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委的會議上,李達康書記麵色嚴肅,手指敲著桌麵,目光如炬地掃過與會人員,最後定格在丁義珍身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義珍同誌,光明峰專案是省裡市裡都高度關注的一號工程!前期已經投入了這麼多資源,現在進度遲遲打不開局麵,尤其是大風廠拆遷這個卡脖子的問題,到底什麼時候能解決?我要一個明確的時間表!」
丁義珍心裡一緊,知道躲不過去,連忙站起身,臉上堆起恭敬又略帶為難的笑容:
「達康書記,各位同誌,光明峰專案我們一直在全力推進。目前招商引資工作已經完成過半,為了穩定投資商情緒,促進後續落地,過幾天我們準備了一場投資商聯誼會,我會親自參加,安撫人心,堅定他們的投資信心。」
他頓了頓,丟擲了早已想好的金蟬脫殼之計:「另外,為了引入國際先進經驗和高科技產業,我計劃在聯誼會後,立刻出國一趟,與幾家在國際上享有盛譽的集團公司進行初步接洽,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現在這裡,先向李書記和市委報備一下。」
李達康皺了皺眉,但考慮到引進外資也是大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嗯,既然是為了專案,那就快去快回!國內這一攤子,也離不開你這個區長!」
丁義珍連忙應承下來,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他知道,劇情的大幕就要拉開了,必須儘快脫身。原主還有一些小尾巴沒處理乾淨,但隻要最要命的趙德漢和光明峰專案核心問題牽扯不到自己,那些小事以後慢慢處理也來得及。
與此同時,京城。
侯亮平帶著一隊反貪局的精幹人馬,徑直來到了國家部委某專案處處長趙德漢的家門口。亮出搜查令時,趙德漢正捧著一碗清水煮麵,吃得稀裡嘩啦。
「侯局長?你們這是……」趙德漢放下碗,一臉「困惑」和無辜,「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趙德漢一輩子謹小慎微,可是個清官啊!」
他氣定神閒地引導侯亮平等人搜查他那隻有幾十平米、傢俱陳舊的老房子,嘴裡還不住地唸叨:
「你看我這房子,像是有錢人嗎?我是個農民的兒子,知道錢來得不容易,每個月工資就那麼點,還得給老母親寄回去三百塊生活費,剩下的也就剛夠餬口……我們這些在北京部委工作的,聽著好聽,其實也就是個普通工薪階層,不容易啊……」
他試圖用這種「樸素」的形象博取同情,甚至帶著一絲委屈。搜查結果一無所獲,趙德漢的腰桿似乎更直了,語氣也帶上了不滿:
「侯局長,你們也搜了,我家就這麼大點地方,有什麼你們也看到了。這影響多不好?你們這麼搞,是不是得給我個說法?」
侯亮平目光銳利如鷹,絲毫不為所動,又掏出了一張搜查令:「趙處長,別急。家裡搜完了,咱們再去你辦公室看看。」
趙德漢臉色微變,辦公室雖然也沒什麼直接證據,但被反貪局這麼一搜,風言風語傳出去,他的仕途也就到頭了。他強作鎮定,試圖威脅:
「侯亮平!你不要太過分!辦公室是辦公的地方,你們這麼搞,嚴重影響我們部門的正常工作!我要向你們領導反映!你這是違規操作!」
侯亮平冷笑一聲,寸步不讓:「趙處長,我們反貪局辦案,講究的是證據和程式!沒有確鑿的線索和完備的手續,我們不會輕易出動!請你配合!」
辦公室的搜查同樣沒有發現巨額現金。趙德漢心中稍安,膽子又大了起來,開始反過來指責侯亮平:
「侯局長,你們這接二連三的搜查,嚴重影響了我的名譽和工作!我要投訴!你們必須為今天的行為負責!」
就在趙德漢以為風波即將過去時,侯亮平掏出了第三張搜查令,上麵清晰地寫著一個地址——京郊那棟別墅。
趙德漢看到地址,瞬間如遭雷擊,臉色煞白,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他聲音發顫,強裝鎮定:「這……這是哪裡?我不認識!又不是我的房子,你給我看幹什麼?!」
侯亮平步步緊逼,目光如刀:「趙德漢!我們要是沒有掌握確鑿證據,敢這麼做嗎?既然做了,就說明我們已經盯你很久了!前兩天的晚上,你剛去過這棟別墅,怎麼能說不知道?!」
趙德漢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幾乎崩潰,他腿肚子發軟,被反貪局的人員帶往別墅。
一路上,趙德漢雖然內心惶恐,但還存著一絲僥倖,嘴硬道:「我……我就是幫朋友看房子……偶爾去一下……」
到了別墅門口,侯亮平不再跟他廢話,直接下令:「搜!」 然後他轉向麵如死灰的趙德漢,語氣放緩,帶著勸誡:「趙處長,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可隱瞞的?主動交代,還能爭取個寬大處理。」
看著搜查人員進入別墅,趙德漢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帶著哭腔說道:「我交代……我交代……是……是丁義珍!京州市的副市長丁義珍!他……他給我送過錢……」
他剛說出丁義珍的名字,進去搜查的人員就匆匆跑了出來,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侯局……裡麵……裡麵是空的!什麼也沒有!」
「什麼?!」侯亮平和趙德漢異口同聲地驚呼,都愣住了。
侯亮平是震驚和憤怒,他掌握的情報明明顯示這裡就是趙德漢的藏贓窩點!
趙德漢則是純粹的愕然和……劫後餘生的狂喜!那滿屋子的錢呢?他那視若性命的兩個多億呢?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錢沒了,證據就沒了!
他瞬間變臉,腰板挺直,聲音都高了八度,指著侯亮平叫道:「侯亮平!你看到了吧?!什麼都沒有!你是冤枉我的!我要告你!告你誣陷!告你濫用職權!你等著脫衣服吧!」
侯亮平臉色鐵青,不顧趙德漢的叫囂,親自帶人又裡裡外外、仔仔細細地搜查了一遍,甚至敲打了每一寸牆壁和地板,確實空空如也,連一張鈔票的影子都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