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白梅都來曬太陽,阿珠和小夥子每天都會給她送點吃喝。
這天小夥子走到白梅麵前,放下手裏的食物和水,還給了白梅100塊錢。
他對白梅說:“老人家,我的提成拿到了,明天我就要離開這裏回老家了,大城市生活不容易,你也早早回去吧,我不能再來給你送吃的了。”
說完,小夥子頂著烈日就走了。
當晚小夥子在出租屋關好門窗睡覺,早上起來發現床頭櫃上有一張100塊錢,正是昨天自己給白梅的那張。那張錢上有一個小標誌,不知哪個淘氣的孩子,把自己的名字和班級寫在上麵了,他記得很清楚。
木門紗窗都插得好好的,也沒有一絲破損,這錢是怎麼飛進來的?
小夥子買的是晚11點的火車票,下午才給樓下的房東退房。
白天小夥子沒有事乾,簡單的行李早已經收拾好了。他心裏好奇錢出現的怪事,又回了上班的地方,想看看白梅還在不在,這次空無一人。
他轉身去了對麵巷子裏的小餐館吃飯,餐館裏隻有阿婆在,平時忙碌的阿珠不見了蹤影。
小夥子問阿婆:“對麵樓下的老人家今天有沒有來?她不是天天在那裏曬太陽麼?”
阿婆一邊擦桌子著一邊回答:“今天沒有看到哦,那老人家昨天下午還到店裏坐了一下,大概是回去了吧。”
“那老人家到店裏買東西吃了?”
“那是出家的老人家,哪裏會要她的錢?阿珠炒了一盤粉給她,免費請她吃咯。”
“阿珠和她講話了?”
“沒有哦,那老人家可能不會說話吧,好幾天了,天天在樓下坐著,也不怕曬,沒聽見過她講話。”
見沒有頭緒,小夥子吃飽飯,結了賬就離開了,而阿珠卻正在另一個地方糾結著。
昨天下午,白梅走進了阿珠家的餐館,阿珠把她安排坐在離風扇最近的桌子坐下。
炒了一盤粉,倒了一杯涼茶給白梅,白梅拿出錢要付,被阿珠摁住拒絕了。
白梅指了一下餐盒,阿珠明白這是要打包,就把炒粉裝在餐盒裏遞給白梅。見白梅喝完了涼茶,又給她添了一杯。
還沒到晚餐時間,店裏沒有其他顧客來。
阿珠也坐在風扇前吹風歇涼,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涼茶喝。
兩人的眼神不自覺地遇上,阿珠感覺白梅看自己就像看一個認識的人,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白梅這樣的老道姑,年紀很大,但眼神非常清澈。這樣的眼神,阿珠隻在小孩子臉上見過。
阿珠禁不住多看了幾眼,心想到底是修行的老人家,這麼熱的天竟然沒有流一滴汗,而且麵板色澤非常好,如果不是有皺紋的話,真以為是年輕人。
白梅靜靜喝著涼茶,慢慢開始上客了,阿珠忙著去炒粉,阿婆忙著招呼顧客。
白梅什麼時候走的,他們也不太清楚。
來吃飯的人越來越多,阿珠忙完最後一份炒粉,忽然覺得身下一熱,知道這是自己的大姨媽來了。
趕緊跑回後院去換內褲,墊好衛生紙,繫好衛生帶,給自己換了一條深色的燈籠褲。順便把汗濕的短袖也換了一件。
等她再次回到店鋪裡時,發現好姐妹阿花正在等她,她們昨天就約好了今天晚上出去逛夜市、吃燒烤。
每一次來大姨媽阿珠都會肚子痛,這次大姨媽提前了好幾天,痛得更凶。
阿珠捂著肚子從後院出來,告訴阿花自己今天不能出去玩了,來了大姨媽不舒服。
阿花看著阿珠有些失望,眼珠轉了轉,想起了什麼似的對阿珠講:“那等你大姨媽結束了,我們再去逛一逛,前麵幾條街開了好多新店,夜市東西也多,我們可以買幾件新裙子。”
阿珠感覺自己肚子墜墜地痛,跟阿花道別後就趕緊回屋躺下了。
阿婆給她沖了紅糖水,她喝完就睡著了。
夢裏卻跟著阿花去逛了夜市,還去了一家歌舞廳,喝了一些東西後就睡了過去。
然後被人抱走,被一個強壯的男人侵犯時,還錄了錄影帶,每一個細節都錄得清清楚楚。
後來阿花假裝自己也是受害者,抱著自己一起哭,實際上她收了歌舞廳一萬塊錢。
歌舞廳用這個錄影帶威逼阿珠陪男人睡覺,但阿珠也不是好欺負的主。誰也沒有想到,平時嬌柔的阿珠不顧自己臉皮就報了警。
警察把阿花和歌舞廳一窩端了,但阿珠的錄影帶卻流傳得到處都是,錄影帶裡的阿珠就像香港艷星,被無數個男人談論著。
阿婆為了保護外孫女阿珠,帶著她回了老家,把帶院子的店鋪低價轉了出去,隻留下了不好賣的老樓房。
祖孫倆帶著這筆錢回到鄉下後,發現日子並不好過,因為阿珠的錄影帶已經傳播得太遠太廣,每個人都對祖孫倆指指點點,最後沒有辦法,祖孫倆不得不花錢去了香江。
可香江早已人滿為患,祖孫倆的日子並不好過。
倆人小心翼翼地開店掙錢,有一個年輕漂亮的男人看上了阿珠,說要娶她,天天來說甜言蜜語。
日子久了,阿婆也想把阿珠嫁出去,好像嫁了人以後,以前的恥辱就可以遮擋掉,就像妓女從了良別人就再難說三道四。
然而琉璃易碎,好夢易醒。
就在阿珠和這個漂亮男人準備去東南亞旅遊結婚前,警察把男人抓走了。原來這個漂亮男人是一個職業牛郎,多起販賣年輕女人到東南亞從事色情行業的案子都與他有關。
如果沒有警察及時抓捕,阿珠就會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這件事過後,阿婆再也不想著把阿珠胡亂嫁出去了,考慮到香江混亂的社會問題,在外麵流浪了幾年的祖孫倆決定回老家。
回來後發現自己賣低價賣掉的小院店麵,價錢已經漲得離譜,再也買不回來了。
整個城市都在忙著拆遷重建,好在老樓當時沒有賣掉,否則祖孫倆都得虧死。
很快老樓也拆遷了,祖孫倆拿著錢到郊區買了新房子,又重新置辦了一間小店。
城市日新月異,阿珠的事情已經成了往事,被更炸裂更無恥的事件掩蓋了下去。
但是,阿珠想嫁一個好人家卻是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