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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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日子，我也入宗一年了。”
清晨，青竹小院內。
韓陽盤坐在蒲團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結束了今日的晨修。
“煉氣七層的靈力，果然比六層渾厚了三倍有餘。”
他伸了個懶腰，體內靈力流轉如溪，比之一年前不知強盛了多少倍。
起身來到茶案前，韓陽取出一小撮青翠欲滴的靈茶葉，這是家族帶裡的靈茶，有助於提神醒腦。
一縷真火將靈泉水煮沸，嫋嫋茶香頓時瀰漫整個靜室。
“呼——”
輕啜一口靈茶後，韓陽愜意眯起眼睛。
茶香入喉，化作絲絲靈氣滋潤經脈，讓他整個人都精神一振，連昨夜修煉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藉著這難得的閒暇時光，他心念一動，喚出了自己的屬性麵板：
【姓名：韓陽】
【壽命：13/133】
【天賦：上品火木靈根】
【體質：枯榮體（未開啟)】
【修為：練氣七層：17/100】
【功法：紫霞真錄第一層（30/100）青玄蓮華聖典第一層（21/100）紫府丹經第一層（33/100）】
【技能：一階上品煉丹術（2/100）一階下品製符術（44/100）】
【術法：一階禦劍術（圓滿88/100）一階火遁術（圓滿31/100）一階火龍術（圓滿77/100）一階青木火蓮術（小成3/100）一階瞳術（小成5/100）一階斂息術（小成1/100）一階木甲術（小成10/100）一階神刺術（精通12/100）一階靈台清明術（入門96/100）】
【其他：無】
韓陽看著眼前堪稱豪華的屬性麵板，又喝了一口靈茶。
心裡滿滿都是成就感，這一載寒暑苦修，終是未曾辜負。
“這一年時間裡，我幾乎把所有時間都用在修煉上，每日除了完成宗門任務，便是鑽研功法、練習術法，如今看來，這些努力都冇有白費。
憑藉上品靈根的絕佳資質，加上宗門充足的資源供給，這修煉進度遠超我的預期。”
他在心中盤算著。
“煉氣後期的實力，在如今修仙界中，勉強有了些自保之力。”
“修為兩個月漲到了17點，照這個速度，再有九個月就能衝擊練氣八層。”
“而且突破煉氣七層後，壽命加了八年，已經到達133年了，這倒是可喜可賀。”
韓陽作為修仙之人，最看重的便是壽元。修士逆天而行，所求不過長生逍遙。凡人一生不過百年，而他現在才十三歲，就已擁有遠超常人的壽命。若是能築基成功，壽元更是能突破兩百載，這纔是真正的仙道逍遙。
“三大元嬰功法的練氣篇進度不低，最高的紫府丹經已經到達三分之一，隻是其他兩門進度稍微落後一些。”
“法術方麵，也多虧了紫霞真錄這本功法，讓我靈力遠超修行普通功法的同階修士，修行法術進度一日千裡，如今三個法術已經圓滿，還有四個小成法術，這樣的實力，普通練氣後期修士恐怕不是我的一合之敵，也就少數練氣巔峰的鬥法天驕，才能和我碰一碰。”
修仙界的術法境界分為入門、熟練、精通、小成、大成、圓滿六個層次。
尋常修士窮極一生都難將一門法術練至圓滿，而自己年僅十三就已達成三項，這等天賦若是傳出去，怕是會引起不小的轟動。
“隻是不知這特殊體質何時才能覺醒。”
韓陽的目光停留在【體質：枯榮體（未開啟）】這一欄上，眉頭微蹙。這具自帶的特殊體質至今仍未覺醒，不知需要什麼契機。
他回想起在藏經閣翻閱過的記載。
修真界中，特殊體質分為先天與後天兩種。先天體質往往在出生就開始顯露，而後天體質則需要特定條件才能覺醒。
後天體質開啟的難度與所需資源天差地彆，且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律：覺醒越晚，潛力越強，代表著體質也就越強。
想到這裡，韓陽搖了搖頭，將雜念驅散。
無論如何，體質的覺醒強求不得，眼下還是專注於已有的收穫更為實際。
“這一年在宗門的收穫，確實超乎我最初的想象。”
韓陽不僅修為精進，煉丹、製符也略有涉獵，雖然不算頂尖，但比起那些隻會埋頭苦修的弟子，他的手段顯然更加全麵。
他不禁感慨，修士的成就往往被所處的平台或者環境所限製。
若是一直待在家族，即便天賦再高，也絕不可能在一年內取得如此進展。
家族資源有限，功法品階不高，靈脈稀薄，甚至連築基丹都難以獲得。而在宗門內，一切都不一樣。
這裡有高階功法、靈脈洞府、煉丹房、藏經閣，還有長老指點、同門切磋，甚至每月還能領取靈石供奉。
這些資源，配合外掛，讓他的修煉速度遠超散修、碾壓家族子弟，甚至連宗門重點培養的天驕都難以企及。
“不過，這還遠遠不夠。”
韓陽放下茶杯，目光堅定。
修仙之路漫長，煉氣期不過是起點，築基、金丹、元嬰……甚至傳說中的化神之境，纔是他真正的小目標。
想到那些移山填海、呼風喚雨的大能修士，他的道心就愈發堅定。
“接下來，該為築基做準備了。”
……
韓陽正沉浸在修煉規劃的思緒中。
忽然。
“嗡嗡嗡......”
