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從英雄時代中一躍而出的人,一次又一次的被視作拯救薩卡茲的希望。但他們都失敗了,變成了這墓穴中的一抹塵土。”
“你腳下的,就是魔王奎隆的佩劍。名為青色怒火。”
“??”
w下意識的低頭一看,自己腳底下正踩著一把黑色的長劍。其表麵還有著醒目紅色紋路。
“特雷西斯曾經拒絕佩戴此劍,將它留在了這裡。就算如此。你也不應該將它踩在腳下。”
“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該你回答,我的問題。”
“為何闖入此地。”
鐺!!!
又是一斧落下,爆發的氣浪將w震退了一步。
“嘖。我來找赦罪師麻煩!這座祭壇是乾什麼用的!最好老實交代!”
“祭壇的使命已經結束,除了誤入的愚者。不會再有人來拜訪。”
那個怪人木然地回答w的問題,之後又轉過身去,一聲不吭地拎起斧子繼續他的神秘工作。沒有回應。所有的憤怒就像投入了一汪深潭,但卻沒有激起一絲漣漪。
什麼意思,他不是和赦罪師一夥的?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不該立刻拿起斧子來劈我嗎?
“你馬勒戈壁的!”
喀利喀的無視讓w十分惱怒,舉起榴彈就對著他的腦袋開火。
嘭。
煙塵散去,喀利喀嶙峋的身軀紋絲不動。
“徒勞的攻擊,這具失敗的容器不會再有任何變化。不能作為迎接王冠的器具永生,也不能得到死亡的安息。”
喀利喀曾經是魔王奎薩圖什塔的仆從,他的身體原本是為奎薩圖什塔準備的肉體。
但喀利喀隻是一個失敗品,最後隻能成為一個守墓人,永遠的看守此地。
嘭。
w跑上前去,一腳踹倒了喀利喀的身體,隨後將榴彈發射器懟到了她的腦門上。
“你是赦罪師做出來的不壞身軀?我倒要看看這個距離能不能把你的腦袋炸開花!”
“還有,收起你那些聽不懂的唱詞。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你知道特蕾西婭嗎?”
“.........”
喀利喀沒有因為w的威脅露出任何情緒,隻是木然的指向墓穴中間的那個祭壇。
“有幸見過那位魔王。這裡就是那位悲傷魔王的重生之處。”
“赦罪師帶回了魔王染血的軀體,試圖將她的靈魂從眾魂中裁剪出來。”
“但她與眾魂的臍帶已經緊密連線。已經無法作為自己而存在。”
“特蕾西婭,即是薩卡茲眾魂。”
“..........”
w回頭看向了山洞中央的那座祭壇。
造型猙獰的建築散發出令人不安的氣息,隱隱有汙濁刺鼻的血腥味。
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那是什麼樣的畫麵?
她不敢去想,但她忍不住去想。
“為什麼......”
w茫然的開口詢問,怒火開始在她的心中累積。
“薩卡茲的當下需要她死去。薩卡茲的未來需要她活著。”
曼弗雷德曾經對歸海楓說過,在巴彆塔還未倒塌的時代。
特雷西斯與特蕾西婭一同引領著卡茲戴爾。
但他們的理念不同。
特雷西斯彌補著卡茲戴爾的現在。
特蕾西婭鑄造著卡茲戴爾的未來。
但仇恨的種子根深蒂固,大部分的薩卡茲都無法容忍那些入侵者與劊子手在他們的城市中穿行。
巴彆塔收容了一些因厭倦戰爭,來幫助卡茲戴爾重建國家的外族人。
其中就有著200年前的入侵者。萊塔尼亞人與維多利亞人。
仇恨無法抹去,衝突愈演愈烈。
卡茲戴爾不能在他們分歧的理念下分裂。
特雷西斯為了不讓卡茲戴爾徹底分裂,隻能做出那個讓他痛苦萬分的決定。
與“博士”聯手,殺了特蕾西婭。
“她作為魔王,決意獻出自己的一切。靈與識,血與骨。”
“我曾看到,她在這裡被喚醒,麵容悲傷。我曾看到,她背負眾魂,靈魂永不得以平靜。”
“夠了.....住口....”
“她是祭品,獻給眾魂。獻給卡茲戴爾,獻給過去和未來所有的薩卡茲。”
“我叫你閉嘴!!!”
