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暖黃的燈鋪滿一屋。
徐君穎等了會,沒等到他的回應,又緩緩開口:“阿姨又提起我們的事了……”
徐君穎說:“聯姻,可以沒有。”
“那我們這半年算什麼?”
徐君穎:“……”
徐君穎了牙,“因為這樣,你才拒絕我?”
“還有什麼原因?”
他比上次電話裡還要坦白。
“是。”
“抱歉。”趙靳堂沒有推卸責任,但這圈子多的是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結婚後同床異夢的夫妻不在數,離不了也是因為利益捆綁太深了。
趙靳堂彈了彈煙灰,笑了聲。
“沒什麼。”趙靳堂頂了頂腮幫子,說:“你要是願意接我的補償,我可以給你投資電影。”
徐君穎聽出來了,他是寧願用錢買個消停,清靜,乾脆利落將理了,不要再糾纏的意思。
說明他所言非虛。
趙靳堂不否認有拿錢解決事的想法在,這是最方便也最好的辦法不是麼,“你並沒有損失什麼,這條件對你來說,百益無一害。”
趙靳堂扯了扯角,似乎聽到什麼好笑的東西,“你確定不稀罕?你行五年,迄今拿得出手的作品隻有剛畢業拍的一部文藝片,獲了一個獎項,之後再無佳作,去年籌備拍一部電影,四拉投資壁。”
徐君穎:“你查得真清楚。”
“……”
徐君穎的真實想法被揭穿,也不藏著了,說:“原來你都知道,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出麵澄清?不是有其他想要娶的人?你不怕誤會?”
徐君穎沉默不語。
那一刻起,其實對他有覺的,後來再見麵,就是在相親上,而這場相親,也是極力主跟家裡磋商的。
“抱歉。”趙靳堂隻回應了這兩個詞。
“這就不需要你心了。”
“我剛說的很清楚了,你年輕,有才華,有其他人更適合你。”
相親並非他本意,但他也有責任,他不逃避,直接承認了。
趙靳堂不否認。
趙靳堂吩咐管家去送一下。
徐君穎剛走,趙英其回來了,一進門聞到一煙味,看到趙英其在沙發上煙,嫌棄說:“你怎麼又在煙,媽咪呢?”
“那徐小姐……”趙英其眼觀鼻鼻觀心,“點啊,氣氛唔係很對路喔?”
“你看你一副失意人的樣子,又煙又喝悶酒,和徐小姐鬧不和了?”
“介紹了,怎麼可能不介紹,介紹的這個還可以,我有意向,就談著唄。”趙英其比他看得開,著唄。
“吃了幾次飯,他忙,我也忙,反正見不了幾次,又不影響。”
“不然上吊自殺嗎?拜托,幾歲了,反正也不一定要結婚就是了,到了那時候再說吧。”
“攤牌了。”
趙靳堂沒和廢話,說:“這幾天你幫忙照顧林老師,我還有事。”
趙靳堂上了車就走了。
而此時,樓上房間裡的趙夫人聽到了車子的聲音,下樓來了,趙英其回到屋裡,趕過來攙扶坐到沙發上。
“你哥呢?”
“他是不是走了?”
趙夫人冷笑,臉不太好看,說:“你不用幫他圓謊,我知道他乾什麼去了。”
“你呢,最近和小孟接的怎麼樣?”
“哪樣?”
“小孟雖然小你一歲,但是家裡條件很適合你,脾氣好,各方麵挑不出問題,我給你挑細選的,不會出錯。”
“你說什麼?”
“你阿諛奉承,你哥現在一反骨,管不到他,你別再給我出幺蛾子。”
趙夫人口不舒服,手了,說:“你們兄妹倆一條心,你又是你哥的狗子,你會不知道他在外麵乾了什麼?”
“特登?”
“行了,你不用裝傻,這裡沒有其他人,你跟我說實話,他在外麵做了多事?”
趙夫人一記眼神掃過來,淩厲有迫。
“你真是你哥的好妹妹。”
“不得我氣死纔好,沒人管你們了,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想和誰在一塊在一塊。”趙夫人越想越氣,心裡鬱結。
“現在還不肯說實話?”趙夫人厲聲質問。
“還以為我被你們兄妹倆矇在鼓裏什麼都不知道?趙英其,你真以為能瞞過我?幫他刪監控,幫他善後,你這個妹妹做得可真稱職!”
“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趙夫人心想果然,果然糾纏那麼久了。
“讓你說話了?”趙夫人打斷。
趙夫人左思右想,絕對不能讓趙靳堂和那個人繼續糾纏下去,萬一傳開了,被趙燁坤那對母子知道,肯定會被拿來做文章,絕對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行了,你該乾嘛乾嘛去。”趙夫人擺了擺手,招來管家攙扶上樓回房間去了。
“你怎麼接那麼快啊?我打錯了,不是打給你的。”
“你有病啊,什麼野男人?就算是,你自己邊一堆人,你好意思講別人?”
“都坐你上了還不是?難道是男人坐你上抱著你?”
沈宗嶺還是在笑,“這麼大的怨氣,你被鬼上了?”
沈宗嶺正經了些:“好好好,別生氣,在哪呢?下班了?”
“又被林老師罵了?為什麼罵你?”
“所以你什麼都招了?把你哥賣了?”
沈宗嶺說:“要不過來我家坐會,幫你開導開導。”
“不是,還有鬼,鬼,在床上等著我。”
……
按了一會兒門鈴,大門開了,沈宗嶺穿著睡出來了。
“坐。”
趙英其找個地方坐下來,說:“你今晚沒出去和狐朋狗友喝酒?”
“我印象你就是天天去。”
“你不喝點?”
趙英其不和他客氣,去他的酒櫃拿了一瓶全新還沒拆封的,拿海馬刀開啟,作練,倒上兩杯,開開心心出來。
趙英其是來吐苦水的,喝了一兩杯,微醺之後才開始吐苦水,也把自己接家裡相親的事說了,嘟囔:“我已經很乖了,很聽話了,可是做什麼林老師都不滿意,也不誇我。”
“我哥也很聽話了啊,讓乾嘛乾嘛,可是我媽好像看不到我們倆的優點。”
沈宗嶺安靜聽吐槽,說:“相親?”
“相上了?”
沈宗嶺挑眉:“對方怎麼樣?”
“有好?”
沈宗嶺目沉了些。
趙靳堂是深夜回到樺城,敲響了周凝公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