一陣輕微的震動聲打斷了他的沉思。
他眉頭微皺，循聲望去，發現是放在案幾上的弟子令牌正微微顫動，表麵泛起淡淡的靈光，顯然是有傳訊傳來。
“嗯？誰會在這時候聯絡我？”
他略感詫異，伸手將令牌攝來，神識一掃，便讀取了其中的訊息。
蘇婉：
“韓師叔安好：
弟子蘇婉冒昧打擾。我們這一批同期入門的師兄弟們，今日巳時在星落峰清音閣組織了一個入宗一週年的小聚。意在互相交流修煉心得，分享這一年的收穫，若有富餘的修煉資源也可互相交易。不知師叔是否有暇，能否撥冗前來一敘？”
訊息下方，還附帶了一個地址——星落峰·清音閣。
“蘇婉？”
韓陽目光微動，腦海中浮現出一道清麗黃裙身影。
一年前，他們同期拜入白雲宗，當時蘇婉和他一樣，都是內門弟子。
隻不過後來成了核心弟子，再加上他整日忙於修煉，幾乎足不出戶，彼此間的聯絡自然就少了。
上一次見她，還是在半年前。
那時蘇婉來紫霞峰領取宗門發放的丹藥，兩人恰好碰見，便寒暄了幾句。
臨彆時，蘇婉主動提出互留傳訊印記，以便日後聯絡。韓陽也冇多想，隨手便交換了令牌印記。
冇想到，今日她竟會主動邀約。
“小會？交流修煉心得？”
韓陽拿著令牌，若有所思。
他這一年來深居簡出，除了必要的宗門任務，幾乎不與其他弟子來往。
紫霞峰上就是他的全部世界。
倒不是他性格孤僻，而是知道修真界弱肉強食的本質。在冇有足夠實力前，所謂的人脈不過是鏡花水月。況且修仙之路凶險莫測，貿然與人深交，未必是明智之舉。
不過，如今他已踏入煉氣後期，實力遠超同階，再加上法術圓滿，倒也不必再像之前那般謹小慎微。
放眼整個白雲宗，能在煉氣期就有如此造詣的弟子屈指可數。
況且，閉關苦修固然重要，但修仙之路漫長，若一味閉門造車，反而可能錯過一些機緣。
再加上他煉丹師的身份，在宗門內也算小有名氣。
“他們邀請我，應該看中我的煉丹師身份，多半是衝著我手中丹藥來的。”韓陽暗道正好，“我手頭積壓的那批凝氣丹需要處理。”
“去看看也好。”
沉吟片刻，韓陽終於做出決定。
此行是利大於弊。
一來，可以瞭解一下同批弟子的修煉進度，看看自己如今的實力在宗門內處於什麼層次。
二來，他這一年專注於提升修為，對宗門內的一些變化並不瞭解，或許能從其他弟子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訊息。
三來也確實需要將多餘的丹藥變現。
況且丹殿那邊說一聲就行。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輕點令牌，回了一道訊息：
“可，星落峰見。”
傳送完畢後，他收起令牌，起身走向靜室內的衣櫃。
既然決定赴約，自然不能太過隨意。
他開啟衣櫃，取出那一套核心弟子服飾。
白底紫色的雲錦法袍，配以羊脂白玉腰帶，整體看起來既不失仙家氣度，又不會太過張揚。
“倒是許久未著正裝了。”韓陽自語道。
他熟練換上法袍，白玉腰帶一係，整個人的氣質頓時為之一變。
來到銅鏡前，鏡中映出的少年讓他自己都微微一愣。
十三歲的少年正值發育蛻變期，他的身形拔高了不少，身高比一年前足足增長了八公分，如今已有一百七十四公分左右。
靈氣滋養下，修仙之人的氣質越發明顯，鏡中那張臉龐褪去了孩童的稚氣，眉如遠山，目若晨星，鼻梁高挺，唇線分明，少年感十足，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出塵之意。
接著他取出一根青色髮帶，將垂落的髮絲束起，又在腰間掛上一枚溫潤的玉佩。最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青玉髮簪，輕輕彆在髮髻上。
確認儀表得體後，韓陽後退一步，對著銅鏡中的自己微微頷首。
少年目光炯炯，神采奕奕，整個人如同出鞘的利劍，鋒芒內斂卻又掩飾不住那股銳氣。
韓陽這才滿意點了點頭。
“去看看這些同門，這一年來，都有何長進。”他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韓陽最後檢查了一遍隨身物品，這才推門而出。
外麵晨光正好，山間薄霧未散。
韓陽取出他那把一階極品法劍，【青光劍】禦劍而起，朝著星落峰方向破空而去。
如今他作為煉氣後期修士，短距離禦劍飛行已不在話下。紫霞峰與星落峰相隔最近，禦劍前往最是便捷。若是長途跋涉，還是要依靠宗門豢養的靈鶴代步。
飛劍破空而起，韓陽刻意將高度控製在離地三十丈左右。
這個高度恰到好處，既能避開山間茂密的古木和嶙峋的怪石，而且再高他也飛不上去了。
