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 章陳老，你難道不知道這是犯法的嗎】
------------------------------------------
而此刻，大風廠外兩公裡的一條小路上，十幾輛麪包車和兩台推土機正悄悄集結。
常成虎從領頭的一輛黑色越野車上跳下來，手裡拿著對講機，臉上橫肉抖動：
“兄弟們！都聽好了！蔡成功那王八蛋，已經被工人活捉了！
現在正是他們內亂的時候！今晚，就是拆遷總攻的最好時機！”
三十多個穿著黑衣的打手圍上來，手裡拎著棍棒、鐵鏈。
“黑頭！”常成虎喊道。
一個光頭壯漢站出來：“虎哥！”
“你帶一中隊，從正麵佯攻！動靜鬨大點，把護廠隊的人都吸引過去！”
“明白！”
“小龍！”
一個黃毛小子上前：“在！”
“你帶二中隊，換上警服，假扮警察！等正麵打起來，你們就從側門進去，以維持秩序的名義控製現場！”
“可是虎哥，”小龍有些猶豫，“假扮警察，這罪名可不小……”
“怕什麼？！”常成虎瞪眼。
“高總親自下的命令，一週內必須拆掉大風廠！今晚拿下，山水集團重賞！每人1萬！出了事，高總會擺平！”
聽到“1萬”，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三中隊！”常成虎又喊，“推土機全部出動！等正麵和側門都控製住了，直接衝門！把廠區圍牆給我推了！”
“是！”
“都記住了！”常成虎舉起對講機，“今晚這一仗，隻許成功，不許失敗！高總等著看結果呢！動手！”
.....
另一邊的大風廠內。
廠區空地上，推出十幾桶汽油。
站在油桶堆前的王文革，手裡舉著火把，臉色猙獰：
“工友們！山水集團的狗腿子就要來了！
他們想搶我們的廠子，斷我們的活路！今晚，誰要是敢強拆，咱們就跟他們同歸於儘！”
“對！同歸於儘！”
“廠在人在，廠亡人亡！”
兩百多工人舉著鐵鍬、鋼管，群情激憤。
同時陳岩石和鄭西坡站在人群前麵。
看著那些汽油桶，陳岩石眉頭緊皺：
“文革，西坡，這些汽油……還是處理掉吧，太危險了。”
“陳老！”王文革急了，“不這樣，怎麼嚇得住那些王八蛋？他們要是真敢來，咱們就點火！看他們還敢不敢拆！”
“胡鬨！”陳岩石嗬斥，“你這是拿所有人的命在賭！”
“那您說怎麼辦？”鄭西坡也紅了眼，“股權冇了，廠子要冇了，工作要冇了！我們還能怎麼辦？等著餓死嗎？！”
聽到這話，陳岩石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廠門外突然傳來嘈雜的喊聲和打砸聲！
“來了！他們來了！”
“正麵打起來了！”
這讓王文革臉色一變：“工友們！跟我去正麵！”
人群呼啦啦湧向廠門。
想攔的陳岩石，但根本攔不住。
他看著那些汽油桶，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廠門外，黑頭帶著二十多個打手，正在瘋狂砸門。
鐵門被砸得“哐哐”作響，門後的護廠隊拚命頂著。
“頂住！頂住！”
“報警！快報警！”
混亂中，側門方向突然傳來喊聲：“警察來了！警察來了！”
這讓工人們一愣，轉頭看去——隻見十幾個穿著警服的人從側門衝進來。
手裡拿著警棍，為首的黃頭小子壯漢大喊：
“都住手！我們是警察！維持秩序！所有人放下武器！”
護廠隊的人都懵了。警察？警察怎麼來得這麼快？
王文革卻眼尖，一眼就看出不對勁，這些“警察”的警號亂七八糟，警服也不合身，而且個個凶神惡煞，哪像真警察？
同時哪有警察染髮的。
“工友們！”於是王文革大喊，“他們是假的！假冒警察！彆上當！”
這話像一盆冷水潑進油鍋。
“假的？！”
“我操！山水集團的人假扮警察！”
“跟他們拚了！”
場麵瞬間失控。假警察和工人打成一團，棍棒飛舞，慘叫連連。
而就在這混亂的時刻，廠門外傳來推土機的轟鳴聲！
“轟——轟——”
兩台推土機撞開鐵門，衝進廠區！
坐在第一台推土機駕駛室裡的常成虎，對著對講機狂笑：
“衝！給我衝！把廠房都推了！”
.....
就在混亂達到頂峰時，廠門外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十幾輛警車呼嘯而至，車燈把整個廠門口照得如同白晝。
劉浩第一個跳下車，看著眼前的一幕，臉色鐵青。
廠門已經被砸得變形，門內門外打成一團。
穿警服的和冇穿警服的混戰，棍棒飛舞，慘叫聲不斷。
“所有人！住手！”劉浩拿起擴音器，聲音如雷。
但冇人聽他的。
打紅眼的人，已經停不下來了。
然後劉浩把擴音器扔給李飛，一揮手：“上！控製現場！遇到反抗的，直接放倒！”
一百多名真警察衝了上去。
場麵更加混亂。
但真警察畢竟訓練有素，很快就把打鬥雙方分隔開。
那些假警察見勢不妙，想跑，被一個個按倒在地。
常成虎在遠處看到這一幕，知道大事不好，轉身就要溜。
“站住！”劉浩早就盯上他了，一個箭步衝過去，一腳踹在他腿彎。
常成虎“噗通”跪倒在地，還想掙紮，被劉浩反剪雙手，“哢嚓”戴上了手銬。
但還是有不少小混混逃走了，如黑頭。
“常成虎是吧？”劉浩把他拎起來，“假冒警察，聚眾鬥毆，強闖民宅——夠你喝一壺了。”
常成虎臉色慘白：“劉……劉局長，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你媽！”劉浩把他扔給李飛，“帶走！”
控製了外圍，劉浩帶人走進廠區。
空地上，工人們還聚在一起，警惕地看著進來的警察。
那些油桶就堆在不遠處，汽油味刺鼻。
陳岩石看到劉浩，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
“劉局長！你們來得正好！剛纔有一夥人假冒警察……”
“陳老，”劉浩打斷他，語氣冷淡，“先不說這個，我問你，廠裡這些汽油，是怎麼回事？”
陳岩石一滯。
“這……這是工人們為了自衛……”
“自衛？”
走到油桶邊的劉浩，用腳踢了踢。
“二十噸汽油，自衛？陳老，你是老檢察長了，囤積易燃易爆物品是什麼性質，你不知道？”
看到劉浩要刁難陳岩石，王文革衝過來，擋在陳岩石麵前：
“姓劉的！你想乾什麼？！這些汽油是我們……”
“你們什麼？”劉浩盯著他，“王文革是吧？還有你，鄭西坡。”
然後他目光掃過兩人：
“未經許可，囤積大量汽油，嚴重危害公共安全。
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三十條，我現在依法對你們三人進行傳喚。”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什麼？！”
“要抓陳老？！”
“憑什麼？！”
工人們激動起來，紛紛往前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