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戈爾似乎癡迷仿生設計,就連負責接駁的小型擺渡船也像一尾鱗魚。
行駛一段後,擺渡船進入城市閘口,開始調節艙內重力環境,以保持其與城內一致,沒有防備的眾人前一刻還在交頭接耳,突然就被摁在座椅上,全都嚇了一跳。
“博士,你是不是早就預料到?”艾麗妮觀察到剛才博士提前靠在了座椅靠背上,“故意不提醒我們,想看笑話吧?”
博士有口難辯:他其實對阿戈爾的具體入城流程一無所知,隻是在聽到閘口機械運轉、艙門密封的那聲輕微悶響時,喚醒了某種類似聽到“準備起飛”的肌肉記憶……
接下來的重力調節過程宛如過山車,一會兒把人摁在座椅上,一會兒又讓人飄起來(還好有安全帶拴住),對第一次體驗的人來說十分酸爽。好在眾人經歷過“海盜船”和“大擺錘”(不對,“大擺錘”好像是博士阿米婭特供)的洗禮,總之還算接受良好。
擺渡船平穩停靠後,眾人踏上彌利亞留姆的城市平台,每個人收到了一隻阿戈爾特配輔助機械“小幫手”。
大家還在好奇打量、剋製著東摸西摸的衝動,以免自己看起來像個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時,博士又一次手比腦子快,在“小幫手”側麵某個並不顯眼的凹陷處“哢嚓”按了一下,裝置頂端立刻滑開一個小口,伴隨著細微的嗡鳴聲,一杯清澈的飲用水被迅速合成並遞出。
博士拿起水杯,在眾人齊刷刷投來的、混合著驚訝與“博士你明明會用卻不教我們,果然是在看笑話吧”的無聲控訴目光中,再次陷入了有口難言的境地:……
再解釋自己並不會用顯然沒人信了,為了挽回自己的聲譽,博士趕緊清了清嗓子,裝出一副熱情介紹的樣子,試圖從腦海裡搜刮出關於這個裝置的更多資訊。然而,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卻讓他自己都差點噎住:
“呃……這個‘小幫手’,功能很強大。除了能列印食物和飲用水之外,”他頓了頓,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它……它還可以在緊急情況下,提供一個……呃……一次性的應急馬桶功能。”
阿米婭/艾麗妮/流明:……
三位年輕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從好奇變成了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
博士:……為什麼我一看到這玩意第一反應是應急馬桶?過去的我到底有什麼鬼習慣啊喂!
見狀,記憶更完整的斯卡蒂試圖接過“導遊”的工作,把博士從他蹩腳的介紹中解脫出來。她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但最終說出的卻是:“博士說的……沒錯。”
——雖然她知道“小幫手”的設計初衷主要是為了輔助阿戈爾人進行實驗操作,但對他們這些初來乍到、並無實驗任務的訪客而言,其最直接的功能,似乎確實就隻剩下……滿足基本的吃喝拉撒需求?
“噗——”幽靈鯊笑出了聲。
就在眾人以為此行註定要落到博士和斯卡蒂這兩個蹩腳導遊手上時,彌利亞留姆的“官方接待人員”終於出現了。
“博士,我可以這麼稱呼您嗎?”一名身著製服的女性阿戈爾向眾人行了一個簡潔而優雅的阿戈爾禮節,“我是西昆妲,隸屬於彌利亞留姆海巡隊,負責諸位此次訪問的接待事宜。”她的目光隨後轉向斯卡蒂和幽靈鯊,語氣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與感慨,“歡迎你們的回歸。”
“看來你也已經獨當一麵了,”斯卡蒂認出了對方,緋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追憶,“他……如果知道,應該會感到很欣慰。”
提到那個“不會再回來”的人,氣氛沉鬱了一點。
博士倒是很想告訴他們,烏爾比安不但還活著,而且在搞大事情的路上蹦躂得很歡;除了他,歌蕾蒂婭也活著,大概率在深海教會臥底……但他既拿不出確鑿的證據,也無法解釋自己這些資訊的來源,最終隻能選擇與眾人一同沉默。
“無論如何,”西昆妲率先轉移話題,“能夠看到你們平安歸來,我很高興。”她頓了頓,“布蘭都斯顧問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可以為你們進行詳細的身體檢查。”
斯卡蒂與博士再次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才開口回答:“沒問題。但我們可以先帶博士參觀城市嗎?”