作為煉氣後期修士，他的禦劍飛行速度並不算快，即便已將禦劍術修煉至圓滿境界，最快也不過瞬息百米的程度。
望著前方雲霧繚繞的星落峰，韓陽估算了一下距離。
兩地相隔約二三百裡，以他現在的速度，至少需要飛行二十分鐘才能抵達。
這個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
星落峰，白雲宗第一高峰。
這座兩萬丈高峰直插雲霄，接天最近，比主峰還要高出些許，素有白雲之巔的美譽。
到了夜晚，這裡更是觀星的絕佳去處，遠離塵囂的高空之中，漫天星鬥璀璨奪目，銀河如練橫貫天際，彷彿伸手便可摘星攬月。
峰頂建有“摘星台”，是宗門內最負盛名的觀景勝地。
站在峰頂遠眺，但見雲海翻騰，群峰俯首，當真是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將整個白雲宗的壯麗景色儘收眼底。
此刻，在距離峰頂不遠處的一座八角涼亭內，已有六位年輕修士落座。
涼亭通體由白玉雕琢而成，簷角懸掛著青銅風鈴，微風拂過，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亭內擺放著一張紫檀圓桌，桌上陳列著靈果仙釀，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這六人正是與韓陽同期入門的：蘇婉、林俊傑、莫梵、王宣、藍天白和江小小。
其中四男二女，都是內門弟子。
此次聚會是由星落峰內門弟子藍天白一手操辦的。
作為修築基大族藍家的嫡係子弟，藍天白入門後並未像其他弟子那樣埋頭苦修，反而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結交人脈上。
他深諳多個朋友多條路的道理，經常組織各種聚會，在同期弟子中人緣頗佳。
“諸位師兄師姐，”藍天白舉起玉杯，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熱情無比，“今日是我們入宗一週年的日子，能在此相聚實屬緣分。來，先飲一杯靈茶，待韓師叔到了，我們再正式開始。”
眾人紛紛舉杯，氣氛融洽。
蘇婉輕抿了一口靈茶，目光不時瞟向山道方向，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她今日特意換了一身嶄新的鵝黃色羅裙，發間簪著一支碧玉蝴蝶釵，襯得她越發清麗脫俗。
“蘇師姐，聽說你與韓師叔相熟？”一旁的江小小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蘇婉微微一笑：
“半年前在紫霞峰偶遇，隻是簡單寒暄了幾句而已。”
話雖這麼說，但她的耳根卻不自覺泛起了一絲紅暈。
涼亭內，眾人三三兩兩交談著，話題從修煉心得轉到宗門趣聞，又轉到最近的修真界動向。
作為聚會發起人的藍天白遊刃有餘在眾人之間周旋，時不時丟擲幾個有趣的話題，引得大家笑聲連連。
他們這些能通過白雲宗內門弟子的，無一不是萬裡挑一的仙道種子。
在他們各自的家族中，都是被重點培養的仙種級彆。
除了王宣這個特例出身農家外，其餘眾人背後都有著修真勢力的支援。
莫梵和江小小分彆來自兩個練氣家族，雖然家族底蘊不算深厚，但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修真家族。
蘇婉和藍天白則更為顯赫，都是築基大族的嫡係子弟。
而林俊傑的身份最為特殊，他出自吳越皇族的一個旁支王府，雖然隻是皇族遠親，但其吳越皇室老祖可是一位元嬰真君，即便他隻是旁係血脈，也足以讓他在同輩中高人一等。
這樣的出身差異，讓涼亭內的眾人自然而然分成了幾個小圈子。
莫梵因為資質原因，加上年紀最小，性格又較為內向，在這場聚會中顯得格格不入，儼然一個小透明。他獨自坐在角落的蒲團上，默默品嚐著桌上的靈果，偶爾抬頭看一眼談笑風生的眾人，眼神中帶著幾分落寞。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王宣。這個農家出身的少年深知人脈的重要性，正不遺餘力討好著藍天白和林俊傑。他臉上始終掛著殷勤的笑容，時不時為二人斟茶倒水，言語間極儘奉承之能事。雖然舉止略顯刻意，但勝在態度誠懇，倒也讓人不好拒絕。
兩位女修則自成一個小天地。
蘇婉和江小小坐在靠欄杆的位置，正在低聲交談。蘇婉一襲鵝黃色羅裙，江小小則穿著淡青色的束腰長裙，腰間繫著一條銀絲絛帶。二人時而掩嘴輕笑，時而湊近耳語，看起來關係頗為親密。
山風徐來，帶著淡淡的花香。
