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還是當初隻有博士和阿米婭兩人在泰拉四處流浪、無牽無掛的日子,那麼根本無需多言,博士此刻恐怕已經踏上前往伊比利亞的旅途了。
但如今“小有家業”,在龍門建立了據點,有了下屬,也有了或明或暗的諸多牽扯,反倒變得束手束腳起來……
首先要越過的障礙,便是以一龍一虎一鬼一麒麟為首的大炎官方力量。
羅德島龍門辦事處已然掛牌成立,實驗室也進入籌備階段,在魏彥吾乃至大炎官方眼中,博士已是煮得半熟的鴨子,雖然放鬆了初期那種緊密的“觀察”,但若想開溜,也絕非易事。
如果博士隻是提出要去維多利亞進行學術交流,或者受邀訪問哥倫比亞的萊茵生命,那基本不會遇到太大阻力,頂多派幾名可靠的幹員隨行,既作保護,也兼“盯防”,防止某些無恥之徒挖牆腳。
但若是直接提出要開啟“克蘇魯副本”,前往局勢複雜、危機四伏的伊比利亞,並且還要深入被視為禁忌的海洋……那等著他的,恐怕將是炎國陣營幹員們排著隊的苦口婆心、嚴詞勸阻,乃至物理上的“死諫”。
如果一早預見到對方絕不會同意,那麼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從一開始就不要正式提出要求,以免打草驚蛇,讓對方加強戒備,反而使得後續行動更加困難……
好在,因為看了一部劇情離譜的爛片,就一拍腦袋決定要出海遠赴伊比利亞——這種清奇脫俗、常人難以理解的腦迴路,一般人想破頭也預料不到。
君不見連詩懷雅這般敏銳的人,雖然對博士看完電影後的異常狀態有所懷疑,最終也隻能歸結於是那部溝槽的爛片對博士的理智造成了毀滅性打擊,尚未聯想到更深層的原因。
除了炎國方麵的幹員,博士身邊還環繞著特蕾西婭派來的人手。
W和Scout這撥人,在“保護博士安全”的優先順序上,恐怕比炎國方麵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博士膽敢提出要出海“作死”,那麼他們極有可能選擇先下手為強,連夜把博士綁去卡茲戴爾“保護”起來……
嗯……嗯?
綁票?
一瞬間,博士彷彿聽到自己腦子裏“叮”的一聲脆響,頗有撥雲見日、柳暗花明之感:敵人的敵人,有時候未嘗不能成為臨時的“朋友”啊!利用薩卡茲方麵的“綁票”意圖,製造混亂,趁機脫離龍門的監控範圍,似乎……可行?
但博士暫時也並不想去卡茲戴爾做客,他的目標是深海,這意味著在利用薩卡茲勢力達成“逃離龍門”的第一步後,還需要及時“過河拆橋”,並引入第三方力量——會支援博士出海計劃的幹員。
這部分人要麼是信賴太高,會無條件支援博士的任何決定;要麼是信賴太低,沒有那麼在乎博士的安危……
一個大膽而曲折的計劃,就這樣在博士的腦海中逐漸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
“什麼?邀請年導演為我們羅德島拍攝宣傳片?”詩懷雅現在一聽到“年”這個名字就條件反射般地炸毛,彷彿被傳染上了原本專屬於司歲台的“歲家PTSD”——這還僅僅隻是看了一部電影的威力,其精神汙染程度可見一斑。
小老虎用一種混合著震驚、疑惑和“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的眼神仔細打量著博士,半天才憋出一句:“……博士,要不我還是去給你請個醫生來看看吧?我認識一位不錯的精神科……”
博士還在心裏默默組織語言,思考如何更自然地說服她時,星熊和陳正好一前一後,帶著剛結束外勤的風塵僕僕走進了食堂。
“宣傳片?”星熊聽了一耳朵,饒有興緻地湊過來,“什麼宣傳片?”
“……確實應該好好宣傳一下了,”陳抱著胳膊倚在門框上,語氣帶著點無奈,“不然‘羅德島’在龍門民眾心裏的印象,怕是要跟‘黃牛’飲料徹底繫結了。還有多少人記得‘羅德島’本質上是一家製藥公司,致力於解決源石病問題?”
詩懷雅那雙漂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兩圈,臉上忽然閃現過一種“恍然大悟”夾雜著“惡作劇”的神情,她瞬間改變了態度,語氣變得輕快甚至帶著點迫不及待:“……嗯,博士考慮得確實有道理!是我們之前忽略了品牌形象建設的重要性。我這就去聯絡年導演,洽談合作事宜!”
博士先是詫異於她態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隨即很快領悟了小老虎那“險惡”的用心:
這是典型的“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是吧?
