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的風冰冷刺骨,讓人渾身不適。
煌試著去習慣這令人不適的寒風,習慣空氣中刺鼻的氣味,習慣血液黏在臉上的不適感。
她的身體宛如火爐,血液爆裂沸騰。極速跳動的心臟瘋狂助推,讓血液更快的流動。胸口的緊急除顫器不時發出運作聲,那是她生命的最後保險。
強大的源石技藝往往隱藏著風險。
這個道理在煌身上體現的淋漓儘致,她危險的源石技藝彷彿不穩定炸彈。讓自己的身體過熱超載來獲取強悍的肉體增幅,自然會付出代價。
可眼下,煌顧不得這些。
那些癲狂的維多利亞人一次又一次的衝擊城鎮,他們的肉體膨脹了一圈,布滿青紫色紋路的肌肉組織讓人不安。這些耶拉岡德信徒不僅體型有了變化,源石技藝也得到了大幅度強化。
但他們的短板也很明顯,戰鬥技術很差。
在信仰耶拉岡德獲取力量之前,這些維多利亞人隻是可憐的難民。他們大多數沒有接受過軍事訓練,更沒有什麼殺戮經驗。就算他們現在得到了強化,能做的也不過是被信仰驅動發起死亡衝鋒,依靠本能發起攻擊。
毫無疑問,這些難民轉化的耶拉岡德信徒是消耗品。他們唯一的任務就是用自己的生命消耗掉守軍的彈藥、體力。如果還能換掉一些自救軍戰士那更是血賺。
被一幫悍不畏死的怪物衝擊可不是什麼好體驗。
煌的鏈鋸都換了好幾把,她殺死的耶拉岡德信徒太多,鏈鋸都用到報廢。詭異的是,她並未感覺到疲憊。反而隨著殺死的耶拉岡德信徒逐漸增加,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肉體能力在迅速增強。
甚至源石技藝都感覺比過去強勁了幾分,增幅更大了。
“煌,你應該歇一歇。”
一隻手按住了煌的肩膀,將她從詭異的嗜血狀態喚醒。煌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眼中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臉上浮現血色的戰紋。邏各斯注意到了。
不僅僅是煌,所有死守城鎮的士兵都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異常。隻是煌等人特彆明顯,因為她們作為精英殺死的敵人多,變化最快。
然而邏各斯等薩卡茲是例外,他們沒有任何變化。
那詭異的力量似乎無法影響薩卡茲,反而是來自薩卡茲眾魂的力量悄然降臨,支撐著他們堅持下去。邏各斯能感覺到自己的源石技藝得到了進一步增幅,血脈巫術也大幅強化。
眾魂的庇護似乎隔絕了這片戰場上存在的詭異力量,所以邏各斯等薩卡茲非常清醒,並未陷入其他戰友那種不知不覺嗜血廝殺的狀態。
但隻有薩卡茲保持清醒是不夠的,友軍的主力是維多利亞自救軍。他們受到那詭異力量的影響正在逐漸變得癲狂,恐懼與疼痛從他們的身上消失,留下的隻有戰鬥的**。
毫無疑問,這就是耶拉岡德的賜福。覆蓋整個城鎮,乃至更大範圍的賜福。
賜福範圍內無論是自救軍這邊的聯軍,還是耶拉岡德信徒和狂暴宿主都沉浸在戰鬥之中。他們殺死對方來進一步強化自己。
血流成河已經成了最貼切的形容詞,城鎮的每一處都能看到乾涸的或者還未乾涸的血液。同時源石技藝的大規模使用讓城鎮角落中悄然出現源石結晶。
邏各斯察覺到了源石汙染的加重,但他也無能為力。殺不儘的耶拉岡德信徒持續衝擊下,他們無法突圍隻能堅守城鎮。
我還能打。
“彆說笑話了,煌。你去照照鏡子先。”
化身邏各斯貼身掛件的彌爾頓咧開嘴,儘量用輕鬆的語氣提醒煌、她出問題啦!戰況愈發激烈讓彌爾頓不得不把包括自己在內的薩卡茲戰士分配給術師、火力手當保鏢。
這些重要的輸出單位多存活一分鐘,他們守住的希望就多一分。
那些耶拉岡德信徒還沒衝破城鎮就源於薩卡茲方麵通過無人機不斷投送的重武器。武器彈藥守軍不缺,他們缺乏的是能操作這些重武器的人。
自救軍裡但凡有些炮手經驗的都已經被分配到一個個火力點,剩下有些機械知識的被白鐵集中起來進行突擊教學,之後也要作為拉壯丁的火力手使用。
那些薩卡茲後勤人員也改變了維修思路,不再精細修理損壞的重武器,轉而采取能換零件就換零件、不能換零件搞定的直接丟棄換個新的策略。薩卡茲的空投力度正在加大,他們可以執行這種奢侈的策略。
這段時間光是空投給他們的105mm野戰源石炮就超過兩千門,75mm步兵源石炮超五千門,源石炮彈不計其數。其他自救軍更熟悉的源石迫擊炮、發射器更是成箱空投。
保護傘方麵緊急調動的數十艘母船在卡茲戴爾和維多利亞之間來回奔波,將海量裝備彈藥輸送到前線。更大規模的運輸還在進行,因為薩卡茲的大部隊正在進入維多利亞。
維多利亞的戰場烈度超出預期,薩卡茲方麵緊急加強了支援部隊質量,徹底開動卡茲戴爾這台恐怖的戰爭機器。
同時保護傘集團也將大量思考戰車輸送到維多利亞,充當開路先鋒。經過之前與未來維娜對抗和之後一段時間的實戰測試,保護傘將思考戰車量產,作為重要的支援兵器投放。
另外保護傘也將人造奇美拉部隊投入,這些不懼生死的生物兵器是最合適的敢死隊。
一**正在路上的強力支援沒有讓邏各斯和彌爾頓等薩卡茲放鬆,反而讓他們意識到自己所處的戰場恐怕會成為可怕的決戰之地。
援軍越強力,說明他們現在越危險。空投力度的驚人加強就已經讓兩人感到不妙,強力援軍算是扼殺了最後一絲幻想。
軍事委員會對他們的命令依然是死守城鎮等待援軍。簡單來說要表達的意思還是那句話‘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大量重武器的投入讓他們還能頂住耶拉岡德信徒的衝擊,但人員的傷亡在增加,被包圍的情況下他們得不到生力軍補充、有生力量在不停消耗。
邏各斯不確定能不能守住,彌爾頓遺書都寫好了,自救軍方麵白鐵頂著壓力鼓舞戰友們的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