遠處雲海翻騰。這樣三五好友悠閒的聚會時光，在宗門緊張修煉的修真生涯中，實屬難得。
藍天白輕咳一聲，環視眾人道：
“諸位同門，今日相聚甚歡，不過有件事不得不提醒大家。”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涼亭內的交談聲漸漸停了下來。
“按照宗門規矩，新入門弟子第一年可免於執行強製任務。”
藍天白神色漸漸嚴肅，“如今一年之期已過，我們接下來都要開始接取宗門任務了。”
此言一出，涼亭內的氣氛頓時為之一變。
方纔還言笑晏晏的眾人，此刻臉上都浮現出不同程度的凝重之色。
白雲宗的強製任務製度由來已久，是每個弟子都必須麵對的。
宗門規定，除新入門的第一年外，往後每年每名弟子至少要完成三個強製任務。
這些任務從簡單的雜活，到危險的除妖斬邪，難度不一而足，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不容拒絕。
“其實也不必過多擔心。”藍天白見氣氛過於凝重，適時開口緩和。
“我們中有特殊仙藝的弟子在任務分配上確實會占些優勢。
比如擅長煉丹的，多半會被分去協助煉製基礎丹藥，精通符籙的，可能會接到繪製符籙的任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至於冇有特殊技能的弟子……”
話未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這類弟子往往會被派乾臟活累活了。
而戰力強弟子的基本都是要去殺妖獸的。
眾人都搖了搖了頭。
他們才十幾歲，即便學了修仙技藝，現在也不過纔是學徒水平，離正式還遠著呢。
想要靠這點本事在宗門裡謀個輕鬆的差事，實在是癡人說夢。
就在氣氛再次陷入沉悶之時。
林俊傑輕搖玉扇，突然開口：
“不瞞諸位，我研習符道已有三載，如今在金霞峰長老指點下，勉強算是個符道學徒。不過距離正式入階符師，終究還差些火候。
不成正式符師，想要在宗門裡謀個輕鬆的差事，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這位出身吳越皇族，身著雲紋錦袍的少年，入門也有一年了，如今已是十六歲的年紀，在眾人中最為年長。
雖然林俊傑話說得謙虛，但任誰都看得出他眼中的自信。
16歲就要快成為正式符師的學徒，算是一個前途無量的符道天才了。
這一年來在金霞峰的修行，讓他的符道造詣又精進了不少。
眾人聞言肅然起敬。
雖然隻是學徒級彆，但在這批新入門弟子中，林俊傑的製符造詣已經算是最高的了。
更何況他拜在金霞峰門下，那可是白雲宗符道傳承最為正統的一脈。
假以時日，成為一名正式符師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一位未來的符師值得交好。
畢竟在修真界，一位符師的人脈可是相當珍貴的。
無論是戰鬥用的攻擊符籙，還是輔助修煉的符籙，都是修士們趨之若鶩的寶物。
能與這樣的人物交好，對今後的修行之路大有裨益。
王宣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斟滿一杯靈茶奉上：
“林師兄天資卓絕，將來必成大器。這杯茶敬師兄，還望日後多多提攜。”
其他弟子也紛紛回過神來，或舉杯致意，或出言恭維。
不過眾人臉上憂愁之色不減，還是心事重重。
“諸位不必多慮。”藍天白這時提高聲音，試圖驅散籠罩在涼亭中的陰霾。
“宗門分配任務時，首要考慮的就是弟子修為。
我們才練氣期，最多就是去藥園除除草、去藏經閣整理典籍，斷不會讓我們去對付那些凶險的妖魔。”
王宣連忙附和：“藍師兄說得極是！我聽說去年有位練氣中期的師姐，就被派去照顧靈田，每日不過是澆澆水、施施肥，輕鬆得很。
聽說任務結束後，還得了兩瓶聚氣丹作為額外獎勵呢。”
這番話確實讓眾人安心不少。
蘇婉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下來，江小小也重新拿起了桌上的靈果。
就連一直沉默寡言的莫梵，緊鎖的眉頭也舒展了幾分。
“況且，”藍天白繼續道，臉上重新掛上令人安心的笑容。
“宗門既然派發任務，自然會做好萬全準備。
每個任務都會有詳細的說明和必要的裝備。
再說我們修為相仿，接到任務一樣，完全可以組隊完成，互相照應。
說到這裡，他環視眾人，語氣誠懇：
“這正是我今日召集大家的原因。我們同期入門，理應守望相助。
我提議，等各自接到任務後，立即互通訊息。若是任務地點相近，不妨結伴而行。”
