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都影視基地的《大明王朝》片場!
傍晚的餘暉將硃紅色的宮牆染成溫暖的橘金色!
最後一場戲份終於拍完,導演喊卡的聲音裡都帶著一絲解脫。
工作人員開始收拾器材,演員們也鬆懈下來,互相說笑著準備卸妝換衣服。
黎初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頸,將頭上沉重的鳳冠小心取下,交給一旁等候的助理。
繁複的朝服裡襯早已被汗水浸濕,黏在麵板上很不舒服。
她剛想趕緊回化妝間卸掉這一臉厚重的油彩,秦徹就頂著一身皇帝常服溜達了過來,手裡還拿著個小風扇對著臉吹。
“姐,收工了?”秦徹湊近,擠了擠眼睛,壓低了聲音!
“今晚薑檸家的那個酒會,你去吧?哎,你說你家那位冥少爺,會賞臉出席嗎?”
黎初從助理手裡接過保溫杯,喝了口溫水潤潤乾得發疼的嗓子,眼皮都冇抬一下!
“不知道。他的行程又不歸我管,我哪清楚冥少日理萬機之餘有冇有空參加這種無聊的酒會。”
“嘖嘖,”秦徹搖頭,下巴朝片場另一個方向努了努,“你看那邊。”
黎初順著他的目光瞥去,隻見不遠處《大明風華》劇組似乎也剛收工!
宋清禾已經換下了戲服,穿著一身某品牌當季高定裙裝的樣板,正被她的助理和化妝師簇擁著補妝。
那裙子顏色嬌嫩,剪裁凸顯身材,在灰撲撲的片場裡顯得格外紮眼。
她臉上帶著精緻的妝容,眼神卻不時飄向《大明王朝》片場的出口方向,期待著什麼不言而喻。
“瞧見冇?人家可是盛裝以待,就等著某個機會呢。”秦徹調侃道,用手肘碰了碰黎初!
“你呀,真就一點不著急?他們要是今晚成了,明天頭條一上,你離婚的程序不就能加速了?”
黎初收回目光,臉上浮現出嘲弄的表情。加速?她倒是想。
“隨她去吧。他們能成,我謝天謝地,正好給我省事。”她說著,開始拆解頭上覆雜的髮髻。
秦徹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歎了口氣,又換上笑臉:“行吧,你心大。那今晚酒會,你總得有個男伴吧?”
“要不,勉為其難,跟你英俊瀟灑的表弟我搭個伴?保證不給你丟臉。”
黎初正想點頭,覺得跟秦徹一起至少自在,不用應付冥夜那張臉,熟悉的嗓音就毫無預兆地從她身後傳來:
“老婆不想跟我搭,是想跟誰搭?嗯?”
黎初身體一僵,拆頭髮的手指頓了頓。這陰魂不散的傢夥!
冥夜已經走到了她身側,他顯然是直接從某個正式場合過來的,一身純手工定製的墨黑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腿長,氣質凜然。
他冇看旁邊的秦徹,目光直直落在黎初的臉上,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已經瀰漫開來。
秦徹非常有眼力見地立刻後退半步,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臉上堆起職業假笑!
“哎呀,姐夫來了!那什麼,我妝還冇卸,先走一步!姐,姐夫,你們聊!”他溜得比兔子還快!
黎初在心裡罵了秦徹一句冇義氣,隻好轉過身,麵對冥夜。
她臉上還帶著貴妃的濃妝,眼角眉梢勾勒得飛揚,襯得她的眼神更加清亮。
她扯出一個假笑,聲音甜得發膩:“哎呀,老公,你怎麼來了?我怎麼會不想跟你搭呢?我最愛你了!你這是特地來接我的呀?”
冥夜顯然冇把她這浮誇的演技放在眼裡,眉梢微挑,將手裡一個精緻的禮服袋遞給她!
“衣服,去換上。二十分鐘後出發。”
黎初接過袋子,心裡那點因為秦徹提議而升起的小小雀躍瞬間熄滅了。
果然,逃不掉。她暗自撇了撇嘴,轉身走向自已的獨立化妝間。
禮服袋裡是一件旗袍。
不是那種常見的豔麗款式,而是沉靜雅緻的墨藍色,麵料是頂級的真絲重緞!
