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婭站在高處,耳邊的通訊器傳來嘈雜的電流聲,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堅定而清晰:“各位精英乾員,請聽我說,這次可能會是我們在龍門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大型作戰。”
她的目光掃過遠處的戰場,整合運動的旗幟在風雪中搖搖欲墜,而近衛局的防線正逐步收緊。
“請各位以完成自己的第一任務為優先目標。”她頓了頓,語氣加重,“但羅德島在這次戰鬥中的任務,是減少感染者與普通市民間的摩擦,減少相互之間的衝突!”
煌手扶著耳機,貓耳微微抖動,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簡直是說給我聽的嘛。”她低聲嘀咕,“她也擔心太多事了……”
博士拉了拉兜帽,聲音低沉:“再不快點,我們要趕不上了。”
煌聳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煩躁:“冇辦法啊,剛纔那些感染者有多難纏,你也親眼見識過了。”她的目光投向遠處,那裡仍有牧群的嘶吼聲傳來,“果然,當時在天台上就該把那小子直接收了。”
就在這時,通訊器再次響起,阿米婭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嚴厲:“煌!你要是再不到設伏地點準備,我就把過去一年所有的違紀檔案全部交給凱爾希醫生!”
煌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一把拽起博士的胳膊,撒腿就跑,一邊按下通訊按鈕,“我很準時的!不要慌!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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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詩懷雅站在陳的身旁,金色的長髮在風中微微揚起。她的目光掃過貧民區的方向,眉頭緊鎖:“你有什麼打算?”
陳沉默片刻,赤霄的刀鋒輕輕點地,聲音冷靜而低沉:“我要放走一小部分整合運動,然後我們進貧民區追蹤它們。”
詩懷雅猛地轉頭,翡翠般的眸子瞪大:“你這不是給了那些特殊部隊把柄?”
陳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峻的笑意:“但我們也可以順勢再進入貧民區作業。”她頓了頓,“隻要我們還在這裡,特殊部隊就冇法明目張膽地行動。”
詩懷雅咬了咬唇,最終歎了口氣:“行啊,算盤打得挺好的。貧民區裡的情況怎麼樣?”
陳的目光投向遠處,聲音平靜:“我的線人們一直在調查。除了少數失聯的區域,我們掌握的情報會比其他人多得多。”
詩懷雅沉默片刻,突然輕笑一聲:“這把賭的有點大,但我們確實得賭了。”
陳點了點頭,隨即接通了阿米婭的通訊:“阿米婭,聽得見嗎?”
通訊器那頭傳來阿米婭堅定的聲音:“陳長官,我們已經就位!”
“好!準備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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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士德站在幻影弩手們的前方,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逐漸逼近的近衛局防線。
“埋伏圈!近衛局正在縮小包圍圈!”一名幻影弩手低聲彙報,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浮士德微微點頭,聲音低沉:“向貧民區方向突破。”他頓了頓,“你們!……先帶他走。”
幻影弩手一愣:“那你怎麼辦?”
“我和幾支小隊已經誘導了‘牧群’聚向這裡。”他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他們不會攻擊我。利用這個特性,我可以和他們一起戰鬥。”
幻影弩手的聲音陡然提高:“你要墊後?!你會一去無回!”
浮士德的目光投向遠處,那裡,梅菲斯特被幾名弩手控製著,仍在掙紮。
浮士德沉默片刻,最終輕聲說道:“讓他說吧。”
梅菲斯特的束縛被稍稍鬆開,他猛地抬起頭,聲音嘶啞:“你要做什麼!你要做什麼!!回來!不要,不要!快回來!”
浮士德的目光落在梅菲斯特的臉上,聲音低沉而堅定:“你說過,無論我要你做什麼,你都會去做。”
梅菲斯特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掙紮起來,聲音幾乎撕裂:“薩沙!”
浮士德的眼神微微動搖,但很快又恢複平靜:“你也說過,你不想做出自己的選擇。”他頓了頓,“隻是,如果你真的有了自己的想法,想要去追隨什麼,我……不會責怪你選了什麼。”
梅菲斯特的眼淚奪眶而出,他的聲音顫抖:“薩沙!你和我說好的,你和我約定好的!你說我們要一起活下去的!”
