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虎子見黨雲嚇倒在地,站起來伸手去拉她。
黨雲睜著驚恐的大眼睛看著虎子,不知道眼前的虎子前後為什麼變化這麼大?
虎子對黨雲說:“我嚇到你了,你應該站起來踢我兩腳。”
黨雲小聲說:“我不敢。”
邊說邊縮成了一團。
虎子靜靜地站在黨雲麵前,默默看著她,等她自己從地上站起來。
黨雲看著眼前又恢復了笑模樣的虎子,一如既往的溫和可親,剛才那個像惡鬼一樣兇惡的虎子,彷彿隻是自己的一個幻像。
她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站在虎子麵前,發現自己比虎子還高出半個頭。
虎子指指黨雲的腳,示意她用腳踢自己。
黨雲嚇得後退了兩步。
虎子平靜地說:“你一定要學會反抗,不能任由任何人欺負你,一個連自己都不能保衛的人,不管變什麼都不會有好結局。來,踢我兩腳試試,我保證不還手,讓你把剛才受的嚇踢出來。”
黨雲見虎子堅持,慢慢地用腳挪著寸步,不停觀察著虎子的表情,發現他一直用鼓勵的目光看著她前行。
挪到虎子麵前,黨雲用腳輕輕碰了碰虎子的腿,馬上就後退了。
虎子笑笑說:“你應該用力踢,這樣才能出氣,別人受了疼,就不敢再輕易欺負你。來,試試!”
黨雲這次邁步上前,輕輕踢了虎子兩腳。後退時長舒了一口氣。
虎子笑著鼓勵說:“力道不夠,再來!”
第三次,黨員快步上前,用力踢了虎子兩腳,感覺從未有過的痛快!
踢完後,黨雲又內疚了,怯怯地問虎子:“疼不疼?我用力大了點。”
虎子對他說:“你看,踢完了,你的心情很好,對吧?”
“嗯。”黨雲用力點點頭。
“一定要學會反抗,不能任由別人欺負自己,學會了吧?”
“學會了。”
“你去大通鋪休息一下吧,寫著你名字的地方,就是你的位置。”
“好。”
黨雲說完,飄然而去,內心是隱藏不住的喜悅。
來到大通鋪,屋裏竟然沒有別人。
黨雲找到自己的位置,舒服地躺在上麵休息,笑著給自己一遍又一遍地說:“要學會為自己拚命!要學會為自己拚命!……”
與黨雲的輕鬆不同,金鳳接手了五個愛哭鬧的小鬼頭,還沒有熬到黃昏,就已經累得精疲力盡。
她強撐著身體,就像老母雞孵小雞崽子一樣,把五個孩子錮在了自己身邊,不讓他們亂跑,最好一起睡一覺。
小鬼頭他們累沒累不好說,她已經累得不行了。
以前家裏養孩子,孩子小的時候有婆婆和小姑子幫忙帶,幾個女兒也都是和婆婆睡在一鋪炕上養大的。
女兒大妮、二妮長大了以後,就成了更好的小幫手,帶孩子、洗尿布樣樣都在行。
現在大妮直接接替,成了姐弟幾個人的“媽媽”。
金鳳婆家人丁單薄,婆婆隻生了一兒一女,對生出來的這幾個孫女兒雖然有點嫌棄,但是家裏總歸是多了人口。
有人口就可以在村裡分糧食分地,這總是不吃虧的,大集體的時候什麼都按人頭平均分,沒有人口,你就別想多拿一絲一毫。
婆婆還有更長遠的打算。
農村土地承包以後,這些地分下來幾十年承包政策不變,孫女兒嫁出去了,土地還能留給自家孫子。最終她也得償所願,得了一個胖孫子寶蛋。
兒媳婦金鳳月子裏死了,但也完成了給王家傳宗接代的任務,婆婆對吃苦受累帶孩子也沒了抱怨處。
大妮剛上了初中,小姑孃家家的就不用再念那麼多書,回來帶著弟弟妹妹一起把日子過起來纔是正事。
婆婆指揮大妮、二妮幹活,那真是順手又方便,比使喚金鳳還合心意。
說起來,金鳳除了懷孕後期,在家裏生孩子坐月子,其他時間要麼在外麵田地裡做活,要麼和屠夫老公一起殺豬賣肉,家裏的雜事都是婆婆小姑在操持。
小姑出嫁後,帶孩子的任務就落在了大妮和二妮身上。
現在金鳳自己一個人帶五個小鬼,才知道帶孩子這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幹好的,太瑣碎,太累人了!用自己老家的話講,這就叫做“磨人”!
金鳳兩眼暗淡,真不知道自己的苦役什麼時候能結束。
她現在非常感謝雲老闆,隻讓自己晚上在鬼醫館幫忙,等到明日天一亮,馬上逃出鬼醫館去妙音閣打雜,乾點什麼活都比帶孩子強!
人的悲喜不相通,鬼的也一樣。
金鳳在苦苦煎熬、盼望天亮的時候,黨雲正在心裏計算著自己會的漢字,一邊統計一邊心裏樂滋滋的。
趙督學製定的規矩是會讀寫3000個漢字就可以文化畢業,黨雲覺得自己很快就可以完成學業,還可以挑戰一下去當識字老師。
聽識字老師講,一旦被評為識字老師,有補貼可以拿,這樣自己的手裏就會有錢,可以買一些自己喜歡的東西……
黨雲想得美滋滋的,笑著進入了夢鄉。
輪迴司大殿。
鬼判官正在執筆各位鬼魂的命盤書。
邊月排了很久的隊。
她在妙音閣看過自己命盤書冊頁,心裏也在計算著自己前世的善惡,雖然知道自己還能投胎人道,究竟怎麼樣纔是適合自己的一生,真是費思量。
尤其是清楚得知自己和雲生是孽緣後,心裏還是會隱隱作痛。
白鬼醫和雲老闆一再囑咐她要平安歸來,其實是暗示給她要一個健康平安的人生,不要被其他雜七雜八的迷花了眼。
輪到邊月,判官查了她以往的記錄,表情變溫和了,指著她的命盤書問:“你家祖先累世積功累德,讓渡了不少給你護身,你自己也有一些。此生可有心願?”
“願平安健康,親緣合和,全身遠害。”
“這樣你這此生就不能有太多才華和美貌了,隻能是尋常普通的一個人。”
“隻要健康平安,親緣合和,全身遠害。”
“哦?這倒是和從前不同了。既已決定,你投胎到她肚子裏如何?”判官指著旁邊玄光鏡裡的映出來的一個女人說。
“好。”邊月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年輕又憔悴,鄭重地點了頭。
判官開始奮筆疾書邊月的命盤,沉吟了一下,提醒邊月道:“既然如此,你要好好孝順她,她在人間吃了不少苦。”
“好。我可以給朋友留幾句話嗎?”
“可以,我殿中的青鳥可以替你傳信,但你要付它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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