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1:00分。
龍門近衛局設在第七大街的臨時糖果回收點,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馬哥!我們回來了!”一聲元氣十足的呼喊從街角傳來。
隻見三四名身著學院校服的年輕人,每個人身上都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容器——鼓鼓囊囊的雙肩包、拖行著的行李箱、碩大的手提袋甚至還有幾個看起來頗具分量的環保膠袋,正費力地從地鐵站方向小跑過來。
“辛苦了辛苦了!看這架勢,收穫頗豐啊!”一名庫蘭塔青年立刻迎上前去,熱情地幫忙分擔他們身上的“戰利品”。
他正是在博士講座上被點中提問的那位男生。經過那次與“博士”的公開互動,他在同學中的地位似乎水漲船高,從“小馬”榮升為了眾人敬稱的“馬哥”。
幾位同學齊心協力,將這批新回收的糖果搬運到回收點的稱重處。
“總計六十四公斤。”負責登記的近衛局幹部報出數字,同時堅持按照市政廳覈定的基礎收購價,將相應的龍門幣點算給帶隊的小馬哥,“再次提醒各位同學,向市民回收時,務必當場支付費用,不能讓熱心市民既承擔風險又蒙受損失。如果墊付資金有壓力,我們可以先預支一部分活動經費……”
學生們連忙七嘴八舌地回應:“付了的付了的!”“阿姨叔叔們都挺好說話的!”“沒事沒事,我們湊了點班費,夠用!”
雖然回收成果喜人,但看著迅速縮水的專項資金,這位幹部內心也不免暗暗發愁:照這個回收速度和收購價消耗下去,近衛局明天恐怕真得考慮在門口擺個“安全糖果特賣攤”來回血了(當然是經過嚴格檢測確認無誤的那些)……
就在這時,安置在回收點一側、持續執行著的行動式凈化磁場檢測儀,突然發出了“嘀嘀”的警示音,頂部的指示燈由綠轉紅。
緊接著,在眾人注視下,一顆包裝花哨的糖果被磁場力量從糖果堆中強行“拽”出,“啪”地一聲吸附在了磁場中心那顆作為“磁鐵”的隔離源石上。
整個回收點瞬間安靜了一瞬。無論是近衛局人員還是學生誌願者,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顆被“逮捕歸案”的糖果上。
“……源石糖果?!”不知是誰率先低聲驚撥出來。
短暫的寂靜後,一股混合著緊張、後怕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終於抓到你了”的興奮情緒,在回收點瀰漫開來。
小小的騷動和壓抑的歡呼聲甚至傳到了街對麵,引得路過的市民好奇張望——雖然明知源石糖果極度危險,但忙碌了大半個晚上,像拆彈專家一樣排查了無數“疑似目標”,如今終於親手揪出了一顆真正的“炸彈”,這種為城市安全做出了切實貢獻的成就感,還是讓這些年輕的誌願者們難以自抑。
“退後!所有人都退後!保持安全距離!”近衛局幹部們立刻提高了嗓門,一邊迅速將看熱鬧的學生們攔在警戒線外,一邊手忙腳亂地重新戴好之前因為悶熱而偷偷摘下的防護麵罩(此事絕不能讓博士知道)。
幾名穿著全套防護服的專業人員迅速上前,用特製的隔離鉗小心翼翼地將那顆源石糖果取下,放入一個鉛製隔離罐中,進行多層密封處理。
小馬哥看著那顆糖果被迅速包裹得嚴嚴實實,如同木乃伊一般,臉上不禁流露出些許失望:“這樣隔離是沒用的啊……”他還以為能見識到什麼專業的處理手段呢……
負責的幹部臉上微微一熱,但立刻意識到這關乎近衛局(尤其是博士)的專業形象,連忙清了清嗓子,辯解道:“博士提過,最理想的方法是構建強效束縛磁場,將源石完全懸浮於真空環境內隔絕。但眼下時間緊迫,裝置短缺,定製專用的處理儀器根本來不及……”
他沒說完的話是:目前這種包裹方式,更多是尋求一個心理上的安慰,以及便於運輸和暫時儲存。
周圍的學生們紛紛露出理解的表情,點頭附和:“也是,裹起來至少看起來沒那麼嚇人了……”“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嘛。”
小馬哥:……
然而,幹部接下來的話,讓學生們一下振奮起來:“所有直接接觸過這批迴收糖果的同學,請過來登記一下個人資訊。之後需要麻煩各位隨我們回近衛局總部,接受一次全麵的身體檢查,確保萬無一失。”
“好耶!”小馬哥眼睛瞬間亮了,第一個衝上前,“是不是……是不是有機會見到博士了?”他身後的一眾同學也立刻豎起了耳朵,臉上寫滿了期待。
“呃,”幹部撓了撓頭,“這個無法保證,博士很忙……”
但“無法保證”在年輕的學生們聽來,自動翻譯成了“有希望”!
