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丁義珍不驚反喜,連說三個好字。掌握了這些具體把柄,就等於給這些看似光鮮的富商套上了韁繩。
週一上午,丁義珍一個電話打到了光明區公安局。
「我找程度局長。」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沉穩幹練的聲音:「丁市長,我是程度,您有什麼指示?」
「程度同誌,麻煩你現在來我辦公室一趟,有點事情需要你親自處理。」丁義珍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
不多時,程度來到了丁義珍的辦公室。他穿著警服,身形挺拔,眼神銳利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慎。丁義珍知道,這個人表麵上是公安廳長祁同偉的人,實際更深層次是聽從趙瑞龍的指揮,背景複雜。但他也有優點:講義氣,辦事能力強,手下有一幫得力人手,在光明區這一畝三分地上,能量不小。
丁義珍現在手下無人可用,想要不動聲色地收集那些富商的犯罪證據,並且進行監控,必須藉助程度這種地頭蛇的力量。這是一步險棋,但也是目前最快見效的棋。
「程度局長,請坐。」丁義珍指了指對麵的椅子,開門見山,「今天叫你來,是有一項秘密任務需要你親自去辦,事關重大,必須絕對保密。」
程度神色一凜,身體坐得筆直:「丁市長請講,我一定盡力。」
丁義珍將一張寫著幾個名字和簡要資訊的紙條推到程度麵前:「這上麵的幾個人,你重點關照一下。」 看書首選,.隨時享
程度掃了一眼紙條,上麵幾個名字都是京州地麵上有頭有臉的富商,他眼神微動,但沒有多問,隻是靜靜聽著。
「我不要你直接動他們。」丁義珍壓低聲音,「你按照我提供的線索,派人去找他們過去的受害者,或者知情人。比如,這個李總,他公司之前在西區搞拆遷,可能出過事,你去找到當時的受害者家屬或者被打傷的工人;這個張董,他有個隱秘的圈子,經常在郊區的私人會所聚會,查查裡麵有沒有涉及違禁品……總之,想辦法拿到他們確鑿的犯罪證據。」
程度微微皺眉,謹慎地問道:「丁市長,這些線索……來源可靠嗎?調查需要理由和程式……」
丁義珍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來源你不需要問,我自然有我的渠道。你隻需要知道,這些線索指向性很強,大概率能挖出東西。誰說讓你走程式了,可以先進行外圍調查,秘密取證。」
他頓了頓,身體前傾,目光緊緊盯著程度:「拿到初步證據後,派人給我密切監視這些富商,掌握他們的動向。記住,不準打草驚蛇!沒有我的命令,絕不能採取任何行動!」
程度感受到丁義珍話語中的凝重,也意識到事情不簡單:「丁市長,我能問一下,這是為什麼嗎?這些人和……」
「光明峰專案!」丁義珍斬釘截鐵地說道,將專案的名頭抬了出來,「這些人都是光明峰專案的投資人,我們必須掌握主動,防止有人利用專案搞小動作,甚至威脅專案安全!程度,你知道這個專案的分量,也知道達康書記對它的重視程度!」
聽到「光明峰專案」和「達康書記」,程度的臉色更加嚴肅起來。他沉吟片刻,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丁市長。事關重大,我知道輕重。您放心,我會挑選最可靠的人手,秘密進行,保證不會泄露訊息。」
「好!」丁義珍滿意地點點頭,「程度同誌,這件事辦好了,就是為光明峰專案,為京州的發展立了大功!我記在心裡。」
程度站起身,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隨即轉身,邁著堅定的步伐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程度的背影,丁義珍靠在椅背上,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借刀殺人,驅虎吞狼,這本就是他丁大仙混江湖的拿手好戲。現在,就看程度這把「刀」,夠不夠快,夠不夠聽話了。至少,有了這些富商的把柄在手,把自己和他們的利益輸送鏈清理乾淨。
有了丁義珍提供的那些精確到時間、地點甚至受害人的線索,程度手下的人辦事效率奇高。沒幾天,幾份裝著照片、錄音、證人證言抄錄的厚實檔案袋就秘密擺在了程度的辦公桌上。他翻閱著這些觸目驚心的證據,心裡也對丁副市長那神秘而精準的「情報來源」感到一絲寒意。
程度迅速向丁義珍做了匯報。丁義珍仔細檢視了證據,滿意地點點頭,隨手將檔案袋鎖進了自己的保險櫃。
「程度同誌,辛苦了。這件事到此告一段落,所有相關材料封存,參與調查的人員下達封口令。以後,不許向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上級。」丁義珍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程度心領神會,知道這已涉及高層的隱秘博弈,立刻應道:「明白,丁市長,我會處理乾淨。」
當晚,丁義珍的法室再次燭火通明。他換好道袍,淨手焚香,在一張特製的黃符上寫下了「應收之款,速速歸還」等字樣,並將其與那些富商公司的名稱紙條一起在香爐上焚化。煙霧繚繞中,他腳踏罡步,手掐追債靈訣,口中念念有詞:
「四方財神,五路冥官,今有欠債不還,阻滯官運民心之款,望請加持,助吾追討,本利全收,急急如律令!」
這是他當年學的一種偏門「追債術」,據說能無形中影響欠債人的心智,增加其還債的壓力和意願。配合他手中掌握的實際把柄,雙管齊下,力求萬無一失。
第二天,丁義珍在市政府的小會議室裡,分別、以商議光明峰專案的名義,約見了那幾位之前與原主「來往密切」的商人。
會議室裡,氣氛與往日酒桌上的稱兄道弟截然不同。丁義珍麵色嚴肅,開門見山:
「王總(李總/張董),今天找你來,是有件緊要事。最近風聲很緊,上麵可能有人要查我,為了大家的安全,我們必須提前掃清首尾。」他頓了頓,觀察著對方瞬間變化的臉色,「之前那些專案,該補的差價、該到的款項,是不是該結清了?具體數額,你我都清楚,可不是小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