“當然。檢查也需要你們做好準備才能進行。”西昆妲表示理解,隨即她注意到幽靈鯊看向自己的目光帶著陌生與探究,“勞倫緹娜……”
“是在叫我嗎?”幽靈鯊彷彿剛從某個遙遠的思緒中被喚醒,她眨了眨那雙時而迷濛時而清明的眼睛,露出一絲帶著歉意的微笑,“我……好像忘記了很多事情。但是回到這裏,熟悉的景象又讓我慢慢想起了一些碎片。”她看著西昆妲,意識到對方正在自己“忘了的事情”之列。
“……沒關係,慢慢來就好。”西昆妲打起精神,“你們遠道而來,正好可以藉助城市內的低重力環境在空氣中遊動,舒展一下肢體,”她抬頭示意眾人看那些在城市上空飄來飄去的人——剛進城的時候,這些人可把阿米婭、艾麗妮和流明驚了一下,“也可以申請試駕載具設計所的新作,直接用神經係統操作‘鱗魚’——那會遊得自在許多。”
博士下意識補充:“注意不要駕駛太久,否則容易出現肢體認知障礙,以為自己長了鰭什麼的……”
“博士提醒的地方很關鍵,載具設計所也是最近才注意到這個問題,”西昆妲先是充當一個捧哏,又話鋒一轉,“博士怎麼看?”
博士怔了怔:“……哪方麵?”
“各個方麵,”西昆妲的態度顯得很誠懇,“‘小幫手’和仿生載具,亦或者阿戈爾和彌利亞留姆……我們許多的技術繼承自您的文明,也試圖做出自己的發展和創新。”
博士懂了:阿戈爾向來以舊文明的繼承者自居,這是學生向祖師爺彙報功課、尋求認可。
可惜這些東西他已經忘得七七八八,實在不好評價。他隻能採取一個穩妥的回答::“我想我還要再多看看,才能回答這個問題。”
“當然,這是應該的。”西昆妲表示理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提議道:“也許您會想去看看‘鬥智場’?”
她帶著幾分自豪介紹道:“‘鬥智場’是阿戈爾的創意,彙集了數千年來人類的智慧成果與未解難題,參與者可以直接通過神經連結接入,與同時接入的所有人進行交流和辯論,省去了先輩們‘腦子比嘴快’的煩惱。”
博士覺得阿戈爾人未免也過於有儀式感了,這不就是論壇鍵盤吵架的升級版嗎……
一行人來到保持著最初設計、象徵著思維的發散和收束、又兼具阿戈爾特有的流動感的鬥智場,看到“此處並無正義,唯有前路”——阿戈爾著名的前史文明研究者瑪利圖斯留下的格言,而隻有博士知道這位先哲雖然還活著,但已經變成了海嗣。
“抱歉,也許這個問題有些冒昧,”但博士不得不問:“連線鬥智場終端的神經連結如何強製切斷?”
考慮到原作劇情中,瑪利圖斯曾經入侵鬥智場終端,博士不得不提前為自己的“大腦安全”考慮。
事實上,博士曾經想過借用阿戈爾的腦科學幫助自己找回記憶,但最終還是否決了這個方案。
阿戈爾被深海教會滲透太深,指不定給自己做手術的醫生就是類似“海嗣的好朋友”布蘭都斯或者“乾脆就是海嗣的”瑪利圖斯這種人——他的腦子事關整個泰拉,弄壞了他可負不起責任……
“我完全理解博士的考量——是我不周全,”西昆妲趕緊說,“事實上,鬥智場不一定要神經接入,也可以單方麵瀏覽資訊,或者通過電訊號、乃至古老的鍵盤輸入來與人交流。”
博士秒懂:這不就是說可以不“登入”,直接“遊客”瀏覽?
“那給我來個鍵盤吧。”博士愉快地表示。
當博士拿到了他的鍵盤,他覺得身為祖安鍵仙的所有的力量都回來了。
西昆妲當然不會認為博士使用鍵盤是一種“老土”行為——正如你使用保溫杯會被當成老登,但使用竹簡刻字則會被當作大師一樣,鍵盤這種對阿戈爾來說過於復古的資訊輸入工具,就像用紙帶程式設計,屬於文化遺產的一部分——當她看到博士手指如飛時,就更加嘆為觀止了。
因為沒有神經接入,博士自然就有一種“有本事順著網線爬過來打我啊”的囂張,於是順手輸入了自己的遊客ID:D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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