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濘的訓練場上瀰漫著潮濕的土腥味，林娜站在臨時搭建的木台上，黑色軍裝襯得她身姿筆挺。台下數百名樹洞國勇士躁動不安，金屬鎧甲碰撞聲與壓抑的議論聲交織成不滿的浪潮。
“一個女人指揮我們？”
“還是外族人！”
“索米公主被她蠱惑了！”
索米站在陰影處，指尖輕輕敲劍擊柄。她注意到林娜唇角若有若無的弧度——那不是輕蔑，而是猛獸鎖定獵物時的從容。
“第一場。”林娜聲音清越，竟壓過了場上的嘈雜，“誰來？”
巨漢巴頓推開人群走出，全身重甲每踏一步都深陷泥地。他是北方邊防軍統領，戰功赫赫，臉上三道爪痕從額角一直延伸到脖頸。
“我！”巴頓抽出雙刃戰斧，“輸了就滾回你的國家！”
林娜躍下高台，落地時竟未濺起半點泥漿。她解下腰間長鞭：“若能碰到我衣角，就算你贏。”
戰斧裹挾厲風劈下，觀眾席響起驚呼。卻見林娜側身旋步，鞭梢如毒蛇般點中巴頓腕甲縫隙。壯漢悶哼一聲，戰斧脫手砸進泥地。
“太慢。”林娜聲音冷冽。
巴頓暴怒撲來，林娜突然矮身突進。長鞭詭異地纏住對方腿甲連線處，借力一扯——三百斤的壯漢轟然倒地，泥水濺起數尺高。
“下一個。”林娜甩了甩鞭上的泥點。
接下來半小時變成單方麵的表演賽。第七名挑戰者被鞭柄擊中小腹跪倒時，終於無人再敢上前。林娜環視沉默的人群，鞭梢突然指向觀戰席：“大隊統領們，還要看戲到何時？”
銀甲統領緩緩起身。他是國王心腹，掌兵權十餘年，此刻解下披風露出精金軟甲：“姑娘，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林娜突然笑了。她將長鞭盤迴腰間，反而從靴筒抽出一對奇特長釘——烏木柄，三棱刺，血槽泛著幽藍光澤。
“終於有個像樣的。”她旋身突刺時，空氣發出被撕裂的尖嘯。
銀甲統領舉盾格擋，卻見林娜手腕微轉，長釘竟貼著盾緣滑入，精準刺入臂甲接縫。統領急退三步，盾牌哐當落地，小臂滲出鮮血。
“你！”統領驚怒交加，“這是什麼武器？”
林娜雙釘交錯：“殺人的武器。”
觀眾們這才發現，所有敗者都是被擊中鎧甲縫隙失去戰力，竟無一人真正重傷。銀甲統領臉色變幻，突然扯下破損的臂甲：“我認輸。”
滿場嘩然中，林娜卻望向營地西側：“既然看了這麼久，不出來玩玩嗎？”
陰影中走出一位瘦高男子，皮甲陳舊，唯獨腰間長刀流光溢彩。有人倒吸涼氣：“是‘鬼刀’霍森！他不是三年前就退役了嗎？”
霍森指尖撫過刀鞘：“小姑娘眼力不錯。”長刀出鞘時竟無半點聲響，刀身暗沉如墨。
林娜終於收起散漫姿態，雙釘反握：“終於來了個值得殺的傢夥。”
索米公主突然握緊劍柄——她看見霍森刀柄刻著鄰國死士營的徽記。
刀光乍起！林娜旋身閃避，鬢髮被削落幾縷。雙釘與長刀碰撞時爆出火星，眾人這纔看清那對兵器竟能格擋重劈。
“幽鐵木柄，隕鐵刺尖。”霍森刀勢愈疾，“你是暗鷹部落的人？”
林娜突然變招，長釘如暴雨般點向對方周身要害。霍森被迫轉攻為守，刀光織成密網。叮叮噹噹的碰撞聲密如驟雨，兩人身影在泥地上拖出鬼魅般的殘影。
“你的血瞳術呢？”霍森突然低喝，“再不用可沒機會了！”
林娜眼中驟然掠過紅光。雙釘交擊迸出刺耳鳴響，霍森動作瞬間遲滯——就在這剎那間隙，長釘穿透刀網直刺咽喉！
刀尖在喉結前半寸停住。霍森瞳孔收縮：“為什麼收手？”
“殺你要費些力氣。”林娜撤回長釘，“不如說說誰派你來的？”
變故陡生！霍森袖中滑出匕首暴起發難，林娜似早有預料，側身同時長釘反撩。匕首擦著她鎖骨劃過，而三棱刺已沒入霍森肩胛。
“啊！”慘叫聲中，霍森整條胳膊軟軟垂下。
林娜拔出長釘，血槽竟未帶出半滴鮮血。她俯身從霍森懷中摸出令牌，高舉過頭頂——玄鐵令牌上刻著鄰國狼頭徽！
“諸位看清楚了！”她聲音震徹校場，“這就是藏在你們中間的姦細！”
死寂籠罩全場。突然有人高喊：“總指揮萬歲！”歡呼聲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索米走到林娜身邊低語：“你早發現了？”
“從你宣讀任命時就在觀察。”林娜用布巾擦拭長釘，“真正反對的早該跳出來——除非在等別人試探我的實力。”
夜色降臨時，林娜在統帥帳中攤開邊防圖。燭火跳動在她臉上，哪還有白日的張揚，隻剩冷峻的肅殺。
“霍森招了。”索米掀帳而入，“鄰國死士營派來十七人，其餘十六人...”
“已經在營外三裡處埋伏整日。”林娜指尖點向地圖某處，“等著霍森訊號發動夜襲。”
索米毛骨悚然：“你如何得知？”
林娜抬眼，瞳孔在燭光下泛起血色：“我的眼睛能看見殺氣。”她突然擲出長釘，帳外響起悶哼。親兵衝出去拖進一具屍體，正是白日給銀甲統領治傷的軍醫。
“第五個了。”林娜拔出屍體咽喉的長釘，“公主現在可還懷疑我的資格？”
索米凝視她染血的麵容：“你究竟是誰？”
“林娜。”女子輕笑，“一個被迫賣命的可憐人。”她望向王都方向，眼中血色愈濃，“畢竟我的小強還在那裏。”
帳外突然傳來號角聲。傳令兵連滾爬進帳：“報！北側峽穀發現敵軍主力！”
林娜抓起長鞭走向帳外，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終於來了。”她唇角揚起冰冷的弧度，“讓勇士們集合——該給客人們準備驚喜了。”
林娜抓起長鞭走向帳外，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終於來了。”她唇角揚起冰冷的弧度，“讓勇士們集合——該給客人們準備驚喜了。”
夜幕下的營地瞬間沸騰。戰士們奔跑著披甲執刃，火把接連亮起，在泥地上投下搖曳的光影。林娜躍上瞭望台，血色瞳孔在黑暗中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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