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艾灸，渾身舒爽的李強媽媽，一路放著屁上了樓，她急於回家，實在是艾灸後寒涼散了，冷屁臭屁太多，不好意思在人前多站。
回家發現老李正在客廳沙發上坐著，喝茶看電視，兒子不在家。
她問老李：“兒子今天晚上會不會帶小葉回來學做飯？我這剛做完艾灸，過半個小時才能洗澡，你今天晚上想吃啥？”
“你也過來喝點茶吧，做完艾灸後需要多喝水。”
“好，給我倒一杯。今天怎麼對我這麼好？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讓我乾？”
“我什麼時候對你不好了？家裏這些事兒不都是你想幹啥就幹啥嗎？”
“我現在就想讓小葉學做家務，學做飯，以後好好照顧這一大家子人。”
“老婆子，這事兒就別想了，當時你都沒能幹得了的事，你現在指望著讓一個大學生來乾，想啥呢？”
“大學生咋了？我兒子還研究生呢，讀了書就不吃飯了?”
“人家兩個本來就是有單位的人，單位裡管中晚餐，至於早上那頓稀飯包子，人家可以買著吃。”
“那咱們兩個早飯吃啥？”
“原先吃啥就吃啥唄，沒有小葉咱還能餓著了?”
“李強中午不是回來了嗎？你們倆在書房裏聊天，都聊啥了？”
“跟我請教工作了，還聊了以後的打算。這小子，我們還真小瞧他了，挺有主見的，到底長了點本事，他告訴我，要少跟周圍的閑雜人等來往，要保持鐵麵無私，爭取把職位往上提一提。”
“大兒子有出息，像我。”
“是像你，還挺有主意的，告訴我他們結婚後自己住，門牌號也不用告訴親戚們，不歡迎親戚上門打擾。小兩口要學習，要提升業務水平，爭取再往上走一個台階。還有不讓我們催生，他們要慢慢加深感情，過幾年調養好身體後再生孩子。”
“現在年輕不生，以後生了，我老了也帶不動。”
“他說了，隻生一個孩子，要優生優育，會自己請人幫忙，不用我們插手。”
“那小葉也不過來學做飯、搞家務了?”
“他說了自己小家的家務，他們小兩口自己負責，忙不出來會請鐘點工幫忙，不用我們操心。”
“都反了天，把他給我叫過來，女人不做家務，像啥樣子？”
“像啥樣子?像領導幹部的樣子，他說了結婚不是找保姆，要找一個清正自律的老婆，不能貪財，給他守好後院；要找一個高智商的媽媽，給他生個好孩子；找一個足智多謀的老婆能幫他出謀劃策，決斷是非。你說兒子是不是比咱強？這腦子太清楚了！”
“那兒媳婦也不能不做飯吧？”
“咱吃咱的，他吃他的，你管他幹啥呢？兒媳婦的職位往上提一提，他倆就有錢請保姆，又不用花咱們的錢，你非得操那個閑心幹啥？”
“我不是怕他過不好嘛。”
“他上大學上研究生在外麵七八年，不是也過得好好的？”
“現在他不是在咱們身邊了嘛。”
“回到身邊並不等於要拴在身上，兒子長大了，有上進心有出息，父母應該高興。你要是家務忙不過來，咱也可以請個鐘點工來幫忙。”
“胡說啥呢，家裏有幾個錢?還得娶兩個媳婦呢。”
“說到錢，他今天跟我也談了，他想要這些年他那間店鋪的租金。”
“你給他啦？”
“給了，我把那兩本準備給他結婚的存摺給他了。十多年的店租應該比存摺上的錢多，他也沒說啥。”
“你為啥給他呢？這麼多錢，還要辦婚禮。”
“你還有拿捏你兒子媳婦的心思，別忘了，你兒子有店鋪，房本在他手裏，隻寫了他一個人名字。”
“那又怎樣？”
“不怎麼樣，很簡單，他拿著這個店鋪的房本，去房產局把小葉的名字加上就行。”
“還沒有領證，小葉好意思加?”
