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佳瑪博士是個很割裂的人。
不工作的時候,她是一個熱情開朗喜歡跟號角、玩家博士,克隆阿爾圖羅開玩笑的人。她很善於跟人拉近關係,跟博士那種天賦型選手不同,阿佳瑪依靠的是常年跟人打交道的經驗加上話術和心裡揣摩。
這一套絲滑小連招下來腦袋會很累,但跟人相處很有效。阿佳瑪以前甚至把跟人交流當做一個實驗專案,企圖騙取經費。
然而,工作時的阿佳瑪跟平時的她完全不一樣。
狂熱、專注,其他東西都無所謂隻有實驗是第一位。為了得到想要的資料,她會采取任何手段。奧爾德姆會挑選她優先複活自然是篩選過的,阿佳瑪當年為了對抗自己整出過驚天大活。
當然她的驚天大活並未打倒奧爾德姆,反而給當時正跟奧爾德姆對線的博士增加了繁重的工作量,搞得博士不得不兩頭操作最終把奧爾德姆逮回監獄。
具體來說,創世神這套可以生產、設計克隆人、人造人、人工生命的裝置就應用了很多阿佳瑪的技術。其中生命圖譜技術至關重要,奧爾德姆學來後將其改進,成為人類複蘇計劃的核心。
這東西本質上來說就是生命的設計圖,收錄了前文明有記錄在案的所有生命體。博士當初把生命圖譜的原版徹底銷毀,防的就是奧爾德姆這類存在拿到它後搞一些麻煩的事。
可惜奧爾德姆還是從創造者阿佳瑪的腦子裡挖出了相關技術,手搓了複製品。目前泰拉人也被錄入生命圖譜之中,成了可用的人造人選項。奧爾德姆製造的那些泰拉人款式人造人就是這麼來的。
“它們的素質真不錯。對疼痛的耐受程度比我們高很多,各項肉體能力也強出一截。從解剖結果來看它們體內還存在一部分跟我們完全不同的器官,真是奇妙。”
“它們的祖先來自塔衛二。那邊的情況還不清楚,我正在跟土著生物溝通獲取星門附近的土地使用權。”
“那東西也不是土著生物吧?巨獸什麼的都是宇宙流浪者,走到哪算哪。它們自帶生態係統對星球環境的需求沒那麼嚴苛。話說這顆星球哪來的星門?博士放得?”
“不,在你死後這裡被選為觀察星。應該是那時建造的,方便往返和輸送實驗物資。我找到了不少設施,一部分還能用。”
阿佳瑪試圖從奧爾德姆嘴裡瞭解更多情況。她正在評估奧爾德姆目前掌握了多強的力量。前文明大部分研究者不瞭解奧爾德姆的本質,她們隻是認為奧爾德姆是博士創造的怪物。
在阿佳瑪的印象裡,奧爾德姆時不時就會越獄,然後搞出一些破事。博士每次都追著奧爾德姆抓人,順帶收拾殘局。
也虧著有博士這種不遑多讓的怪胎追著抓,要不然奧爾德姆怕是要一直蹦躂沒人能逮住。
阿佳瑪不認為自己比博士強,她需要更多情報來決定該采取什麼策略對付奧爾德姆。跟奧爾德姆合作?乾過這操作的都涼了。她現在不瞭解奧爾德姆究竟要做什麼,不好推測他的目的。
微表情控製十分到位的阿佳瑪沒有露出任何表情上的破綻,心跳呼吸都控製的恰到好處。甚至她的表層思維都被某種技術偽裝成沒問題的狀態。
遺憾的是,奧爾德姆雖然經常用科學技術作為手段。但它實際上有很多不科學的小技能。比如說他現在通過感知技能可以判斷出阿佳瑪在尋思怎麼對付自己。
更進一步,在精神力的視角下,阿佳瑪的情緒顏色更加明顯。紅黑兩色攪拌在一起顯示著她真實的態度。
奧爾德姆沒有戳穿阿佳瑪的小心思。他就需要這些主觀能動性強的人類。
這邊奧爾德姆跟前文明老熟人各懷鬼胎對線中,另外一邊玩家博士的狀態可謂非常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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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您拿錯藥了。”
“啊?對不起,我頭有點暈。”
“您在憐憫實驗體15號嗎?他是所有實驗體裡再生能力最強的,也許是因為他曾經是女皇近衛的緣故。”
玩家博士沒有搭理克隆阿爾圖羅的意思。一開始他見到克隆阿爾圖羅時還能在心中發出‘是圖圖!好耶!’的歡呼。可隨著他正式開始擔任阿佳瑪的助手,一切都變了。
由於玩家博士頂著個失憶頭銜,阿佳瑪沒有讓他立刻上手實驗。而是指導他先練練手。阿佳瑪正在研究泰拉人的身體構造,經常要進行解剖和器官摘除等操作,就從這部分開始練。
玩家博士以為會拿屍體練手,雖然他有點發怵但還能咬咬牙忍耐。結果阿佳瑪直接找奧爾德姆要來一批新到的實驗體,直接帶著博士開始恐怖的活體解剖訓練。
這些新到的實驗體都是薩卡茲方麵移交過來的維多利亞戰俘。基本上都是拒不合作的貴族派死硬分子。因為跟維娜有合作,薩卡茲方麵對維多利亞戰俘沒那麼苛刻,隻要戰俘合作最後都會移交給維娜那邊處理。
不合作的嘛,那就送到奧爾德姆這邊來,保證物儘其用。
玩家博士顫抖的抗拒,不願意對活著的菲林貓貓下手。顯然玩家博士有正常地球人的健全三觀,下不去手。可惜他的反對無效,係統直接代打讓他的身體動了起來。
然而狗係統似乎不太擅長活體解剖,頻繁失誤下多名菲林族痛苦的死在玩家博士眼前,因為他的失誤白白浪費了生命。玩家博士不得不配合係統動手,儘量減少失誤。
係統的輔助技能經驗隨著死亡的菲林數量飛速上升,玩家博士卻第一次對經驗上升的提示感到恐懼。親手從哀嚎的菲林貓貓體內取出器官的那一刻,玩家博士幾乎瘋掉。
更令他恐懼的是,博士的身體似乎對活體解剖操作有著肌肉記憶。在他主動配合下這些肌肉記憶被重新喚醒讓他下手愈發熟練。當然博士的肌肉記憶大概率來自解剖其他實驗動物,這是很正常的研究行為。
問題在於,阿佳瑪眼裡泰拉人跟實驗動物也沒什麼差彆。玩家博士哪見過這個,精神狀態滑落堪比自由落體。
偏偏他還不能發作,這個地下實驗基地裡到處都是頂著骷髏頭標誌的boss。他不敢賭自己要是不乾了會不會成為手術台上的實驗體。
“哦,您選擇了增強神經訊號傳遞的藥物。那是我理解錯了,這大概是您的最新嘗試?我會安排到下一次實驗中。”
“這是更好的止痛藥?”
克隆阿爾圖羅一邊將玩家博士拿錯的藥物收好,貼上填好備注的標簽備用。一邊笑嗬嗬的看著玩家博士解釋。
“不是哦。增強神經訊號傳遞會使身體對疼痛的感知更加敏感。用在疼痛機製研究是個不錯的選擇,阿佳瑪博士還沒嘗試過這個方案。”
克隆阿爾圖羅後麵說了什麼玩家博士已經聽不清,聽到答案的他頭痛欲裂,劇烈的情緒波動下整個人隻感覺天旋地轉。
玩家博士的助手之路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