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光號......被摧毀了......?”
維娜難以置信的看著被折斷龍骨的無畏艦。
那艘巨大的艦船像一個被打斷脊椎的戰士,被無數源石晶簇刺穿身體,無助的躺在廢墟中哀嚎。
“這就是......薩卡茲的力量嗎.......”
維娜的五官在微微顫抖,麵孔上浮現了些許恐懼。
她第一次看到無畏艦,是在皇宮中,父親的書房裡。
那個房間的桌台上。
擺著一個“榮光號”的模型。那個模型並不大,隻有自己小臂那麼長。
父親告訴自己。高速軍艦是征服大地的鋼鐵巨獸,和倫蒂尼姆這座永不陷落的城市一樣。
是維多利亞工業技術上的驕傲。
20多年後,維娜確實在戰場上看到了這些軍艦。
無論是溫德米爾,開斯特或者威靈頓的軍艦,都是那麼的雄偉。能像碾死螞蟻一樣壓扁自己。
但這一刻,看著麵前被折斷的“榮光號”,維娜彷彿回到了小時候,自己在父親的書房中擺弄模型的時刻。
“.........?”
歸海楓見維娜愣在原地,臉上還有驚恐。也知道她被這一幕嚇到了。
於是,歸海楓伸出手,輕輕的拍了兩下維娜的臉頰。
啪啪。
“?!”
維娜身體一抖,瞬間回過神來,與歸海楓四目相對。
“怎.....怎麼了?”
維娜懵逼的看著歸海楓,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剛才被歸海楓拍打的臉頰,那裡留下了一些粘稠的血漿。
不知道是不是混有食腐者的屍體碎片,自己臉上發那團血液聞起來有些刺鼻,令人頭疼。
但跟滿身血漿的歸海楓比起來,算不上什麼。
“我看你被嚇到了,就提醒你一下。”
“彆怕,個體的戰鬥力在大規模戰場上並不突出。你們做好你們能做的就行了。”
歸海楓伸手擰了一把自己的頭發,粘稠的血液從發絲中擠出,混著屍體碎塊被歸海楓甩到地上。
“都結塊了......估計得拿熱水泡了。”
歸海楓左右看了看,附近的薩卡茲基本上被典範軍清理完了,極短時間內不會有人進攻。
“榮光號”這麼一斷,不僅看愣了典範軍的戰士,還吸引了薩卡茲的注意。
一艘癱瘓的高速戰艦,很快就會被瘋狂的薩卡茲士兵吞噬乾淨。
說到“榮光號”,歸海楓的瞳孔迅速收縮,自行變焦,“榮光號”上半船身在他眼中迅速變大。
斷裂的龍骨,高揚的船頭,諸王之息的劍座依舊屹立。斷裂的船體中有不少士兵失足掉落。
但“榮光號”的艦炮在轉動,在瞄準周圍的薩卡茲。
也就意味著。
“那什麼,燒開水公爵應該沒死。”
“??”
維娜詫異的回頭看向歸海楓,什麼是燒開水公爵?是開斯特公爵吧。
“你怎麼知道,她沒......”
維娜話語一滯,她也留意到“榮光號”還在移動的炮口。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為公爵,爬上那個位置的人沒有軟蛋。
“榮光號”依舊在戰鬥,這就代表著,她的主人,開斯特公爵沒有放棄抵抗。
“灰禮帽呢??”
維娜四處看了看,灰禮帽不知何時消失了。她隻能拿起自己的通訊器大喊。
“通訊員!前線據點有沒有戰報?!能不能確定榮光號的情況。”
滋滋。
“報告,榮光號周邊出現了一隊王庭軍大隊。威靈頓的軍隊全麵向後方撤離。”
“.......該死的。威靈頓公爵到底想要什麼。”
維娜咬牙痛罵一聲,她不知道威靈頓公爵為什麼突然撤軍,她現在隻明白一件事情。
不能失去“榮光號”,不能失去諸王之息的劍座。
“典範軍的所有人!聽好了,我們現在要去支援榮光號!不能讓那裡被薩卡茲攻陷。”
“我們必須將諸王之息送上劍座!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行動!”
維娜一聲令下,隨即便帶著典範軍向著“榮光號”穩步推進。
“..........”
歸海楓沉默的看著維娜的背影,又轉頭看向高懸於天空的食腐者王座,和正在撤離的加斯特裡爾號。
“食腐者之王離開了,應該是阿米婭她們做的。威士頓公爵從戰場這裡,燒開水公爵又被薩卡茲圍剿。”
失去了威靈頓公爵給予的正麵壓力,那開斯特公爵那邊麵對的薩卡茲肯定不會少。
“不跟著維娜,她怕是要被薩卡茲耗死了。”
“哎。阿米婭那邊,狗剩一個人應該沒問題。”
歸海楓歎了口氣,將長戟掛在背上,邁開腳步跟上維娜的步伐。
轟隆.......
“榮光號”朝著用來的薩卡茲不斷開火,但她的火炮係統基本上全部癱瘓。很難阻止薩卡茲的攻勢。
一些僅存的維多利亞戰士也在船艙之外,保衛著陷落的“榮光號”
“怎麼這麼多......!”
“根本殺不完。”
“彈藥呢!誰還有彈藥!”
維多利亞的士兵組成了一道單薄的人牆,試圖將薩卡茲攔在此處。
但很快就被食腐者帶隊衝散,小部分食腐者衝進了“榮光號”去擊殺開斯特公爵。
還有源源不斷的薩卡茲從其他的戰場區域趕來,等維娜帶著典範軍來支援的時候,這裡已經被薩卡茲包圍了。
隻有零星的一些戰士還在掙紮。
“先救人!搭建外部防線,把薩卡茲攔下來!”
維娜率先衝鋒,帶著小隊去支援正在艱難抵抗的維多利亞戰士。
“去死!”
嘭。
薩卡茲的腦袋被當場敲碎,骨頭和血肉碎片混在一起,濺到維娜的麵罩上。
呲呲.....
惡臭的腐蝕性血肉在腐蝕她的防護麵罩,維娜摘掉麵罩,將一個重傷的戰士從薩卡茲的圍殺中救了出來。她身後的典範軍士兵迅速上前,開始在“榮光號”周圍建立防線。
“緩步推進,先解救其他的士兵!”
“醫生!軍醫!軍醫呢!!”
維娜被士兵的傷勢嚇了一跳,連忙呼喚自己這邊的軍醫。
那名維多利亞士兵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肚子被剝開了一道大口子,鮮血直流,他的腸子也快掉了出來。
“讓開,我來。”
歸海楓跑到了傷員身邊,低頭看了兩眼。也不管傷員能不能撐住,用水流清洗乾淨自己染血的雙手之後,抓起傷員外露的腸子,直接往他肚子裡麵塞。
“啊啊啊啊啊!”
傷員立刻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慘叫,歸海楓瞪了他一眼,就地開始縫合他腹部的傷口。並向他的身體傳輸生命力。
“是男人就忍著,叫什麼叫!”
“呃.......”
傷員被歸海楓這麼一說,立馬閉上嘴巴,將痛吼全都嚥了回去。
歸海楓的動作也非常快,不到一分鐘就完成了大致的縫合,確保他的傷勢大部分痊癒後就掐斷了生命力的傳輸,立刻去找下一個傷員。
“下一個!還有誰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