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姩挑起發工資的重擔,讓別人去放手一搏。
換金條的事依舊交給常喆去辦,金條是趙小姩敢墊資的底氣之一。
常喆有些不解地問:“如果這些錢全都花了,再也回不到你這兒來,你這金子不白挖了嗎?”
趙小姩笑著搖搖頭說:“本來就是意外之財,我們把它用好了,就發揮了它最大的作用,至於回不回我這邊,回來或許還是會回來的,可能會換一種方式。”
“行吧,這錢也沒有更好的使用途徑,為了掩人耳目,你這個小店也掙不了那麼多的錢,你還是申請一下銀行貸款吧,顯示這筆錢是大家湊出來的。”
“可以,我從省城回來就辦,我先去省城買布簽單,大概四天左右,你湊夠大約一半人的工資就行。其餘部分用店裏的收入和貸款來補齊,下個月財政就會撥款了,還有賣石頭的收入也能解決一部分資金問題。”
“你這用錢用得就像炒菜似的隨意,不知道的人會以為咱們家世代開錢莊。”
“會用錢也是要學的本事,其實你學得更快。”
“行了,找我幹活,就說我的好話,不找我幹活的時候,我就是常嘰嘰。”
“知道了,咱家需要你這樣一個紀檢委天天來管,免得我哪天竄上天飛不回來。”
“趙大膽知道自己的問題就好,去省城注意安全。”
“好嘞。”
安頓好家中事,趙小姩帶著小雪坐上了一早去省城的班車。
小雪看著窗外的風景,一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趙小姩很享受跟女兒在一起的時光,耐心地跟她說話,給她解釋。
現在的路況不是特別好,車跑得也慢,六個小時後纔到達省城。
趙小姩心想回來還是擠火車吧,火車能快一點。
到了省城找招待所住下,趙小姩帶著小雪吃了點東西,帶著禮物去拜訪蘇玉榮。
故人相見,分外歡喜,三個孩子玩在一處,三個大人在一旁聊天。
趙小姩看著生機勃勃的蘇小雨,終於安下心來。
一年城裏人的生活,把蘇小雨的麵板完全養過來了,細白如玉,大眼睛神采奕奕的。
蘇小雨拉著趙小姩的手說:“你知道嗎?你完全顛覆了我對這個世界的看法,從你教我每天寫十句感恩的話,到現在我確信自己是一個無比幸運的人!”
“太好了!”
“一開始寫得很艱難,後來就越寫越順,我發現生活中有無數被我們忽略的小美好,還有別人潛藏的善意,我找到了熱愛世界的理由。”
“別忘了愛自己,誠實地對待自己的心。”
“小姩,你說的好有道理,為什麼以前我們沒有做朋友?”
“那個時候我們都沒有長大,也沒有自己的思想,隻是別人說什麼我們就表達什麼,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迎合別人的期待,而不是我們內心真正的需求和想法。”
“小姩,你知道嗎?你是改寫我精神世界的人,從前的我就好像住在一個封閉的屋子裏,你是那個破開窗門的人,讓我看見了無邊無垠的世界,廣闊,璀璨,生機盎然。”
“那就在這個世界裏好好成長,會越來越好的。”
“會的,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情,你住幾天?咱們可以大聊特聊,還有李楠今年復讀了,這次考個好大學估計是穩了。”
蘇玉榮給每個人手裏塞了個橘子,招呼大家吃水果,等會吃飯。
蘇家依舊請了鐘點工,幫忙做晚飯。
蘇玉榮很是個很會安排時間的人,家務外包,可以騰出更多的時間,輔導蘇小雨學習成長,好好工作。蘇小雨今年還可以再考一次大學試試。
蘇小雨這一年的蛻變她都看在眼裏,也感覺小雨有趙小姩這樣一個品行正直、頭腦清醒的朋友是幸運的事。
所以,她介紹省城紡織廠的人和趙小姩認識,幫趙小姩買到合適的布料,幫助趙小姩在省城拓展生意。
趙小姩做的床上用品高檔貨主要銷往省城。雖然有很多仿品出現,但是趙小姩的設計總是那麼花樣新穎、清雅不俗,讓各大賣場愛不釋手。
“福壽康寧”牌床品在產品的四個角上都暗綉著這四個字,包含了對幸福生活的祝福,讓顧客買得心裏暖呼呼的,感覺又可心又踏實。
趙小姩對布料的設計也非常有感覺,自己要的布,花樣全是自己設計,床品用布算是趙家小店定製,一批布料出來後,除了爆款,趙小姩總會推出新的花樣,沒有最好,隻有更好。
繁花漸欲迷人眼,有時候一家人會買好幾套,換著用。
實在是太漂亮了!