“你也知道人家姑娘臉皮薄哈，你沒事還難為人家幹嘛？”
“誰家不都是這樣過來的？”
“那你就不能到你這一代結束？”
“憑啥我就要受苦受累，她就要舒服?”
“憑人家爹媽好，人家是獨生女。”
“那又如何？”
“隻要兒子的店鋪上加上小葉的名字，小葉的爹媽就能給小兩口買婚房，你以為親家夫妻是一般人？人家當年能隻養一個姑娘，肯定是當兒子養的，咱這邊不給婚房，人家就會給，到時候咱兒子就會和人家親，咱就等於給人家送個上門女婿過去，你還不明白？”
“那可不行，我不允許。”
“不允許有什麼用，相親是咱們讓他相的，他現在看上了，咱想反悔那等於打自己臉。婚姻自由，人家小兩口把結婚證一領，酒席也不辦，你能咋地？”
“咱兩邊這一大群親戚他都不要了？”
“他說了要保持鐵麵無私的形象，不給對手漏錯處，肯定也不會聽周圍親戚擺佈，所以親家那邊肯定會托舉他們小兩口。咱家經濟條件是不錯，可小葉家也不差呀！人家隻有一個姑娘，肯定拿女婿當兒子對待。”
“這麼說，買房子寫咱們的名字還錯了？”
“這件事他也說了，咱的房子他不要，他們小兩口自己買，會挑自己喜歡的，就是不歡迎親戚上門添麻煩。”
“周圍這些長輩真是白疼他了，翅膀一硬，誰都不理?”
“他在這個崗位上，你讓他理誰？親戚心疼咱家的孩子，咱們就沒有心疼過他們的孩子嗎？李強這樣我倒挺欣賞的，一個男人，要想幹事業就得脊樑杆子硬，若是軟腳蝦一樣讓別人忽悠過來撥拉過去，不會有出息。”
“我算看明白了，兒子就是你慣的。”
“你剛纔不是說兒子像你嗎？他這樣有幹勁，有事業心，咱們整個李家能往上走一個台階，不是好事嗎？再說小葉不也是你千挑萬選找回來的？”
“我當時看著小葉挺好，現在不是有更好的嘛。”
“什麼更好的?對兒子有用的纔是最好的，兒子願意比啥都強，你能跟他過一輩子?”
“小葉不像賢妻良母。”
“這可不一定，說不上孫子以後比兒子還強，這事得幾十年以後纔能有定論。”
“你就非得跟我抬杠是吧？”
“那倒不是，來，喝點水，這還有米糖，多吃點。別生氣，孩子有出息，還不高興啊？”
“高興，高興，我高興，行了吧？”
“高興就對了，找個時間咱們把麗水小區的房子過戶給李強。”
“你不是把錢給他了嗎？他拿錢不會自己買，還非得要咱的房子?”
“那是給他結婚的錢，也是他店鋪的租金，他買了房，咱不管。但咱這房是為了給他結婚買的，必須給他。否則老了，會落埋怨。”
“讓他住還不行嗎？”
“不寫他的名，他會住嗎？咱大兒子是個有成算的，早早給他，他還會念點情意，以後對小兒子也會好一點。你現在摳著把著不給他，不就是想給小兒子多留點嗎？其實沒有必要。你想想我媽當年做的那些事，你難受不難受？所以你就盡量一碗水端平，讓小輩們不要在後麵說咱們的壞話。”
“你還知道你媽對不起咱家？”
“但你沒發現咱家比我弟弟家過得好嗎？老人向著誰，誰家就受窮。這事好像沒天理，事實就是這樣，先喝甜水的後吃苦瓜。”
“這話我愛聽。”
“老婆子，明天就去辦，不要拖，拖晚了傷感情。兒子長大成家了，就讓他們自己過去吧，咱們護好自己就行。”
“話都讓你說完了，我還說啥？”
“好人讓你做呀，過戶這事你給兒子打電話。”
“讓我再想想。”
“別想了，娶一個幹部兒媳婦臉上更有光，有粉咱得往臉上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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