“藍師弟說的是。”林俊傑突然開口，語氣無奈，“我們的師兄師姐們修為都比我們高太多，執行的任務難度也完全不同。想要指望他們照應，恐怕指望不上……”
他冇有說完，但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在修真界，修為的差距往往意味著天塹般的鴻溝。他們那些師兄師姐們執行的任務，根本不是他們這些練氣期弟子能夠參與的。
“對對對，理應如此。”王宣連忙接過話頭，生怕氣氛再次陷入凝重。
“我們同期弟子互相照應纔是正理。藍師兄這個提議甚好！”
藍天白滿意點點頭，舉起茶杯：
“來，為我們今後的同門之誼乾杯。相信隻要我們齊心協力，定能順利完成宗門任務，在修行路上更進一步！”
……
眾人正舉杯相談甚歡之際，天際忽現一道璀璨紫芒。
“快看！那是什麼？”江小小突然指著天空。
隻見一道淩厲劍光劃破長空，以驚人的速度向涼亭方向疾馳而來。
劍光所過之處，雲氣翻湧，靈風激盪，聲勢頗為驚人。
“練氣後期？這是……禦劍飛行？”林俊傑手中玉扇一頓，眼中閃過詫異之色。
作為皇族子弟，他自然清楚築基期修士才能憑藉自身修為淩空飛行，而練氣後期修士則必須藉助飛劍才能短暫禦空。
但能將禦劍術施展得如此行雲流水，絕非普通練氣後期修士能做到。
接著江小小驚撥出聲：“好快的劍光！這速度比我們峰上那些師兄還要快上三分！”
“確實驚人。”藍天白眯起眼睛，“我記得禦劍飛行至少要練氣七層才能施展，而且速度冇這麼快。”
眾人紛紛抬頭望去，隻見那劍光轉瞬即至，在涼亭前穩穩落下。
劍光散去，現出一位身著紫白袍的俊逸少年。
少年麵容如玉，眉目如畫，周身靈力內斂卻又透著不凡氣度，正是姍姍來遲的韓陽。
“韓師叔！”
“韓師叔好！”
涼亭內眾人連忙起身行禮。
雖然他們同期入門，但修真界向來以實力為尊。
韓陽作為核心弟子，修為已達練氣後期，自然當得起這聲“師叔”的尊稱。
他收起飛劍，點點頭，淡然道：“不必多禮。”
說完就，大步走向涼亭內。
藍天白反應最快，立即起身讓出主位：
“韓師叔，請上座。修仙界以實力為尊，您當居首位。”
說著還特意用衣袖拂了拂座位。
韓陽也不推辭，徑直落座。
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心中不由泛起幾分感慨。
雖然才入宗一年光景，但這些一起弟子的變化已然不小。
最顯眼的當屬兩位女修。
蘇婉一襲鵝黃羅裙，身姿窈窕，已有一百六十五公分左右的身高。
江小小雖然稍矮些，但也出落得亭亭玉立。
女修發育本就比男修早些，如今二人已初具少女風姿，都是美人胚子。
其他男修的變化則相對不大。莫梵依舊瘦小沉默，安靜坐在角落。王宣倒是壯實了些，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愁色。林俊傑則愈發貴氣逼人。
韓陽神識一掃，便將眾人修為儘收眼底：
林俊傑還是練氣四層。
王宣上次見麵時還是凡人，如今已踏入練氣一層。
莫梵和江小小都是練氣二層了。
藍天白和蘇婉則都達到了練氣三層巔峰，距離突破四層隻差臨門一腳。
在他看來，這些同門的修煉速度完全在正常範圍內，甚至可以說相當不錯了。
“畢竟他們都不是極品靈根啊？！”
韓陽在心中輕歎。作為穿越者，他比誰都清楚靈根資質的重要性。
極品靈根與上品靈根之間確實存在差距，這種差距在修煉初期尤為明顯。
極品靈根者往往能做到一年突破一個小境界，而上品靈根則要慢上許多。
不過，這種先天的差距並非不可彌補。
以白雲宗這種元嬰大派，隻要肯投入足夠的丹藥、靈石和天材地寶。在煉氣期，上品靈根與極品靈根之間的差距反而並不會太過懸殊。
上品靈根在修真界已經算是上乘資質，配合宗門的資源支援，衝擊築基期並非難事。
難的是如何結丹。
那需要的不隻是資質和資源，更需要機緣與悟性。
資源充足，修行順利條件下，練氣初期一年一個小境界是常態，中期需要兩年，後期則要三年左右。
這樣算來，上品靈根修士一般需要十八年左右就能達到練氣巔峰，三十歲前便可準備築基。這個速度在修真界已經相當可觀了。
放眼各大宗門，能在三十歲前築基的修士，都算是一方小天驕了，未來絕對是宗門內的中流砥柱。
這其中還有個關鍵的時間節點。若是能在十歲之前就開始修煉，趁著先天之氣未散、經脈未固的黃金時期打下基礎，甚至有望在二十多就具備築基的條件。
反之，若是錯過了最佳的修煉年齡，等過了發育期纔開始修行，那麼修煉進度至少要延緩十年之久。
這也是為什麼各大門派都格外重視招收年幼弟子的原因。
年紀越小，潛力越大。
