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明華風塵僕僕地出現在常靜貞麵前，熱情地喊:“大姑，我回來了！”
常靜貞和趙小姩纔想起來，這段時間忘記了什麼。
“哎呀呀，明華呀，你可回來了！上次常喆說你馬上回來，這一馬上就馬上了兩個多星期，龍王爺都抬過頭了！”
“大姑，工作耽誤了，這次可以好好休息一陣子。”
趙小姩仔細端詳著英姿颯爽的明華，總覺得有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她上前接過明華的大提包問：“早飯吃了沒？你這是剛下火車?”
“嗯。常喆在電話裡告訴過我院子的地址，讓我回來先到這裏來報到，還說有全夢澤縣最好吃的酒糟魚等著我，真的還是假的？”
“哎呀呀，明華呀，我是做了好多酒糟魚，鹽放的少，不經放，你一直沒回來，大家怕東西壞，這魚都吃光了。
我說腦子裏這幾天總想著有什麼重大的事忘了，是把你給忘了！走走走，明華，大姑請你吃餛飩和酥餅，吃飽了就給你做酒糟魚，中午就讓你吃上。”
常靜貞把明華扯走了，熟門熟路地去了老字號餛飩鋪。
趙小姩把提包送進屋，就接著忙。
常靜貞和明華好像有著母女般的親近感，倆人從餛飩鋪吃飽出來後，手拉著手又去了菜市場，一起做了午飯。
趙小姩母女和明華三人一起吃了一頓豐盛大餐，給常喆也留了飯菜。明華說從明天開始，常喆也要休假。
“明華你是該好好歇歇，這都三四個月的大肚子了，要好好補補。”
常靜貞開心地說:“常喆也應該好好歇一歇，自從我和小姩住院，他就沒有休息過一天。好不容易過個年，還得忙著給我們家蓋房。”
“大姑，我聽常喆在電話裡說了，他在這附近也買了一個又大又破的院子，想推倒重蓋，你們知道在哪裏嗎？”
“明華，這事大姑隻聽說了一嘴，後來事頭事腦太多了，就不知道他買沒買。他都已經買下來了?”
趙小姩笑著對明華說：“剛開了鋪子，我和我姆媽累得頭一沾枕頭就睡著，還真沒和他細聊。前段時間我媽媽睡眠不好，還得泡澡才能睡得香，這下不用了。”
“小姩，你說人是不是賤皮子？那個時候我還得泡澡按摩才能睡著著，現在累的往炕上一躺就打呼嚕。”常靜貞笑著拍大腿說。
明華對她們說的熱炕和泡澡產生了興趣。
趙小姩帶她進屋裏看了看，現在天氣暖了，炕不用燒得很熱，溫溫的就可以。
明華打量了一圈，屋子雖然簡樸，但窗明幾淨，整齊實用。
趙小姩見她有點累了，就說：“要不我燒點泡澡水，你泡個澡就在這兒睡午覺吧，等睡醒常喆也該回來了。”
明華吃飽了也有點累，但是身上灰撲撲在別人家睡，有點不好意思，心想要是洗個澡再睡還行，就同意了趙小姩的安排。
兩個大灶頭同時燒熱水，速度很快。
不大一會兒，明華就坐進了放著艾草、花椒、生薑和橘皮的泡澡桶裡。
她舒服得直哼哼。趙小姩讓她自己用羊油皂洗頭，洗臉，搓灰。
自己拿起絲瓜絡給明華搓背。
洗完澡，頭髮在火爐旁烘乾。
趙小姩把洗澡桶裡的熱水分批提出去倒了。
明華換上趙小姩遞給她的新睡衣，舒服地躺在暖炕上。
趙小姩讓明華穿上拖鞋，先上個廁所回來再睡。
兩人躺在熱炕上，趙小姩先給明華先做了個頭部和肩頸按摩，又給她鬆了鬆骨，捏揉一番。
明華直接陷入了沉睡。
趙小姩把她翻過身，蓋好被子，自己也午睡了。
下午常喆回來，驚訝地問趙小姩：“怎麼明華沒回來嗎？”
“回來了呀，一早就回來了，吃飽飯在我屋子裏睡覺呢。”
趙小姩一邊理貨標價格，一邊回答，“你進去聲音小點，別把她吵醒了。孕婦多睡一睡，對胎兒好。”
常喆進屋發現妻子伸著兩隻手在外麵，甜睡不醒。
呼吸聲綿長低微，接近於無。
常喆輕輕退出來，關好門。
回了品竹巷自己家，洗衣洗澡，裡裡外外好一個收拾。
晚飯時，明華還沒有睡醒，常喆有點焦躁，時不時不抬頭往屋裏看。
這午覺睡得也太長吧？
常靜貞見怪不怪地說：“很正常，泡了澡好睡覺。我前麵也是這樣的，從下午睡到第二天上午。”
常喆不太清楚泡澡這件事，家裏頭女人們的事也不可能同他一個男人講啊。
趙小姩問常喆：“你的院子買下來了沒有？”
“買下來了，就等著明華回來商量著怎麼修整呢。”
“哪天的事？怎麼沒聽你提起？”
“我這多小的事啊，哪有趙老闆的事忙，天天連飯都顧不上做。”
“行，這下子你休息，你做飯買菜，正好給你婆娘好好補一補。菜錢我出。”
“趙老闆，我看你們這兩間小店鋪擠得滿滿登登的，要不然把靠牆臨街的那一麵牆也改成鋪子吧。”
“要拆那一麵院牆，就要把菜地平掉，還真有點捨不得這半院子的菜。”常靜貞嘆口氣說了一句。
趙小姩想了想說：“還是拆院牆吧，拆了改成店鋪，正好統一換一次房產證，這些店鋪是商用的，電路也要改一下。”
“聶主任催你了嗎？”常喆抬頭皺眉問。
“提了一次，但是大家都忙，我當時也是說儘快辦。”
“後院沒了，景緻受點影響，把花花草草朝前移一移，幸虧沒有買果樹苗栽上，否則還得刨樹。”
“等你那個院子修好了，果樹栽在你院子裏，吃果子方便，每種果樹都種一棵。”
“我看三角梅旁邊的無花果樹，冒了不少小果子，天熱的時候，小雪就可以吃了。”
“對了，還有葡萄，看著開了不少小碎花。”常靜貞開心地說。
“吃葡萄，吃葡萄。”小雪仰著小臉急切地說。
趙家莊沒有人種過葡萄藤，趙小雪從來也沒有吃過葡萄。
常喆笑著揉揉小雪的頭說：“葡萄要到秋天才會熟，現在剛開花，還沒有果子呢。”
“秋天是什麼時候啊？”小雪疑惑地問常喆。
“秋天就是樹葉黃了，要吃月餅的時候。”
“那明天你就買月餅吃，是不是就秋天了？”
“那不行，那要等樹上的葉子變黃。”
“可樹上的葉子一直綠的呀，什麼時候會變黃？”
“到了秋天就變黃，會掉下來。”
“明天，明天我畫畫，我用蠟筆，把樹葉都塗黃，是不是就秋天了呀？”
“哈哈哈……”
“哈哈哈……”
全家人被趙小雪的童言稚語逗得開心不已。
從此，趙小雪有了一個小心思，就是盼著樹葉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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