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沉默了,他看著墨辰極眼中不容動搖的決意,最終重重一點頭:“是!指揮官!請您……務必小心!深紅哨站,等您回來!”
“我會的。”
切斷通訊,墨辰極開始整理裝備。他換上了一套更輕便但防禦效能出色的深灰色勘探護甲,補充了彈藥和能量電池,帶上了高能切割工具、環境探測器和一套簡易的遺跡分析儀器——如果真有遺跡的話。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振動刃和電磁手槍上,猶豫了一下,將電磁手槍留下,換上了一把大口徑、發射特種穿甲彈的實彈手槍。在某些能量紊亂或存在特殊力場的環境中,實彈武器可能更可靠。
準備妥當,他看了一眼B-4防線的隊員們。許多人已經沉沉睡去,隻有哨兵在警戒。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防線,向著通往更深層區域的、一條鮮為人知的緊急維修通道入口走去。
這條通道狹窄、陡峭,佈滿灰塵和蛛網,照明大多失效。墨辰極憑藉著記憶和終端上的離線地圖,在黑暗中潛行。掌心印記散發出微弱的銀輝,不僅能提供一點照明,更似乎能隱隱感應到方向,與深處那微弱的遺跡波動以及囚犯的生命絲線產生若有若無的牽引。
越往下,空氣越發渾濁,帶著濃厚的礦物粉塵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腐殖質和臭氧混合的怪味。岩壁的溫度在升高,偶爾能聽到深處傳來沉悶的、彷彿巨型心臟搏動般的“咚……咚……”聲,那是地熱活動,還是……別的什麼?
通道開始出現岔路,有些是天然形成的岩縫,有些是早期採礦留下的、早已廢棄的坑道。墨辰極依靠印記的微弱指引和終端對能量流動的分析,選擇最可能通往“震顫峽穀”方向的路徑。
行進了大約半小時後,前方出現了戰鬥的痕跡。岩壁上有新鮮的刮擦和灼燒痕跡,地麵上散落著幾枚鋼鐵狼群製式的彈殼,還有一小灘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綠色的血液——不屬於人類。
沃裡克他們在這裏遭遇了東西。看痕跡,戰鬥結束得很快,鋼鐵狼群佔據了上風。
墨辰極更加警惕,放輕腳步,感知擴充套件到最大。通道開始變得開闊,前方隱約傳來流水聲和一種低頻的、持續的嗡鳴。
轉過一個彎,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這裏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邊緣。空洞下方數十米處,是一條洶湧奔騰的暗河,河水並非尋常的清澈或渾濁,而是泛著一種詭異的、熒熒的藍綠色光芒,將整個空洞映照得光怪陸離。暗河對岸,是更加錯綜複雜的岩層和深邃的黑暗。
而在墨辰極所在的這邊岩壁上,人工開鑿的痕跡明顯,一條狹窄的、鏽蝕嚴重的金屬棧道沿著岩壁蜿蜒向下,通向暗河岸邊的一個小平台。平台邊緣,丟棄著一些破損的呼吸麵罩和氧氣罐——看來鋼鐵狼群在這裏進行了補給或調整。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平台對麵的岩壁上,距離暗河水麵約十幾米的高度,有一個明顯非天然的洞口。洞口呈規則的拱形,邊緣鑲嵌著早已失去光澤、但依稀能辨認出精美花紋的金屬邊框。洞口內部黑黝黝的,但墨辰極掌心的印記,以及他對能量波動的感知,都明確告訴他——那種古老蒼涼的波動,正從那個洞口內隱隱傳出。
遺跡入口!
沃裡克他們顯然已經進去了。
墨辰極沒有貿然踏上鏽蝕的棧道。他仔細觀察四周。暗河散發出的熒光不僅照亮環境,似乎也蘊含著某種微弱的輻射和能量擾動,可能會幹擾精密儀器和感知。河水的轟鳴聲也掩蓋了許多細微的動靜。
他注意到棧道上有幾處新鮮的、被重物踩踏後更加扭曲變形的地方,是沃裡克他們經過時留下的。除此之外,似乎……還有一些別的、更輕的足跡?不太清晰。
沒有更多猶豫的時間。墨辰極檢查了一下呼吸過濾器,確保能應對可能的有毒氣體,然後踏上了棧道。鏽蝕的金屬在他的體重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彷彿隨時會斷裂。他盡量貼近岩壁,每一步都踩得異常小心。
棧道不長,但走起來卻感覺格外漫長。下方暗河奔流的水汽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意和淡淡的硫磺味撲麵而來。終於,他安全抵達了平台。
平台上散落的東西除了鋼鐵狼群的裝備,還有幾塊被暴力撬下的、帶有花紋的金屬碎片,可能來自洞口邊緣。看來沃裡克他們的進入方式相當粗暴。
墨辰極靠近洞口。離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那股蒼涼古老的波動,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悲傷?洞內一片漆黑,他的夜視儀在這裏受到暗河熒光的乾擾,效果不佳。掌心印記的銀輝在這裏似乎受到某種吸引,微微明亮了些。
他深吸一口氣,開啟了頭盔上的戰術射燈,一道光柱刺入黑暗,同時也拔出了振動刃,邁步進入了拱門。
門內的通道出乎意料地寬敞、平整,地麵和牆壁都覆蓋著一種光滑的、非金非石的啞光黑色材料,觸手冰涼。通道筆直地向前延伸,射燈光柱照不到盡頭。空氣中瀰漫著陳腐的灰塵味,但異常乾燥,沒有任何生物活動的跡象。
墨辰極小心翼翼地向內探索。通道兩旁的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出現一些凹槽或凸起的結構,上麵原本可能鑲嵌著什麼東西,但現在大多空空如也,或者隻剩下一點殘渣。偶爾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線條優美的壁畫或刻痕,主題似乎是星辰、流線型的飛行器、以及一些身披銀甲、麵容模糊的人形生物。風格與當今任何文明的藝術都迥然不同。
這就是“銀輝文明”的遺跡?
走了大約百米,前方出現了岔路。一條繼續筆直向前,另一條向右拐彎。墨辰極停下腳步,仔細感應。遺跡的波動從兩條路深處都有傳來,但直行的方向似乎更“厚重”一些,而右拐的方向……似乎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熟悉的銀輝共鳴?是那個囚犯殘留的氣息?還是遺跡本身與他印記的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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