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影第一天賦:鏡中虛影;效果是召喚一個虛影,虛影職業為刺客。
雖然在方舟原本的機製中,這個虛影並沒有充當替身抵擋攻擊的功能,但是在這個幹員跟異格二合一的縫合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就在博士話音落下的瞬間,異變突生!
藉著廣場上搖曳的燈光,一個黯淡的、與傀影本體輪廓一模一樣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從被凍結的傀影身後分離出來,如同墨水滴入清水,迅速在幾步開外凝聚成形!
下一秒,“哢嚓”脆響傳來——凍住傀影本體的冰塊內部彷彿失去了核心支撐,瞬間爆裂成無數細碎的冰渣,簌簌落下。而那個新凝聚成形的“虛影”,則在這一刻驟然凝實,化作了傀影的模樣!
金蟬脫殼!
傀影跟他的虛影互換了位置!
博士的內心簡直在咆哮:你到底還有多少超模技能?!
“霜星,小心!”博士第一時間提醒離得最近的白兔少女。
“博士,小心!”阿米婭也焦急地喊道,以為傀影的下一個目標會是揭破他伎倆的博士。
然而,他們都猜錯了。
脫困後的傀影,那雙原本被瘋狂佔據的琥珀色眼眸中,瘋狂之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令人心悸的絕望。
他彷彿沒有看到嚴陣以待的霜星,也沒有看向焦急的博士和阿米婭,他的目光空洞地投向虛無,又或者,是投向了他自己無法控製的、可悲的命運。
他動作僵硬地,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從戲服的某個褶皺裡,掏出了一把匕首。那把匕首樣式古樸,刀刃卻隱隱泛著一種不祥的暗紅色光澤。
博士認出了那把匕首:破傷風匕首?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般澆遍了博士全身。
“等等!住手!”博士失聲驚呼,不顧一切朝著傀影衝去。
但距離太遠了,而且霜星凍結的地麵光滑異常。博士剛跑出兩步,腳下一滑,整個人狼狽地向前撲倒,最後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向前爬去。
在他的視野中,傀影舉起了那把匕首,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既無瘋狂,也無痛苦,隻有一片死寂的灰敗。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注視下,他用力將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輕微,卻清晰地傳入了博士的耳中。暗紅色的血液迅速洇開,染紅了他尚未換下的、華麗的戲服,如同雪地上綻開的淒艷花朵。
失去了傀影力量支撐的小醜殭屍和歌唱亡靈,如同被切斷了提線的木偶,再次叮叮噹噹地散落一地。
所有人都被這變故驚呆,愣在原地。
博士終於連滾帶爬地衝到了傀影身邊。年輕的菲林演員躺在地上,胸口插著匕首,鮮血不斷從傷口和嘴角湧出。他的眼神開始渙散,望著博士,竟然艱難地扯出了一個近乎解脫的、微弱的笑容。
“咳……對不起……”匕首應該是刺穿了肺部,他每說一個字,都有血沫從口鼻溢位,“我控製……不了,自己的……影子……”
“別說了!撐住!”博士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他徒勞地想要用手按住那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下手。
怎麼辦?急救知識?他貧乏得可憐。
怎麼辦?阿米婭的技能……能治療嗎?還來得及嗎?
博士腦中閃過荒謬的念頭。此刻,他痛恨自己隻是個紙上談兵的指揮官,而不是一個能救死扶傷的醫療幹員。
“隻有現在……”傀影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聲音細若遊絲,卻帶著一種詭異的欣慰,“還好……不算,太晚……”
他的目光越過博士,望向那片重新灑下紅色月光的夜空,結界正在快速消散。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喃喃念出了那句彷彿刻在他命運基石上的台詞:
“生命是……一出,悲劇。死亡……是唯一的,”他的瞳孔逐漸放大,“結局。”
結界開始消散,紅色的月光重新照到身上,但博士卻覺得全身冰涼。
時間重新在民眾身上開始流動,有人看到全身是血躺在地上、尚且穿著戲服的傀影,發出驚叫。
“MissionAcplished。”
就在博士的大腦被巨大的衝擊和自責淹沒,一片空白之際,PRTS那冰冷而熟悉的提示音,如同醍醐灌頂般在他腦海中響起。
還有救!這是作戰演習!
一股絕處逢生的狂喜混合著後怕,衝擊著他的心臟。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在心中向PRTS發出了指令:“以演習模式重新開始行動!”
然而,PRTS冰冷的回應立刻給他潑了一盆冷水:“演習券已用完。”
怎麼還有演習券這種鬼東西?
