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Scout、W和克洛絲三人組成了核心的防空火力網,但在麵對如同潮水般湧來的無人機蜂群時,仍然不可避免地出現了疏漏。
好在阿米婭和艾雅法拉也能使用精準的源石技藝進行遠端點射,加上近衛局狙擊小隊的支援,防線看似搖搖欲墜,但卻一直沒真的墜。
在博士“預知未來”般的精準排程下,每一次出現的漏洞,都會立刻有附近的火力點或機動性強的幹員進行補位。
整個防禦體係就像一個技藝高超的吹泡泡大師,永遠能在上一個泡泡即將破裂的瞬間,巧妙地補上一個新的,維持著整體的完整。
於是,防線就這麼堅守了下來,始終未被真正突破。
——當然,這如同行雲流水、默契無間的配合,是從現場幹員們的視角所看到的景象。
但實際上就像看不到的“台下十年功”一樣,眾人不會知道這是博士用演習券凹出來的三星通關,也看不到在那些被演習券“撤銷”的時間線上,博士手忙腳亂的樣子……
唯一一個始終沒有得到任何具體指令、彷彿被博士徹底遺忘的“多餘的人”,就是我們尊貴的女妖之主,Logos先生了。
他依舊舉著那根插滿棒棒糖的棍子,像一尊造型奇特的雕塑一樣,僵硬地站在相對安全但視野尚可的區域,眼睜睜看著同事們大顯身手。
Logos此時難得地感到了一絲絲尷尬::博士是不是……還不知道我的代號?
明明他也可以進行遠端法術攻擊,無論是用咒文直接摧毀無人機,還是進行大範圍的乾擾,都能為防線減輕不少壓力……
但Logos看得出來,在博士妙到毫巔的指揮下,整個戰場雖然混亂,卻隱隱遵循著一種獨特的節奏。
每一批狙擊手上前火力壓製、退後更換彈夾或休息、另一批人補位,都如同呼吸般自然流暢,形成了一個嚴密而高效的動態防禦體係。
如果他在沒有得到明確指令的情況下,貿然出手乾預,非但可能有“搶人頭”的嫌疑,更有可能打亂博士精心維持的作戰節奏,好心辦壞事,幫了倒忙。
“無論怎麼說,博士特地把我加入指揮頻道,一定是有原因的!”Logos如是想。
他決定繼續扮演好“賣糖的”背景板角色,咬牙繼續站樁,同時將自身的感知提升到極致,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現的、需要他動用“最後手段”的危機。
唯一能夠安慰到Logos的是他對自己“最後一道防線”角色的猜測:既然是最後一道防線,在前麵的防線還未被突破的時候,當然不能貿然行動。
可惜,他的同事們似乎有點……過於靠譜了。
Logos望眼欲穿地等了好幾分鐘,直到從B棟和C棟湧出的無人機群在密集的火力打擊下變得七零八落、攻勢明顯減弱,也依舊沒有等到那個需要他力挽狂瀾的“關鍵時刻”出現……
彷彿連命運都看出了他的落寞,就在這時,一個小菲林拉了拉他的衣角,仰著小臉,用稚嫩的聲音問道:“大哥哥,今天是安魂夜,你能給我一根棒棒糖嗎?”
這句話提醒了Logos,安魂夜叫停了糖果活動,賣棒棒糖可能不是今晚最好的偽裝……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女妖感覺頭上的羽毛都不順滑了,他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理論上今天是不能要糖的……”小菲林失望的眼神讓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是我的糖果是好久以前的,屬於‘安全糖果’——你那是什麼眼神?我的意思是幾個星期以前——沒有過期!”
雖然自己的食品安全受到了質疑,但Logos總不好跟孩子計較,還是拔下一根棒棒糖遞了出去。
“謝謝大哥哥!”小菲林立刻破涕為笑,接過棒棒糖,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Logos目送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混亂的人群中,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絲笑意。但緊接著,他敏銳的直覺忽然捕捉到了一絲不對勁。
說起來這個孩子是不是太鎮定了些……
在周圍充斥著尖叫、爆炸聲和混亂奔跑的環境中,一個這麼小的孩子,不僅獨自一人,而且在拿到糖果後,並沒有像其他受驚的孩子一樣立刻尋找父母或者逃離,是不是……過於淡定了?
這麼想著,他的目光隨即緊跟著那個小菲林。
隻見她跑出一段距離後,在一個相對空曠的地方停了下來,動作利落地撕掉了棒棒糖的包裝紙,將糖叼在嘴裏,然後……將自己背上那個看起來鼓鼓囊囊、與她那嬌小身材有些不相稱的雙肩包放了下來,拉開拉鏈。
小菲林揹著書包——照說所有攜帶包裹、形跡可疑的人,都應該是近衛局便衣重點排查的物件。
但或許是因為這隻是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孩子,或許是因為現場的混亂分散了注意力,這個書包竟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覺——隻見失去拉鏈支撐的書包敞開,露出了一大桶慶典用煙花!
小菲林還沒有點燃煙花,但電光火石之間,Logos覺得煙花彷彿已經在他的腦海裡炸響,他還沒有捋清楚自己一瞬間想了什麼,就聽到了等待已久的、博士的指令:“延異視閾!”