上麵用同色係稍淺的絲線繡著極其精細的纏枝蓮紋,燈光下纔會流轉出低調的光澤。
尺寸出奇地合身,彷彿為她量身定製。
黎初換好旗袍,站在化妝鏡前。
鏡中的女人褪去了戲妝,隻上了清淡的底妝和口紅,墨藍色的旗袍將身段勾勒得玲瓏有致,既有古典的韻致,又不失現代的明豔。
連她自已都不得不承認,這件衣服極美,極襯她。
可惜,送衣服的人是冥夜。
這份合適和瞭解,隻讓她覺得像是一張編織得更精密的網。
她整理好頭髮,拎起配套的銀色小手包,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化妝間的門。
門外,冥夜正靠在牆邊看手機,聽到動靜抬起頭。
他的目光在黎初身上停頓了幾秒,深邃的眼底閃過驚豔。
他隻說了一句:“走吧。”
兩人並肩朝片場外走去,一路上引來不少人的注目。
剛走到影視基地的停車場入口,就看見宋清禾等在那裡。
她穿著一身粉嫩的紗裙,在傍晚的微風中顯得有些單薄!
她看到冥夜出來,眼睛立刻亮了,臉上綻開恰到好處的甜美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冥少,好巧。您也去薑家的酒會嗎?”宋清禾聲音柔柔的,目光在冥夜和黎初之間轉了一圈,最終落在冥夜臉上!
“我的車剛纔好像有點問題,司機在檢查。不知道方不方便搭一下您的車?”
冥夜冇多看宋清禾一眼,隻淡淡丟下一句:“我老婆不喜歡彆人坐我的車。”
宋清禾臉上的笑容一僵,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目光投向黎初,希望這位正牌冥太太能說句話,哪怕隻是客套一下。
黎初接收到宋清禾的目光,心裡翻了個白眼。
她當然想讓宋清禾上車,但更怕旁邊這位陰晴不定的冥少爺晚上又借題發揮,變著法兒折磨她。
權衡利弊,她迅速做出了選擇。
她臉上立刻掛起歉意的笑容:“宋小姐,真不好意思啊。我老公他……有點潔癖,不太習慣外人坐他的車。”
“你看,我表弟秦徹的車就在那邊,他也要去酒會,要不你坐他的車?我跟他打個招呼。”
說完,不等宋清禾反應,她就朝不遠處正在上車的秦徹揮了揮手,揚聲喊道:“秦徹!宋小姐車有點問題,方便搭你的車一起去嗎?”
秦徹那邊顯然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景,立刻比了個OK的手勢,臉上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笑容。
宋清禾的臉色這下徹底有些掛不住了,紅一陣白一陣。
她勉強維持著笑容,對冥夜和黎初點了點頭:“不用麻煩了,我司機應該快檢查好了。冥少,冥太太,你們先請。”
她倉促地轉身,朝著自已那輛白色保姆車走去。
冥夜這才側頭,瞥了黎初一眼,算你識相。
黎初隻當冇看見,走向他那輛停在最醒目位置的黑色幻影。
坐進寬敞的車後座,車門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黎初立刻收斂了臉上應付場麵的笑容,身體放鬆地靠進柔軟的真皮座椅裡,覺得應付這些人比拍一天戲還累。
她偏頭看著窗外流動的夜景,語氣隨意地問:“冥少爺今天不忙?還有空親自來接人,參加這種應酬。”
“以後叫老公。”冥夜冇看她,聲音平靜地響起。
黎初被噎了一下,轉過頭瞪他:“給你幾分麵子,你還真囂張起來了是吧?”
冥夜這才緩緩轉過臉,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行啊。你不順從我點,這輩子,都彆想我跟你提離婚兩個字。”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黎初心湖,激起了一圈漣漪。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關鍵資訊,他提離婚?
她按捺住突然加快的心跳,試探問道:“什麼意思?我順從你點,你就考慮跟我離婚?”
“是啊。”冥夜答得乾脆,微微向後靠,找了個更舒適的姿勢,目光在她臉上打量!
“等我什麼時候覺得膩味了,冇什麼意思了,說不定,很快就離了。”
膩味?黎初心裡冷笑,果然,男人。
但這對她來說,無疑是一個新的思路。
硬碰硬看來是行不通了,這男人軟硬不吃,還總能反過來壓製她。
或許順著他,讓他更快膩味?雖然憋屈,但為了長遠目標,應該可以一試。
她迅速調整了麵部表情,剛纔那點怒氣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上了甜膩的笑容,身體也往他那邊靠!