博士一愣,這纔想起之前似乎確實有過什麼提示,但當時情況緊急根本沒留意。
“開始正式行動!”他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選擇。
眼前的景象開始如同萬花筒般飛速扭曲、重組。紅絲絨廣場、驚惶的人群、倒在血泊中的傀影、焦急的阿米婭和霜星……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
黑暗重新降臨,耳邊再次響起了卡車引擎的轟鳴,以及大熊那帶著哭腔、驚魂未定的聲音:“媽耶,我剛纔好像看到了太奶……”
時間,回溯到了他們剛剛嘗試衝擊結界失敗,調頭返回鎮中心的時刻!
博士猛地回過神來,如同從一場噩夢中驚醒。他清晰地記得上一次“嘗試”中,大熊因為在路上就被傀影的歌聲持續疊加元素損傷,多次陷入麻痹,嚴重拖延了返回廣場的速度。不能再重蹈覆轍!
“換位置!”博士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來開!”
大熊雖然不明所以,但霜星大姐頭“聽從博士安排”的命令言猶在耳,他下意識地聽從命令鬆開了方向盤。
兩人在被結界擋住、停滯不前的卡車駕駛室裡交換了座位。結果還沒等他在副駕座上坐穩,博士已經一把掛上倒車擋,猛踩油門,卡車發出一聲咆哮,再次朝著鎮中心衝去。強大的慣性讓大熊整個人“啪”一聲貼在了擋風玻璃上,像個巨大的毛絨玩具。
等他齜牙咧嘴地把自己從玻璃上“撕”下來,驚魂未定地看向駕駛座時,眼前的一幕讓他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博博博士?!”他說話又不利索了,但這次顯然不是因為元素損傷。
博士正專註地操控著車輛,在凝固的車流中穿梭。聽到這結結巴巴的問話,他奇怪地瞥了一眼指揮介麵上,Q版大熊的頭像還很乾凈,沒有閃電標誌啊?
大熊覺得如果不是自己瘋了,就是這個世界瘋了:“你你你剛才吃了什什什麼?!”
彷彿生怕他沒有看清,博士又拿出一顆散發著微弱光芒、蘊含著驚人能量的晶體——至純源石,塞進嘴裏,使勁吞了下去——噎得差點翻白眼。
這是開玩笑吧?是吧?
大熊陷入了懷疑人生的獃滯……
雖然“博士能直接啃源石”是方舟笑話,但“博士不會感染礦石病”是真實的設定。那麼這就意味著博士,或者說古人類身上,應該存在某種針對源石的代謝機製。
理智穩定劑的配方沒有解鎖,再說現在也不可能有時間去收集材料,那麼這就是博士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
已知,磕源石跟喝理智穩定劑的效果相同,都能回復理智。
推論,源石和理智穩定劑能夠產生相同的代謝中間體,這種中間體有回復理智的效果。
繼續推論,吃源石後,博士體內會產生一種或幾種代謝中間體,具有回復理智的效果。
如果不是博士窮得隻有兩顆至純源石,他還想多來幾顆。
“你有注射裝置嗎?”博士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一邊將油門踩到底,卡車在街道上飆出驚人的速度,一邊問道。
“注射裝置?”大熊還沉浸在“媽耶博士吃了源石”“他會不會原地爆炸”“他怎麼還沒爆炸”中,腦子轉不過彎來。
“針筒,抽血用的。”博士言簡意賅地解釋。
“喔!有!有!”大熊終於反應過來,連忙從隨身的急救包裡翻出一個密封的無菌注射器——有礦泉水瓶那麼大……
“剛好,我本來還想著一般的注射器可能容量不夠,”博士點了點頭,眼神依舊緊盯著前方的道路,“拿出來準備好,等會兒車一慢下來,你就抽我的血。”
大熊:“啊?”
博士補充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多抽一點——來個400cc吧。”
大熊:“啊??”
已經開始起效果了——此刻,博士感覺自己的大腦運轉速度達到了巔峰。
源石在他體內被某種未知機製快速代謝著,帶來的不僅是理智的回復,還有一種近乎絕對的思維清晰度。
來到這個世界後接收到的所有資訊——從地質資料到幹員檔案,從PRTS提示到這個世界執行的細微規則——全部融會貫通,如同浩瀚的資料流在他腦中奔騰、演算,迅速生成一套套可行或需優化的作戰方案。
這種狀態極其高效,但也剝離了大部分情感,讓他變得異常冷靜,甚至冷酷。
他注意到指揮介麵上,大熊的元素損傷條又開始緩慢上漲。不能再讓他被麻痹了。
博士迅速設定好簡單的自動巡航,讓卡車保持直線前進,然後利落地捲起自己袖子:“別愣著,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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