嘭!
w一炮將喀利喀轟飛。咬牙切齒的看著墓地中間的那個巨大祭壇。
我受夠了......
凱爾希,博士,特雷西斯......你們所有人。
你們不都是有自己的宏圖大業,都很有本事嗎?
可到頭來又有什麼變化?還是不斷地在死人,該死的,沒有那麼該死的,還有最不該死去的。可你們還讓她不得安息?!
去他媽的眾魂,去他媽的薩卡茲的苦難。有什麼理由把這些東西都壓在一個人身上?
都給我去死!
我要把這個玷汙了她的地方炸個乾淨。
轟!轟!轟!
w發瘋似的對著墓穴狂轟濫炸,一次性將自己帶著的大部分炸藥都給扔了出去。
轟隆.......
爆炸的轟鳴在墓地中回蕩。
煙塵滾滾,填滿了整個墓穴,腐舊的陳設在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地廢墟。爆炸還不足以平息她的憤怒。
“哈.....哈......”
w喘著粗氣,額頭上不斷有汗液滴落。短時間爆發的源石技藝對她的身體也有一些損傷。
墓穴被炸成了廢墟,在山洞的深處,還剩下一座門扉。
“我......我......”
空靈的呢喃聲從門扉後麵傳出,w身軀一震,立馬分辨出了這是特蕾西婭的聲音。
“殿下?!!”
w推開了那扇門。
吱......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厚重的大門被w推開。
隻見一席白衣的“特蕾西婭”站在那裡,靜靜的,溫柔的看著推門而入的w。
“殿下?!!”
w的靈魂在瘋狂的悸動。她無比確認,她可以用生命肯定。眼前的虛幻人員,就是她認識的“特蕾西婭”,是她發誓追隨一生的“特蕾西婭”。
“殿下!!!”
w撲向了“特蕾西婭”,張開雙臂,試圖將她抱進自己懷裡。
呼~
w的身體穿過了“特蕾西婭”,根本無法觸控到她分毫。
“w......”
“特蕾西婭”轉過身,溫柔的看著她。
“沒想到,來這裡的會是你。”
“特蕾西婭已經死了,她的前路已經斷絕。但你還沒有。”
“特蕾西婭”邁步走向w,每走一步,她的身體就更加的虛幻。
“繼續走吧,向前走。走出比我更遠的路。”
她的身影漸漸朦朧,溶化,消失在了一片光芒之中。
“殿下......”
w茫然的看著消失的“特蕾西婭”心裡有說不出的酸楚。她知道特雷西斯身邊有一個“特蕾西婭”,w本以為那個是假的。
但現在看來,那具身體中。應該是特蕾西婭和薩卡茲的眾魂混雜在一起了。
“你聽到了,魔王留下的殘響。”
喀利喀毫發無傷的從廢墟中起身,w的轟炸依舊沒有傷害到他。於是他便來到了門扉前麵。
“那位殿下已經遠去。她最後留下的殘響由你拾起。”
“我一直在等待推開這道門的人。我曾經以為那個人是特蕾西婭。”
“年輕的薩卡茲,魔王的舊部。你出現在這裡,未必是巧合。”
喀利喀看著w,等待著她的答複。
“嗬......”
w喘了口氣,從見到“特蕾西婭”的激動中緩了過來。咧她開嘴巴,看向喀利喀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厭惡。
赦罪師用肮臟的手段玷汙了“特蕾西婭”的身體和靈魂,這是不爭的事實。這些赦罪師,都該死。
她要把這裡,炸的稀巴爛!!!
“你叫什麼名字?傭兵。”
喀利喀見w沒有回答,便主動提問。
但下一秒,w就將榴彈發射器對準了他的腦袋。
“去特雷西斯的墓碑上找吧!!!”
轟隆!!!
喀利喀再一次的被炸飛出去,但很快就從地上起身。
拂去身上的硝煙,他鐵黑色的身體依舊毫發無傷。
“沒用的,這裡的武器和甲冑。都是古往今來,薩卡茲英雄們留下的至尊至貴的神器。你是炸不毀的。”
“炸不壞?這麼厲害?”
w四下一看,發現一把銀色的長管大炮就在不遠處的碎石堆裡麵。
“那就歸我了!反正放這山洞裡也是等著爛掉,不如讓我帶出去曬曬太陽!”
w握住了大炮的槍托,將它從碎石中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