一群人立刻喜形於色,乖乖接過標有“待檢疫”字樣的電子手環戴上,那興奮勁兒,不像是去接受醫學觀察,反倒像是拿到了偶像見麵會的VIP通行證。
晚上11:30分。
龍門中央公園。
孑拖著略顯疲憊的步伐,終於回到了董阿伯的魚丸攤。
他剛剛將鼠王交給他的最後一包“安全糖果”分發完畢,並把從孩子們那裏換回來的、可能存在問題的大量糖果悉數上交給了近衛局回收點。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槐琥居然還守在攤子旁邊,正蹲在地上,用手指百無聊賴地劃拉著地麵的小石子。
“謝天謝地,你總算回來了!”槐琥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發麻的雙腿,“我還在想你要是淩晨還不回來怎麼辦……我都開始犯困了。”
孑這才猛地想起,自己之前情急之下追那個小佩洛時,好像確實回頭喊了一嗓子“幫我看會兒攤子”。
他當時以為頂多十分鐘就能折返,沒想到後續會發生這麼多事,這一去就是好幾個小時。
“呃……實在對不住,”孑有些尷尬地撓了撓他那頭本就淩亂的灰發,不知該如何解釋這漫長的“一會兒”,“我……我請你吃魚丸?就當賠罪。”
“嘿,有你這麼借花獻佛的嗎?”槐琥被他逗笑了,叉著腰,“這分明是董阿伯的魚丸!”
孑下意識想說自己出錢請客,但是一掏衣兜……
槐琥看出了他的尷尬,狡黠一笑,從自己口袋裏掏出那張之前被塞回來的十元龍門幣,在他眼前晃了晃:“算啦算啦!看在你也是為了保護孩子的份上,這頓……就當你已經請過啦!”
孑愣了一下,看著少女臉上那帶著點小得意的明朗笑容,他那張慣常顯得兇悍的臉上,也不由自主地扯出一個有些生硬、卻足夠真誠的靦腆笑容。
就在孑傻笑的時候,兩束強烈的聚光燈突然從公園兩側的高樓頂端打下,光柱刺破夜空,正好在中央公園中心交匯,把包括兩人在內的路人眼光全都吸引了過去。
然而,光柱交匯之處,空空如也。
孑/槐琥/路人:……這是玩哪一齣?
一側高樓的天台上,德克薩斯麵無表情地舉著對講機,冷靜地陳述事實:“你的光打偏了。”
“哎呀呀,德克薩斯,不要這麼嚴肅嘛!這叫藝術性的留白,是舞台效果的一部分!”另一側天台上的能天使笑嘻嘻地回應。
然後中央公園中心就傳出一聲不知道是不是控訴打光師不靠譜的企鵝尖嘯,之後其中一束光移動了一下,終於照出了站在那裏的、穿著得體小馬甲、戴著墨鏡的帝企鵝身上。
大帝也不知道有沒有麥,但其洪亮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卻如同無形的聲浪般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效果遠超任何高階音響:
“女士們先生們!安魂夜,本來應該是慶祝的時間,但今天竟然被某些人破壞了!”
槐琥:“?安魂夜是紀念逝者的時間吧……”
他張開短小的翅膀,語氣陡然變得激昂而富有煽動性:“這能忍嗎?當然不!有人不想讓我們好好過節,不想讓龍門安寧,那我們偏要嗨起來!用音樂,用狂歡,告訴那些宵小——龍門的夜晚,由我們自己主宰!”
“音樂,起!”
隨著大帝一聲令下,一段極具節奏感和感染力的前奏驟然響起!電結他失真音色與密集的鼓點交織,瞬間點燃了夜空。
起初人們隻聞其聲,直到又一束追光燈亮起,照亮了大帝身後一片原本處於黑暗的區域,眾人才驚訝地發現,製造出如此豐富音響效果的,竟然隻有一個人!
空此刻正坐在一套簡易卻功能齊全的電子樂器前,她左手在鍵盤上流暢地彈奏出華麗的旋律,右手則穩定地敲擊著電子鼓,與此同時,她的口中還通過麥克風哼唱著作為鋪墊的和聲。
兩人成團,氣場全開!
大帝用他那隻小小的翅膀,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撥動著電結他琴絃,先來了一段炫技般的獨奏,將現場氣氛推向一個小**,然後才湊近立桿麥克風,用他那獨特的、帶著電流雜音般的腔調開唱:
“HereIstandinthecentralpark...(我立於中央公園……)”
一場莫名其妙的露天演唱會,就這樣在龍門中央公園的心臟地帶,強行拉開了帷幕。
對於公園裏大多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心態的市民而言,這無疑是安魂夜尾聲的一個意外驚喜。
然而,對於此刻仍坐鎮近衛局指揮中心、通過監控螢幕關注全城動態的博士來說,眼前發生的一切,則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困惑。
因為就在大帝開唱的同時,PRTS的介麵,再次彈出了新的提示資訊:
“關卡1-4‘露天演唱會’解鎖。”
博士:???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