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感到周圍的一切都在變化。虛空變得粘稠，彷彿變成了某種液體；遠處的星辰開始移動，排列成陌生的圖案；甚至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不穩定，時而飛快時而緩慢。
“這就是審判官的真正力量？”李信感到呼吸困難，彷彿整個宇宙都在排斥他的存在。
諾茲姆的鏽蝕眼中光芒暴漲：“阿斯特拉動用了權杖的本源力量，他想將我們從這個宇宙中徹底抹去！”
斷劍在諾茲姆手中發出刺耳的尖嘯，劍身上的銹跡完全脫落，露出底下如同夜空般深邃的劍身。他雙手握劍，對著虛空猛地一劈。
一道橫貫星空的裂縫出現在眾人麵前，裂縫後麵不是黑暗，而是一片混沌的色彩和扭曲的形狀，那是宇宙之外的景象。
“走！”諾茲姆抓住李信的手臂，向裂縫躍去。
阿斯特拉怒吼一聲：“休想逃脫！”
權杖射出的光柱轉向裂縫，試圖將它閉合。諾茲姆回身又是一劍，劍光與光柱碰撞，爆發出難以形容的能量風暴。
李信被這股風暴推得向後飛退，眼看就要落入裂縫之外的混沌中。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體內的寂滅之力突然自主運轉，在他身後形成了一對灰色的翅膀。翅膀輕輕扇動，穩住了他的身形。
諾茲姆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但沒有多言，而是拉著他一同沖入了裂縫。
他們穿過裂縫的瞬間，李信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怪異感，彷彿整個存在都被打碎然後重組。當他重新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裏看起來像是一個廢棄的太空站，金屬牆壁上佈滿銹跡，各種裝置散落一地，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使用過。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一個控製檯，上麵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諾茲姆站在他身邊，斷劍已經恢復了銹跡斑斑的樣子，眼中的光芒也暗淡了許多。
“這是哪裏？”李信問道，環顧四周。
“一個安全屋，邊界行走者留下的最後一個避難所。”諾茲姆走向控製檯，手指在上麵輕輕滑動，“星輝議會暫時找不到這裏。”
李信注意到諾茲姆的動作有些僵硬，顯然剛才的戰鬥消耗了他大量的力量。
“你受傷了？”
諾茲姆搖頭：“隻是消耗過度。阿斯特拉不是普通的審判官，他在議會中的地位不低，否則也不可能擁有那種級別的權杖。”
他在控製檯上操作了一番，一道光屏出現在空中，上麵顯示著外麵的情況。星輝議會的艦隊在虛空中來回穿梭，顯然在尋找他們的蹤跡。
“他們不會輕易放棄，對吧？”李信問道。
“星輝議會從不放棄。”諾茲姆冷笑道，“在他們眼中，邊界行走者和寂滅之力都是必須清除的‘異常’。現在兩者同時出現，他們就算把這片星域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我們。”
李信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邊界行走者到底是什麼？寂滅之力又是什麼？為什麼星輝議會如此忌憚它們？”
諾茲姆轉過身，鏽蝕眼中的光芒微微閃爍：“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流亡者。”
“我叫李信。”
“李信。”諾茲姆點點頭，似乎終於認可了這個名字，“如你所願。”
他揮手示意李信跟上，走向太空站的深處。穿過幾條走廊後，他們來到了一個圓形的大廳。大廳的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水晶，水晶中封印著某種類似星圖的圖案。
“邊界行走者，”諾茲姆開始解釋，“是宇宙中最古老的守護者之一。我們的職責是維護各個維度之間的平衡，防止宇宙因為內外力量的失衡而崩潰。”
他指向水晶中的星圖：“這是多元宇宙的地圖，每一個光點代表一個獨立的宇宙。邊界行走者的任務就是確保這些宇宙之間的‘邊界’不被破壞。”
李信凝視著星圖，發現有些光點明亮耀眼，有些則暗淡無光，還有少數幾個在不斷閃爍，彷彿隨時可能熄滅。
“那寂滅之力呢？”
諾茲姆的表情變得嚴肅：“寂滅之力...是宇宙中最危險的力量之一。它代表著終結、消亡、回歸虛無。在正常情況下，這種力量應該隨著每個宇宙的終結而出現，負責將一切重置，為新的開始做準備。”
他轉向李信，目光銳利：“但不知為何，你體內卻擁有了這種力量，而且是在這個宇宙還遠未到終結之時。”
李信回想起自己獲得這種力量的經過——那是在一次實驗事故中，他意外被捲入了一個奇異的時空裂縫，在那裏，他感受到了一種無法形容的虛無，然後...然後就擁有了這種力量。
“我不是故意的...”他試圖解釋。
諾茲姆擺擺手：“我明白。根據我的觀察，你並非主動竊取了這種力量，更像是...被它選中了。”
“被選中？”
“寂滅之力有自己的意誌，雖然我們無法理解。”諾茲姆說，“它選擇你，必然有它的理由。也許是因為這個宇宙麵臨著某種威脅，需要這種力量來應對。”
李信陷入沉思。如果寂滅之力選擇了他，那麼他的命運就已經與這種力量緊密相連。逃避確實已經結束，但現在他麵臨的挑戰比想像中還要巨大。
“星輝議會又是什麼？他們為什麼一定要清除邊界行走者和寂滅之力？”
諾茲姆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星輝議會自詡為宇宙秩序的維護者，但他們維護的是一種僵化的、死板的秩序。在他們看來，任何不受控製的力量都是威脅，任何不符合他們規則的存在都該被清除。”
他走到星圖前，指著那些閃爍的光點：“這些宇宙正在死亡，按照星輝議會的理念，它們應該被提前終結，以節省資源維持其他宇宙的運轉。而邊界行走者則認為，每個宇宙都有掙紮求存的權利，我們應該儘力幫助它們延續。”
“那寂滅之力呢？”
“寂滅之力代表著自然的終結與重生迴圈，不受任何存在控製。這對星輝議會來說是不可接受的，因為他們無法容忍自己無法掌控的力量。”諾茲姆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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