自己一個人被爛片精神攻擊了不夠,還想拉著陳sir和星熊一起“吃翔”,體驗一下什麼叫“全家一起吃翔”是吧?
真是——太喜歡啦!
作為“一起吃過翔”的戰友,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嘴角同時勾起一抹可以意會而不可言傳的、帶著幾分邪惡的微笑,老陳突然莫名地感覺後頸一涼,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
至於後續,詩懷雅代表博士與年順利洽談了合作事宜。
年報出的拍攝成本低得讓詩懷雅十分吃驚,一度懷疑這位大導演是不是為了蹭博士的熱度而寧願賠錢賺吆喝,雙方幾乎一拍即合。
而後,驚蟄不出意外地接到了來自司歲台的加密通訊,正式委託她“就近監督年在羅德島的一切活動,確保其行為不會對龍門安全與社會穩定構成威脅”,讓驚蟄頓時感到一種“兩個頂級麻煩製造機即將碰頭”的頭大如鬥,這些就不贅述了。
……
年與博士的正式會麵,被安排在剛剛落成的“羅德島龍門辦事處”。
最耗時、要求也最高的實驗室裝修部分已基本完成(考慮到羅德島的核心研究涉及高危源石專案,這裏的實驗室是按照泰拉最高危險等級標準設計和建造的),隻剩下部分精密儀器的採購、安裝與除錯;辦公區、幹員宿舍和公共休息區域則更早就安排妥當,隨時可以啟用;唯獨博士個人辦公室的選址,經歷了一番堪稱激烈的內部討論。
不能離核心實驗室太近,萬一發生源石泄漏或其他意外事故容易被直接波及;不能設定在建築外圍或擁有開闊視野的位置,否則簡直就是為潛在的遠端狙擊手創造機會(博士那個想要一扇明亮落地窗的卑微願望,因此被無情駁回);同時,也不能離緊急安全出口太遠,確保在極端情況下能夠快速撤離……
總之,在眾人的唇槍舌劍、激烈爭論之後,博士的辦公室最終定在作戰指揮中心與醫療部門共用的一條內部走廊的盡頭。
辦公室的門窗均朝向內部走廊,除了博士的助理艾雅法拉常駐隔壁外,走廊入口處還設有二十四小時輪班的安全崗哨。
因為安全乾員們常常會在這條走廊上設定一些用於預警和阻滯的小型機關(美其名曰“安全測試”),導致前來找博士彙報工作或簽字的幹員們,常常在不經意間中招,鬧出不少笑話。
這條走廊後來被幹員們戲稱為“朝聖之路”,用以調侃前來覲見博士路上那“一步一磕(指觸發陷阱)、險象環生”的艱辛……
(博士得知這個稱呼後扶額嘆息:“拜託請不要這麼說……聽起來折壽啊!”)
在驚蟄(麵色凝重,職責所在)和詩懷雅(眼神中帶著看好戲的期待)的共同“陪同”下,年就是沿著這條機關密佈的“朝聖之路”前來會見博士的。
對於羅德島這種別具一格的“待客之道”,她非但沒有反感,反而顯得興緻勃勃,一路上對各種觸髮式警報、絆索和壓力板評頭論足:“哎喲,這個(指一個偽裝成滅火器的非致命氣體釋放裝置)有點意思,那個又是什麼(指破片地雷)……你們這兒的人,很會玩嘛!”
走進博士的辦公室,隻見牆上貼滿了泰拉諸國的詳細地圖,軟木告示板上密密麻麻地釘著幹員值班表、任務簡報以及博士部分公開的行程安排,書架上則塞滿了各類自然科學著作與學術期刊。
驚蟄一個沒看住,詩懷雅伸出去想阻攔的手也慢了半拍,年就像一尾滑溜的遊魚,一個箭步就衝到了博士麵前。
“果然看不出明顯的種族特徵啊,”年彷彿高度近視似的,毫不客氣地踮起腳尖,把臉湊到博士麵前,逼得博士不得不戰術後仰,“外麵都在傳言你是深藏不露的阿戈爾人呢,”她嗅來嗅去,“但也沒有海腥味嘛……”
就在驚蟄和詩懷雅準備衝上來將她拉開時,年又自己主動後退,輕巧地轉身,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待客沙發上,同時將她隨身帶來的那隻看起來就異常沉重的金屬箱子,“哐”地一聲重重放在麵前的茶幾上,那結實的、由金屬支架和拉特蘭石板構成的茶幾都不由得晃了幾晃。
她拍了拍箱子,臉上帶著炫耀的笑容:“聽說博士好奇我的拍攝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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