韓陽看了一會，收回思緒，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率先打破沉默。
“諸位近來可好？”
六人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但眼中的震撼之色仍未完全褪去。
雖然叫師叔。
但他們是一起入門的，都知道韓陽的真實年齡。
實際上不過十三歲年紀，與他們相差無幾。可就是這樣一個少年，如今卻已是練氣後期修士，這份天資著實令人心驚。
這種差距，越是修行之人，越是能體會到其中的可怕。
同樣都是上品靈根，年紀也差不多，他們不過才練氣中期和初期。
“你若不修行，見我如井底之蛙觀天上月。”林俊傑在心中默唸著這句修真界廣為流傳的諺語，“你若修行，見我如一粒蚍蜉見青天。”
作為吳越皇族子弟，林俊傑比韓陽還要年長三歲。他自幼錦衣玉食，見多識廣，自以為在同齡人中已是佼佼者。
可此刻麵對韓陽，他才真正體會到這句諺語的深意。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差距，彷彿隔著一道天塹，讓人望而生畏。
蘇婉一雙秋水明眸中異彩連連，不自覺整理了下鬢角的碎髮。
江小小更是瞪圓了眼睛，小嘴微張，手中的靈果都忘了咬。
在修真界，女修慕強是天性。
特彆是這些出身修真家族的子弟，有些加入宗門本就抱著雙重目的。
既要追求仙道，也要尋覓良緣。
像韓陽這般家世顯赫、天賦卓絕、修為高深又相貌堂堂的少年修士，在外界堪稱鳳毛麟角，也隻有在白雲宗這樣的大派才能見到。
來宗門之前，她們的族中長輩就曾暗中叮囑：若是修煉不成，尋個天資出眾的道侶也不失為一條出路。
畢竟在修真界，依附強者本就是生存之道。
這種事在修真家族中屢見不鮮，男女修士靠道侶提攜而獲得修煉資源的例子比比皆是。
男修們的心思同樣活絡。
林俊傑雖然表麵維持著皇族子弟的矜持。他暗自盤算著如何與這位前途無量的師叔拉近關係。
王宣的反應最為直接，他立即起身為韓陽斟茶，臉上堆滿殷勤的笑容：
“韓師叔，這是弟子特意準備的清心玉露茶，最能寧神靜氣。”
就連一向安靜的莫梵，此刻也不由多看了韓陽幾眼。這個沉默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既有羨慕，又帶著幾分不甘。
不過他這次冇敢說話。
藍天白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心中暗笑。
作為聚會的發起者，他早就料到韓陽的出現會引起怎樣的轟動。
這也是他特意邀請韓陽的原因之一。
如今入宗一年，即便是內門弟子，他們在宗門還是微不足道的小透明。
原因無他——白雲宗作為吳越當世大宗，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那些身懷異靈根的、天生異體的、悟性超群的妖孽比比皆是。他們這些人在其中毫不起眼。
但紫霞峰韓陽卻是個例外。
這個名號最近一年在宗門內可謂如雷貫耳。
從長老到雜役，無人不知這位年僅十三歲就達到一階上品的天才煉丹師。
據說連掌門真人都曾親口稱讚過他在丹道上的天賦。
能與這樣的煉丹師交好，對他在宗門的發展大有裨益。
為此，他特意找上了與韓陽有過數麵之緣的蘇婉，邀請試一試，不來也不要緊。
而蘇婉師妹猶豫過後，也同意試了試。
讓他冇想到的是，經過蘇婉的轉達，這位在宗門內炙手可熱的煉丹天才，竟然真的答應來參加他們這個小圈子的聚會。
……
“韓師叔來得正好，”藍天白笑著為韓陽斟茶，“我們正在聊各峰的趣事呢。”
隨著韓陽落座，原本熱鬨的聚會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眼神看韓陽像是在看怪物一樣。
韓陽看著眼前幾個年輕弟子一副侷促不安的模樣，心中不禁有些無奈，感覺自己似乎給他們帶來了太大的壓力。
韓陽環視眾人，不禁莞爾。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溫聲道：
“諸位不必拘禮。同門相聚，本該暢所欲言纔是。”
見眾人仍顯侷促，韓陽故意調侃道：
“我又不是什麼吃人的怪物。”
他試圖讓氣氛輕鬆一些。
雖說韓陽這般寬慰，但其他幾人仍是微微拘謹。
畢竟麵對上位者，他們怎敢有絲毫大意。
稍後，林俊傑第一個放鬆下來，笑著接話：“師叔說笑了。隻是您貴為核心弟子，修為高深，我等難免心生敬畏。”
“修行之路漫長，我不過先行一步罷了。”韓陽擺擺手，“說起來，諸位在各峰修行可還習慣？”
這話一出，氛圍也漸漸活絡起來，開啟了話匣子。
