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都手腕都酸軟之時,都不禁暗笑自己好勝心太強了!
互相起了心思,誰都不願服輸。
姬玄生天生貌美,家境優越,所見都是別人的笑臉相迎和阿諛奉承,哪曾見過這樣翠竹一般的女子,技藝驚人,進退得宜,看似細弱,實則生命力頑強。
自己自幼習字練畫,在海外號稱神童畫家,現在也不敢說畫技蓋過了她,論現場的作畫速度是自己輸了,論畫作精妙,隻能說各有千秋,各花入各眼。
這女子倒是不俗,想著想著,一時頭腦發熱,姬玄生竟然用白描法細筆畫了一幅《鳳求凰》,是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
畫完請趙小姩看,趙小姩臉一紅,畫了一幅潑墨山水,黑山白水間一竹排盪於水麵,一男子吹簫,腳下鳥籠籠門大開,一隻長尾鳥飛在雲端,題字:展翅高飛去,江山萬裡遊。
姬玄生看後,認出來竹排上男子是自己的身影,籠中鳥飛走,則說明趙小姩不願做籠中小鳥,隻願意搏擊雲天。
姬玄生寥寥數筆又勾勒了一幅花前歡飲圖,人物依舊是桌文君和司馬相如。題字:
天高海闊,何處更相逢。幸有花前,一杯芳酒,歡計莫匆匆。
趙小姩看到這裏明白了姬玄生畫裏的暗藏之意,一時羞惱,便不再理他。
手下的筆卻不聽話,用白描把作畫的姬玄生畫了下來了,題字:天高地遠,前程萬裡。
畫中之意也是兩人不匹配,還是各奔前程吧!
姬玄生看後,畫了一幅春日桃林人物圖,把自己畫了進去,一襲白衣公子在折桃花。題字:花開堪折直須折。
趙小姩小臉紅透了,一時羞窘無語。
姬玄生這廝臉皮厚,又畫了一幅桃花仕女圖,手裏捏著一支桃花回眸一笑。
仕女的臉是趙小姩的麵容,桃花就是上一幅畫裏的那支桃花。
姬玄生笑著看向趙小姩,眼睛裏彷彿在說:“你心裏也有我的影子吧!居然知道我會吹簫!”
趙小姩隻能強撐起一片雲淡風輕,心道:隻要自己不說不承認,誰人能知道自己的心思?
她假裝用淡淡的語氣問:“這幅畫你打算題什麼字?”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不行。”
“那你寫。”
“好。”
趙小姩長舒一口氣,提筆寫下:春來草自青。
又在桃林間添了一條蜿蜒的小路,草芽纖纖,青青淺淺。
嘆口氣,蓋上了自己的私章,一個小小的“姩”字。
姬玄生更是毫不客氣地在印章旁邊又拓上了自己的私印,讓趙小姩白眼翻了他一眼。
姬玄生卻得意洋洋問趙小姩:“還接著畫嗎?”
趙小姩看著那一摞厚厚的畫稿,甩甩手腕說:“不畫了,拓上印就好。”
“那你等我一會,別再用印泥畫章了。”
“你有辦法?”
“有,一會就好。”
留下莫名其妙的趙小姩,姬玄生進了蘇家廚房,過一會舉著兩個小土豆過來了,笑著說:“因陋就簡,給你雕了兩個假黃玉印章,今天臨時一用,以後再補雕真的給你。”
啊?還能這樣?
為了證明自己的水平,姬玄生在廢紙上給趙小姩拓了兩次,趙小姩一看,跟自己畫的篆體姩字印章一模一樣。
好吧,這個省事就用這個。
趙小姩拓印,姬玄生整理畫作,把自己畫的《花間歡飲圖》、《折枝圖》和《鳳求凰》也悄悄拓上了姩字印章。
更是偷偷把趙小姩畫的和自己有關的兩幅畫收到了一起,和前麵的三張畫一摞,打卷收拾好藏在了一邊。
蘇小雨早就不在書房了,她捧了一本醫書回房用功,完美錯過了趙小姩和姬玄生之間的眉眼官司和暗潮湧動。
蘇玉榮睡醒,見姬玄生正在整理畫稿,笑道:“看來收穫頗豐,讓我看看。”
看見畫麵上孩子們的活潑可愛,滿意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
三個小姑娘也睡醒了,趙小姩去給她們紮小辮,整理衣裙。
姬玄生把畫案整理好後拿著一卷畫告辭離去,說要回去陪爺爺吃飯。
蘇玉榮聽他這樣說也就沒有堅持留飯。
不一會,李楠匆匆騎車趕來,進門就笑著說:“蘇姨,聞著香味我都餓了。”
李楠在省城經常在蘇家吃飯,早已經不把自己當客人。
她把手裏帶來的禮物遞給蘇小雨後就去廚房洗手,熟門熟路地幫著擺飯。
趙小姩帶著三個小姑娘洗手擦臉後,來到飯桌前。
蘇玉榮招呼大家吃飯,先喝口鮮湯潤喉。
姬玄生不在,李楠更活潑了,喝完湯調皮地說:“姬美人不在,大家吃飯自在些,不然秀色可餐,眼睛飽了肚子餓。”
“哈哈哈……小楠你真實在,哈哈哈……多見幾次就免疫了。”蘇小雨樂不可支。
“趙姐,你們在一起畫了半下午的畫,你免疫了沒?”
“美人如玉劍如虹,服裝大業正要緊,咱們有錢了組一個模特隊,全招漂亮的男女青年,這事就歸小楠你管了。”趙小姩豪情萬丈地說。
不知為什麼,趙小姩不想在大家麵前談論姬玄生,他的美是顯而易見的,倒是他的才華被美貌耽誤了。
“趙姐,明天我去裳美麗,你白天在嗎?”
“在的,你去了正好,給你現做幾件衣服帶到學校穿。小雨離得近,隨時可添新的,你要等寒假回來才行。”
“感覺我錯過了好多漂亮衣服,遺憾哪!”李楠捧心故作失望的誇張動作,把大家都逗樂了。
晚飯在歡樂的氣氛裡結束。
飯後,趙小姩牽著小雪的手回裳美麗,一路上小雪嘰嘰喳喳地說著這一週在蘇家發生的新鮮事,姬玄生經常去蘇家的。
經過一個下午的相處,趙小姩的心得到了慰藉,至少不再是無謂相思無寄處,大概,或許,這廝心裏也是有情意吧!
其它的,隻能隨緣隨意也隨風。
來到裳美麗門口,趙小姩發燙的臉終於不熱了,眼前的這幾攤事都在要緊時,得抓緊時間賺錢,梅花山採石場就是一個巨大的吞金獸,無論多少錢都可以吃得下。
水闊好行船,錢多諸事辦。
趙小姩終於從這一週惱人的情思中清醒來:既然遇見了這樣一個人,可不可借水行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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