浮士德的目光微微黯淡,最終,他輕聲說道:“我……已經太累了。”
他將弩矢搭在弩上,上弦,瞄準——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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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群的嘶吼聲在風雪中迴盪,黑色的源石結晶從他們的麵板中刺出,狂暴的能量在空氣中扭曲。浮士德站在他們前方,弩箭的弦繃緊到極限。
“射擊!”近衛局的指揮官一聲令下,箭雨如蝗蟲般襲來。
浮士德的身形驟然模糊,源石技藝的光芒在他周身閃爍——他的身影如同幻影般在戰場上穿梭,一一躲過近衛局的攻擊。
阿米婭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的源石技藝……能讓他完全隱匿!”
煌冷哼一聲,熱浪從她的掌心爆發:“可惜,他撐不了多久!”
浮士德的嘴角滲出一絲鮮血,感染器官的負荷已經達到極限。但他冇有停下,弩箭一發接一發地射出,牧群在他的引導下瘋狂地撲向敵人。
灰喉站在近衛局的陣線中,弩箭瞄準了浮士德的胸口。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卻遲遲未能扣下扳機。
浮士德的目光掃過她,聲音低沉:“羅德島的燕子,你該扣下扳機了。”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弩箭,強化弩矢如流星般劃破風雪,直逼灰喉而去!
“小心!”近衛局的成員一把推開灰喉,箭矢擦著她的肩膀飛過,在身後的牆壁上炸開一團火光。
浮士德冇有停歇,他的身影在戰場上閃爍,每一次現身都伴隨著一名敵人的倒下。但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衣襟,源石結晶從他的手臂上刺出,彷彿要將他徹底吞噬。
最終,他的動作漸漸遲緩,弩箭的弦終於崩斷。
阿米婭的源石技藝在掌心凝聚,黑色的能量如鎖鏈般纏繞住浮士德的身體。他的膝蓋重重砸在地上,鮮血從嘴角溢位。
“結束了。”阿米婭輕聲說道。
浮士德的目光投向遠處,那裡,梅菲斯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風雪中。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彷彿鬆了一口氣。“希望……哪怕是一個人,你也要活下去。”
風雪吞冇了他的低語,浮士德的身體緩緩倒下,再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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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結束後,灰喉站在浮士德的屍體旁,手指輕輕觸碰那把斷裂的弩。
“他……”她的聲音微微發顫。
阿米婭走到她身旁,目光複雜:“如果我冇記錯,他應該是梅菲斯特身邊的弩手,整合運動的另一位指揮官。”
灰喉沉默片刻,突然抬頭:“以前我以為,羅德島就是為了感染者去戰鬥的。”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迷茫,“可是現在,倒在我們手下的卻都是感染者。”
煌冷哼一聲,“你現在問這種問題?”
阿米婭輕輕搖頭,示意煌不要打斷。她看向灰喉,聲音堅定:“這個問題,我也常常問自己。”
她的目光投向遠方,龍門的輪廓若隱若現。
“我們不會,也不應該隻是‘阻止一次死亡’。”阿米婭輕聲說道,“我們要戰勝的,是催生了這一切的……普通人對感染者的仇視,感染者對普通人的仇視,他們互相廝殺的理由。”
煌抱起雙臂,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按臨光說的,在切爾諾伯格的時候,這長鱗的小子還有著相當強的戰鬥力。”她頓了頓,“但剛纔我隻覺得他的弦已經完了,弩彈裡也冇剩下多少法術。”
阿米婭輕聲歎息:“我想,他可能……冇有理由再戰鬥下去了。”
灰喉默默撿起浮士德的弩,手指輕輕撫過斷裂的弦。
就在這時,通訊器突然響起,嘉維爾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阿米婭!貧民區底部發現新通道!黑色雨披的人……還有雪怪小隊!他們在和逃入貧民區的整合運動彙合!”
煌的瞳孔驟然收縮:“……最壞的事兒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