眾人開始聊起自己在各峰的所見所聞。
林俊傑興奮說道，他在金霞峰拜師某位內門長老學習製符，如今快要晉升正式符師。
江小小則一臉驕傲講起自己養了一頭練氣初期的靈獸作為本命靈獸。她還提到，據說加入青冥峰，每個弟子都會獲發一頭靈獸，這可讓其他幾人羨慕不已。
莫梵無奈笑了笑，說自己跟著一個酷似老農的師兄，每日在地裡侍弄那些花花草草。
蘇婉說起自己在碧淵峰學劍的經曆，不禁感慨那裡女修眾多，但脾氣火爆，常常一言不合就拔劍相向。不過也正因如此，她的劍術在一次次實戰切磋中進步飛速。
王宣則有些垂頭喪氣，他在赤焰峰煉器，奈何似乎冇什麼煉器天賦，動不動就被師兄罵得狗血淋頭。但他仍不氣餒，堅信勤能補拙。
藍天白對修行似乎並不太上心，整個人都在吹噓他認識某個厲害的師兄。
不過他訊息極為靈通，對於各峰的大事小事都瞭如指掌。
他如數家珍地說著，哪個長老新納了妾室，某個天才師姐換了道侶，還將各峰的天才弟子事蹟說得頭頭是道。
眾人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驚歎。
說著說著，話題就轉到了白雲宗的收徒大典上。
藍天白說道：白雲宗上次大典總共收了4萬餘名弟子，而這四萬餘人中，像他們這樣直接進入內門的，不過二十三人。
而且這次核心弟子就兩人，就韓陽和那個天靈根女修。
江小小聞言，不禁咂舌：“百萬選四萬，四萬選二十三，二十三中又隻有兩位核心弟子……這修仙之路，當真是一步一天塹啊。”
“白雲宗的收徒規矩向來如此。”林俊傑接過話頭，他出身不凡，對這些規矩瞭如指掌。
“十年一大典，除了山門，麵向整個吳越之地，規模宏大。據說光是測試靈根的測靈台就設了上百處，遍佈各郡各縣。
而二年一小典，則隻麵向依附於白雲宗的各大修仙家族和附屬門派。”
韓陽微微點頭，這些資訊他自然知曉，但聽眾人娓娓道來，仍覺修仙界的殘酷與現實。
眾人一路暢談，話題漸漸轉向兩年後的宗門大比。席間氣氛熱烈，每個年輕修士眼中都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紛紛表示都想要參加這次大比。
韓陽對此自然知曉，白雲宗每5年舉行一次弟子大比，全宗練氣中期以上的弟子都要參加，練氣初期的弟子暫不做要求。
大比分為練氣弟子和築基弟子兩個部分，分開舉行。
築基弟子大比是在三年後，等練氣弟子大比結束纔會開始。
而練氣弟子大比中，能獲得排名的弟子獎勵極為豐厚，堪稱一次鯉魚躍龍門的絕佳機會。
宗門大比，這既是對弟子修為的檢驗，也是重新分配資源的重要契機。
隻要拿到資源，就能和其他弟子拉開一大段距離。
“我聽內門的師兄說，這次前百名都能獲得築基丹！前十名更是可以進入宗門秘境，據說那裡有上古修士留下的築基靈物，甚至還有能洗練靈根的滌靈池！”林俊傑眼中滿是嚮往。
“不止如此呢，前一千名都有豐厚獎勵。不僅有上品和極品法器、中品靈石、丹藥的獎勵，外門弟子若能進入前一千，就能直接晉升內門！”江小小也跟著補充道。
“獎勵倒是豐富，不過這太難了呀，咱們白雲宗練氣弟子多達一百多萬，除去練氣初期的弟子，少說也有幾十萬人競爭，競爭實在是太激烈了。”王宣有些擔憂說道。
“確實難如登天。不過風險越大，收益越高。況且我們還有兩年時間準備，未必冇有機會！”蘇婉倒是看得開。
莫梵歎了口氣：“我們纔是練氣初期，這次宗門大比怕是有點趕不上了。”
他略帶遺憾地搖搖頭，“兩年時間，要從初期突破到中期，還要在百萬弟子中脫穎而出……”
“問題是，”江小小撅著嘴，“我們才練氣初期，兩年時間怕是來不及了。”
眾人聞言都沉默下來，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確實，雖說他們天賦不錯，以他們現在的修為，想在百萬弟子中脫穎而出幾乎不可能。
他們纔剛加入宗門，修行都不久，更彆說拿名次了。
這時，藍天白突然眼睛一亮，打破了沉默：“韓師叔，我們都聽說您在外門設立的明陽會，那裡的丹藥品質比宗門發放的好太多了！
“是啊是啊，”江小小立刻來了精神，“我認識幾個外門弟子，她們用了明陽會的丹藥後，修為進步神速呢！”
韓陽一聽，心中頓時一喜，他明白眾人的意思。
這是要找他買丹藥了。
而今日這場聚會邀請他這個煉丹師的目的，恐怕也正在於此。
至於為什麼他的丹藥如此受歡迎，自然是因為品質有保障。
在修仙界，煉丹師通常會把品質最好的丹藥留給自己，將相對差些的丹藥賣出去。而他雖然他也是如此操作的，但韓陽穩啊，最差的但，都比彆人最好的丹藥品質還要穩定。
這就是口碑。
“不知各位師侄需要什麼丹藥？”韓陽故作淡定地問道。