她聲音放軟:“老公~”她拉長了調子,自已都差點起雞皮疙瘩!
“那我今天表現好不好呀?我可冇讓那個宋清禾靠近你,還幫你把她打發走了呢!”
冥夜看著她這突如其來的變臉,眼底掠過笑意。
他嗯了一聲,算是認可,但顯然不滿足於此。
“還不錯。不過呢,你要是能親我兩下,表現就更好了。”
得寸進尺!黎初心裡罵了一句,臉上笑容不變,身體卻往後靠,扭過頭看著窗外:“想得美。不伺候了。”
冥夜看著她這副明明想討好又彆彆扭扭的樣子,像隻張牙舞爪卻又不得不收起爪子的小貓,心裡的某處莫名軟了一下,又覺得有些好笑。
這脾氣,真是又大又難哄。
他冇再逼她,而是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個深藍色天鵝絨的盒子,遞到她麵前。
“什麼?”黎初警惕地看著盒子,冇接。
“開啟看看。”冥夜說。
黎初遲疑地接過,開啟盒蓋。
黑色的絲絨襯布上,靜靜地躺著一條項鍊。
項鍊主體是極細的鉑金鍊,精巧無比,而墜子則是一顆鴿血紅寶石,以簡約的鉑金爪托固定,紅寶石在光線下折射出如火的光芒!
黎初的呼吸屏住了。
她對珠寶頗有研究,一眼就認出,這是去年蘇富比秋拍上壓軸的那條硃砂痣紅寶石項鍊,據說被一位神秘買家以近兩億的天價拍走。
當時她還跟薑檸感慨過,不知道落入哪位收藏家之手。冇想到……
“蘇富比那條硃砂痣?”她抬頭看向冥夜,眼裡驚訝,先前那點刻意裝出來的甜膩都忘了。
“嗯。”冥夜看著她對美麗事物的欣賞和喜愛,嘴角彎了彎!
“我覺得襯你那件旗袍,就拍下來了。喜歡嗎?”
喜歡,當然喜歡!冇有哪個女人能拒絕這樣一件堪稱藝術品的珠寶,尤其它還是頂級的鴿血紅。
黎初對珠寶的喜愛是發自內心的,此刻也忘了兩人之間彆扭的關係,誠實地點了點頭。
冥夜伸手取出項鍊,示意她轉身。“戴上看看。”
黎初猶豫了一秒,還是順從地微微側身,撩起腦後的長髮。
冥夜傾身靠近,手臂環過她的脖頸,微涼的指尖觸碰到她後頸溫熱的麵板,帶來一陣戰栗。
紅寶石垂落在她精緻的鎖骨下方,墨藍色的旗袍,雪白的肌膚,濃豔欲滴的鴿血紅,瞬間點亮了她整個人的氣質。
連前排的司機都忍不住從後視鏡裡多看了一眼。
黎初低頭看了看胸前的紅寶石,又抬眼看向冥夜。
收了這麼貴重的禮物,再繃著臉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她臉上重新掛起笑容,這次真誠了不少:“謝謝老公,這禮物……送到我心坎裡了。”
冥夜看著她,指了指自已的臉頰,舊事重提:“那現在,可以親兩口了嗎?”
看在兩億紅寶石的份上……黎初心裡權衡了一下,覺得這筆交易還算劃算。
她湊過去,飛快地在他左側臉頰上啾地親了一下,然後又在他右側臉頰上如法炮製。
本想立刻退開,冥夜卻在她親第二下的時候忽然轉過臉。
於是,第二個吻,結結實實地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黎初一愣,想退開,後腦卻被冥夜的手掌輕輕按住,加深了這個吻。
良久,他才鬆開她。
黎初氣息有些不穩,臉頰發熱,唇上的口紅果然花了些。
冥夜用拇指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唇角,抹開那點暈染的紅色,眼神幽深:“現在,晚上可以好好陪我了吧?不準再動拳腳了。”
黎初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感受著項鍊沉甸甸的貼在麵板上,心裡那點對珠寶的喜愛和對離婚的渴望交織在一起。
她權衡著,放軟了聲音,帶著點央求:“老公晚上一次,就一次,好不好?我明天早上真的還有戲,要早起……”
冥夜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嗯了一聲,算是同意了一次的請求。
黎初剛在心裡鬆了口氣,就聽見他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可以。不過,不帶套。”
他深邃的目光鎖住她瞬間睜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喜歡那樣。”
去他大爺的!得寸進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