蘇玉榮感覺趙小姩在這方麵就是天才,紡織廠也買過趙小姩的設計,儘管他們也有自己的設計部。
紡織廠的白廠長曾拿著一幅水粉畫找過蘇玉榮,畫的是一樹桃花隱在霧中,入目一片春光。
白廠長告訴蘇玉榮這是趙小姩現場畫的,前後沒超過十五分鐘,還包括先要潤濕畫紙,顯出白霧和遠處挑林的幾抹淺粉的效果。
據設計部的人說趙小姩用兩支毛筆加小手指沾顏料,就像變魔術一樣畫完了這幅畫。
畫作按比例放大印在布上後效果非凡,整個一幅春景圖,美輪美奐。
而且這布無論在哪裏裁斷,新組成畫麵依然構成一幅新畫,各有意趣。
像迴文詩一樣,字在那裏起起停都能成句,這畫麵也一樣,怎麼搭配都好看。
這樣的設計人才,白廠長不想放過。趙小姩設計的花樣布料,做成高檔被服產品已經開始出口了,白廠長想把趙小姩收編。
知道趙小姩在紡織廠的業務都是蘇玉榮介紹的,所以找到蘇玉榮來當說客。
蘇玉榮當時喝著綠茶,聽白廠長說明瞭來意,正好聽見窗外的鳥鳴,不禁吟出兩詩來:“兩隻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
白廠長一怔:“蘇大姐,這是何意?”
蘇玉榮微微一笑:“小姩這孩子有靈氣,就像山間的黃鸝鳥,天上的白鷺一樣,自由自在的很美好。如果被你們紡織廠收編了,就會變成籠中鳥,失去了活力。她能隨意畫這種有靈性的畫,可見不是一個願意受拘束的。”
白廠長還想爭取一下:“蘇大姐,我們高薪聘請,給她解決戶口住房和子女上學等等一係列的問題,這應該是誠意滿滿了吧?”
蘇月榮開心地笑了:“老白,你重視人才,也有好眼光,是個好伯樂。但是,我聽夢澤縣的陳書記說過,她想鼓勵小姩考幹部,小姩拒絕了。”
“這不是好事嘛,吃公家飯當幹部不比當個體戶好?”
“老白,人各有誌。可能就是因為年輕人心裏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才能畫出這麼有靈性的畫吧。你想想看,搞設計的能和搞生產的一樣嗎?搞生產的鬧哄哄的,搞設計的需要自由和天馬行空的想像力。”
“蘇大姐,照你這麼說,搞設計的可以不用天天按時上下班,到時讓他們出稿子就行了?”
“這個可以有,平時讓他們多看看風景,遊山玩水,靈感一來,設計稿不就多了嗎?”
“有道理,回頭就讓設計部的每週來上兩天班,其餘四天自由搞創作。週一佈置任務,週六交稿子。”
“反正設計部人也不多,你們可以試試看。說不定就有好效果呢。”
“我以為趙小姩是個小城姑娘,省城這麼大的單位請她,她還不樂滋滋地就來了,沒成想還真是一個有主意的。”
“你們要的是設計稿,非要人幹嘛?需要設計稿,可以讓小姩畫,你們買下來不就得了嗎?”
“哦,對喲,買稿子更好,還省的給她發工資了,這其實也一樣。蘇大姐不愧是教經濟學的,腦子就是靈。”
“老了,國家還是要靠新一代的年輕人。”
……
蘇玉榮從回憶中回神,看見眼前趙小姩拉著蘇小雨的手兩人聊得咯咯笑,兩人幾乎同時說話,但是卻都懂對方的意思,真的就像兩隻黃鸝鳴翠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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