江小小迫不及待開口：“師叔可有聚氣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自然是有的。”韓陽微微一笑，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個精緻的白玉瓶，“這是優品聚氣丹，想要買的話，一瓶四塊靈石。”
這個價格報出來，在場眾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要知道，在宗門坊市中，同等品質的聚氣丹至少要五塊靈石一瓶。韓陽作為白嫖性煉丹師，自然有這個底氣給出優惠價格。
這些優品聚氣丹大多數是韓陽在家族煉多的丹藥，專門適用於練氣初期修士修行。
雖然單瓶利潤不高，但由於走量，總體收益相當可觀。這類低階丹藥本就是薄利多銷的生意，價格普遍不高。
“我要五瓶！”
“給我也來三瓶！”
“我要十瓶！”
眾人紛紛開口，生怕錯過這個好機會。
內門弟子一個月就有一百靈石的收入，這點價格灑灑水。
韓陽從容不迫從儲物袋中取出更多玉瓶，擺在他們前麵。
他轉向林俊傑：“林師侄，記得你是練氣中期吧？我這還有多的優品凝氣丹，可是難得的好物。”
在場眾人就他是練氣中期的，隻能問他了。
林俊傑一聽“優品”二字，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優品丹藥在市麵上可著實難得一見，往往一出現就會被搶購一空。
“我要10瓶！”林俊傑豪氣大手一揮，這般脆爽的舉動，儘顯他對優品丹藥的渴望。
作為皇室子弟，他最不缺的就是靈石。
韓陽心中暗喜，他煉製的凝氣丹數量頗多，如今自己已經晉升練氣後期，這些丹藥對他而言用處不大了。
“這樣吧，一瓶算你45靈石。”韓陽想著正好藉此機會脫手。
最後蘇婉和藍天白也表示想要，雖然他們兩人離練氣中期還有段距離。她們雖不如林俊傑手頭寬裕，但也都想儘快提升實力，於是一人買了五瓶。
其他幾人總共買了30瓶聚氣丹，還從韓陽這兒買了其他雜七雜八的輔助丹藥，像回氣丹、活血丹、清神丹等等。
這一番交易下來，凝氣丹賣了900靈石，聚氣丹賣了120靈石，其他丹藥也賣了近300靈石，韓陽這次聚會可謂收穫頗豐。
實際上，這一年來，韓陽通過明陽會的丹藥符籙生意，年收入已突破兩萬靈石。
再加上宗門發放的一萬二千靈石年俸，他的總收入超過三萬靈石。這在練氣修士中，絕對算得上是富甲一方了。
但在修仙界，對於靈石這等修煉資源，韓陽自然是多多益善為好，畢竟無論是修煉功法、購買法器，還是提升煉丹製符等技能，都離不開靈石的支撐。
更彆提日後築基時需要準備的種種資源了。
想到這裡，韓陽看著眼前這些朝氣蓬勃的同門，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這些人都出身不凡，天賦不錯，假以時日必能在宗門中占據一席之地。
今日結下的善緣，或許就是明日的人脈資源。
“就當是天使輪投資了，”韓陽暗自思忖，“況且我也不虧。”
接下來，七人在雅緻的涼亭中促膝長談，不知不覺間，日影西斜，將亭角的飛簷鍍上一層金邊。
靈茶的清香在亭中縈繞不散，與眾人談笑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溫馨。
“韓師叔的丹藥品質確實上乘，回去後我一定推薦給金霞峰的師兄們。”林俊傑道。
江小小甜甜一笑：“我認識不少青冥峰的師姐，她們最近都在為突破瓶頸發愁呢。這下可有好東西推薦給她們了。”
“翠微峰那邊……”莫梵沉吟片刻，“雖然同門大多清貧，但幾位負責采買的師兄手頭還算寬裕。”
蘇婉柔聲道：“我們碧淵峰的女修們最是講究丹藥品質，相信她們會對師叔的丹藥感興趣。”
王宣撓撓頭：“赤焰峰的師兄們脾氣是差了些，但在修煉資源上從不吝嗇……”
藍天白拍著胸脯保證：“師叔放心，我認識的人最多，保管讓明陽會的名聲傳遍各峰！”
韓陽含笑聽著眾人的承諾，心中暗自盤算。
這些年輕弟子雖然現在修為尚淺，但在各自峰中都已建立起人脈網路。日後必能開花結果。
當夕陽的餘暉透過竹簾。
韓陽知道，是時候結束這次聚會了。
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
“諸位，”韓陽舉起茶杯，“預祝兩年後的大比，大家都能取得好成績！”
“多謝韓師叔！”眾人齊聲應和，茶杯相碰。
眾人依依惜彆，在亭前互相行禮。
約定以後每5年這裡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