Logos總給自己的“技能”起奇奇怪怪的拗口名字,因此當博士下達指令時,頻道裡其餘人一時都沒有聽懂,以至於下意識停頓了一下:這是在提醒誰?
隻有Logos思維前所未有的清晰,一切疑惑都在這一刻解開,彷彿命運終於閉環,鞋子總算安然落地——他拔出骨筆,穩定地書寫咒文,就像在河穀練習的時候一樣。
小菲林怪異的行為引起了近衛局幹部的注意,連忙把他拉開了;但即使沒有人點火,那桶煙花還是炸開了——裏麵肯定安裝了引爆器!
在五顏六色的焰火躥起來的同時,讓在場所有知情人瞳孔收縮的、紛紛揚揚的粉塵也一併灑下,彷彿命運無情的嘲諷。
但是且慢——我們還沒有輸!
“凝滯。”
咒文趕在這一刻書寫完成——將煙花包裹在內的空氣彷彿凝成了膠質,傾瀉而下的粉塵也被束縛在了方圓幾尺的範圍之內。
在接下來長達幾十秒的咒文持續時間內,煙花筒內的化學物質還在接連不斷地發生微弱的爆炸,釋放出五光十色的火焰。
這些絢麗的色彩,搭配上那些如同黑色雪花般懸浮、緩慢飄落的源石粉塵,構成了一幅極其詭異而又帶著某種殘酷美感的畫麵——就像是被完美封印在了一個無形水晶球裡的、烏薩斯凍原上那瑰麗的極光,與漫天大雪交織的景象。
正因為這致命的美麗被隔離在了另一個扭曲的空間尺度之內,並未真正影響到現實,周圍的人纔能夠以一種劫後餘生的、帶著驚悸的心情,去“欣賞”這毀滅與絢爛並存的奇觀。
Ace和星熊本來已經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中的巨盾,怒吼著迎了上去,決心無論如何也要用自己的身體和盾牌,將周圍的隊友和平民隔離在危險範圍之外。
但麵對眼前這個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的、危險而美麗的“水晶球”,兩位身經百戰的戰士也不由得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詫:
“這是什麼?新型的源石技藝?”星熊喃喃道。
“是女妖的咒文。”陳sir的聲音在頻道中響起,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當初應博士的要求,把那個看起來就很能惹事的女妖加進作戰佇列時,她就多少預感到了會有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博士的要求,就好像契科夫戲劇裡那支掛在牆上的槍,既然在前文中出現了,那麼它就必然有擊發的一刻。
“沉降。”
“延異視閾”的咒文效果結束時,煙花筒內的化學物質也恰好燃燒殆盡,火焰徹底熄滅。而那些被咒文力量束縛、懸浮在空中的源石粉塵,則在失去了咒文支撐後,緩緩地、集中地沉降下來,在那個已經被炸得破破爛爛的小書包裡堆積起了一層黑灰。
危險,被控製在了最小的範圍之內。
“精妙的配合,博士。”Logos終於在指揮頻道說了今天第一句、也是最後一句話。
這熟悉的、帶著某種儀式感的台詞,讓遠在指揮中心的博士忍不住樂了一下——天知道他在PRTS的演習模式裡,好不容易凹到快三星通關、以為勝利在望的時候,突然天降這麼一個“炸彈書包”,差點嚇得他心跳驟停、前功盡棄的刺激感——直到此刻,聽到意識中那聲清脆的“MissionAcplished”提示音,他那顆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纔算是真正地、安穩地落回了肚子裏。
危機解除,他也可以放鬆下來,鼓勵一下這些奮戰了一夜的、可靠的下屬和夥伴們了:“做得很好!所有人!今天能夠有驚無險地渡過這場危機,在場的每一位,無論是近衛局的同仁,還是我羅德島的幹員,你們的努力、勇氣和奉獻,都不可或缺!你們守護了龍門!”
頻道裡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混合著疲憊和興奮的喘息聲,大家剛要開始歡呼慶祝,就又被博士緊接著下達的、極其“煞風景”的命令給硬生生摁了回去——
“但是!作戰還沒有完全結束!全體人員,立刻佩戴好防護麵罩!後勤和技術小組,立刻在事發核心區域外圍佈置凈化磁場發生器!對汙染區域進行初步凈化和封鎖!”
剛剛升起的歡呼聲,頓時變成了一片哀嚎和“噓”聲——這還是大家第一次敢於如此“明目張膽”地“噓”博士,反而產生了一種別樣的快樂——博士實在是太煞風景了!
當然,這隻是善意的玩笑,大家都知道博士是對的:那可是一書包的源石粉末,如果在馬上就要宣佈勝利的最後一刻感染了,那可就真是“臨天亮尿床”了。
那些之前因為悶熱、或者為了方便射擊而偷偷摘了麵罩的幹員,此刻趕緊手忙腳亂地把麵罩重新嚴嚴實實地戴好,亡羊補牢。
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舉動,頓時惹得那些從一開始就嚴格遵守作戰紀律、全程佩戴麵罩的同事們直翻白眼,你們以為博士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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