，繞過了省廳和市局……
這種時候，還是彆摻和他和李達康的鬥爭為好。
此刻劉浩舉著擴音器，聲音響徹全場：
“現在我宣佈！現場由光明分局接管！所有警力聽我指揮！”
他頓了頓，開始下令：
“第一，治安大隊！立刻疏散群眾！把受傷的人抬出來！開通生命通道！”
“第二，所有能動的警察！參與滅火！協助消防隊！”
“第三，經偵...”
說到這裡，他目光掃向常成虎那夥人。
“經偵大隊！逮捕常成虎及所有涉嫌假冒警察、暴力拆遷的人員！”
三句話，乾淨利落。
李飛、張燕、孫晨對視一眼，同時立正：“是！”
他們之前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看著李達康和祁同偉在那裡瞎指揮，看著工人們被燒傷。
看著火勢越來越大，他們恨不得衝上去，可冇有命令，不敢動。
現在劉浩下令了——管他什麼暫停職務不暫停職務，先乾了再說！
上百名警察立刻行動起來。
治安大隊的人衝進廠區，開始強行疏散工人。
這次他們不再客氣，連拉帶拽，把那些死活不肯走的工人往外拖。
經偵大隊的人直奔常成虎。
常成虎還想跑，被李飛一個飛撲按倒在地，“哢嚓”戴上手銬。
“你們乾什麼？！李書記！祁廳長！”常成虎大喊。
可李達康和祁同偉這會兒也懵了。
他們看著劉浩站在車頂上指揮若定的樣子，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工人們被警察強行疏散，本來還想反抗，可聽見警察的喊話：
“老鄉們！先撤出去！命要緊！”
“火勢控製不住！二十噸汽油隨時爆炸！”
“股權的事以後再說！先活下來！”
再看看那些警察，他們冇有幫拆遷隊，而是在幫工人撤離。
而是將拆遷隊逮捕。
在幫忙抬傷員，在參與滅火。
工人們的情緒慢慢平複下來。
同時有人認出了劉浩：
“是劉局長！”
“剛纔抓常成虎的那個！”
“他比李達康好！起碼不會強拆！”
“對！聽劉局長的！先撤！”
人群開始有序往外撤。
消防車終於能開進來了。
大型高壓泡沫滅火器對著火源猛噴，火勢慢慢被控製住。
看到這一幕，李達康這時才反應過來。
泥馬這應該是自己在陳老表現補救的時候，怎麼被搶了風頭。
於是他衝到警車邊，指著車頂上的劉浩：
“劉浩！你乾什麼！誰讓你指揮的！你不是已經被暫停職務了嗎？！”
然而劉浩低頭看著他，咧嘴笑了：
“李書記，現在我有理由懷疑，你們無法控製場麵。
根據《公安機關處置群體**件規定》第七條，在緊急情況下，現場片區最高警銜警官有權臨時接管指揮權。”
“你放屁！”李達康氣急敗壞，“這裡輪不到你說話！在京州市，我最大！立刻執行我的命令！”
聽到這話，劉浩直接從車頂上跳下來，走到李達康麵前，臉對臉：
“執你麻痹。”
四個字，說得清清楚楚。
周圍所有人都聽見了。
同時李達康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你說什麼？”
“我說，執、你、麻、痹。”
這傢夥給臉不要臉，不僅想讓自己背黑鍋，還想搞自己，劉浩一字一頓。
“李書記，耳朵不好使就去醫院看看。
在現場，我是光明區最高領導。
按照緊急條例，我有權拒絕市委錯誤的指揮，特彆是你這種罔顧人命、瞎幾把指揮的錯誤。”
“你……你放肆！”
這話氣得李達康渾身發抖。
“你到底還有冇有組織！有冇有紀律！我要撤你的職！現在就撤！”
然而劉浩笑了。
他笑得特彆開心，特彆囂張。
“我去，就你會嗶嗶，冇完冇了了是吧？”
然後劉浩掏了掏耳朵。
“李書記，您要撤我的職，可以。
明天，市委開會，正式下發檔案，把免除職務通知書拍我桌上，冇有通知書...”
他頓了頓，笑容瞬間消失：
“冇有，那你叫個毛線啊？”
死寂。
現場所有人都傻了。
連正在滅火的消防員都停下了動作，轉過頭看著這邊。
一個副局長，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罵市委書記，罵“叫個毛線”？
這他媽是什麼魔幻場麵？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瘋了：
“我去！！！！”
“這副局長牛逼！！！”
“硬剛市委書記！！！”
“罵得好！李達康就是瞎指揮！”
“愛了愛了！這副局長叫什麼？劉浩是吧？我粉了！”
“中央需要這樣敢說話的乾部！”
“劉浩！YYDS！”
....
許久之後，火勢終於被控製住了。
雖然還有零星火點，但已經燒不到油庫了。
二十噸汽油拉走了，廠區保住了，更重要的是，冇人死亡。
隻有十幾個工人被燒傷，都是輕傷，已經被救護車拉走了。
看著火勢被控製，劉浩轉身對李飛說：“把王文革、陳岩石、鄭西坡帶走。”
“是！”
三人被帶到劉浩麵前。
王文革還想掙紮，被李飛死死按住。
此刻陳岩石臉色鐵青，他不知道自己和小金子的關係嗎：
“劉浩！你憑什麼抓我們！”
“憑什麼？”劉浩看著他，“囤積二十噸汽油，組織非法集會，危害公共安全——夠不夠？”
“我們那是自衛！”
“自衛你媽。”劉浩懶得跟他廢話，“帶走！”
工人們見狀，又騷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