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斯塔的烈日將沙灘烤得滾燙,細碎的沙粒鑽進錫蘭的高跟鞋裡,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刀尖。她拽著博士的袖口,蕾絲裙襬早已被荊棘劃得破破爛爛,活像從垃圾堆裡翻出來的貴族洋裝。遠處黑曜石節的音樂聲依舊喧囂,可眼前保鏢的腳步聲卻如同催命鼓點,越逼越近。
“黑!連你也要聽克洛寧的鬼話?!”錫蘭聲音裡帶著哭腔。黑衣女子垂眸站在路中央,戰術風衣下襬被海風掀起一角,露出腰間寒光凜冽的短刀。她的灰眸冷若冰川,彷彿連陽光都能凍成冰碴:“小姐,彆讓我為難。”
博士一把將錫蘭拉到身後,戰術口罩下的聲音悶得像隔了層砂紙:“你家大小姐的命,就值克洛寧的幾句謊話?”
黑的手指微微蜷起,刀柄上的金屬雕花硌得掌心發疼。她還冇來得及開口,一聲蒼勁的輕笑突然從巷口傳來——
“你們這群年輕人,強迫淑女可不是紳士該做的事。”
眾人齊刷刷轉頭。一位黎博利長者負手而立,銀白髮絲在風中輕揚,深褐風衣下隱約可見精悍的肌肉輪廓。他明明笑得溫和,目光卻如利刃般掃過保鏢們的咽喉:“不如……讓我這老頭子陪諸位活動活動筋骨?”
一名保鏢啐了口唾沫:“老東西,找死!”他揮拳衝上,卻見老者身形一晃,手杖如遊龍般點中他的膝窩。保鏢慘叫著跪倒在地,其餘幾人見狀一擁而上,卻在三招內全數癱成了滿地“沙雕”。
黑瞳孔驟縮,弩槍瞬間上箭:“你是誰?!”
“赫拉格。”長者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頭對博士眨眼,“帶小姑娘先走,這裡交給我。”
博士拽起目瞪口呆的錫蘭撒腿就跑。身後立即就傳來金屬碰撞的銳響。
“彆想跑!”黑的聲音越來越遠。錫蘭邊跑邊回頭,聲音發顫:“抱歉黑!你一定要相信我!”
兩人一路狂奔到東側沙灘附近,鹹濕的海風裹著烤魷魚的香氣撲麵而來。錫蘭的高跟鞋終於不堪重負,“哢嚓”一聲斷成兩截。她癱坐在椰子樹下,白皙的腳踝被磨得通紅:“停…停…放開我…我不行了……”
博士四處環顧了一下,這才下意識地放開錫蘭的手,“讓你休息一下吧。”
“克洛寧最好祈禱火山現在就噴發,不然我遲早把他塞進岩漿裡!”錫蘭憤憤地說道。
博士默默遞過剛買的椰子汁:“建議留口氣罵人,喝點水。”
“啊!快渴死啦!”錫蘭咕嚕咕嚕地灌起水來。
“大小姐。”四名保鏢突然從棕櫚叢後包抄而來,嚇得錫蘭一口水直接吐博士臉上。
為首的保鏢獰笑著甩了甩電擊棍:“您這逃跑路線選得真貼心——荒郊野嶺的,連監控都冇有。”
錫蘭抓起沙子就往對方臉上揚:“你們敢碰我,我爸絕對會把你們扔去喂火山蟲!”
“哦?我好怕啊——啊!!”保鏢話音未落,一團火球突然擦著他的屁股飛過,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
“誰敢隨便處置博士!!!”
一位薩卡茲少女扛著源石噴火槍從天而降,淺金色長髮在陽光下炸成耀眼的火團。她一腳踹翻最近的保鏢,槍口對準另一人的屁股:“喂!你們聽說過‘炭烤人腿’嗎?本大爺今天免費教學!”
幾名保鏢都捂著冒煙的褲子慘叫:“燙燙燙!這小鬼是哪兒冒出來的怪物?!”
伊芙利特聞言大怒,噴火槍“轟”地躥起半米高的火苗:“說誰是小鬼呢?!本大爺的火焰能把你們燒成灰渣渣!”
“博…博士…”錫蘭突然發現,此時博士似乎比剛纔被包圍還緊張。
隻見博士伸手:“伊…伊芙利特,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你剛纔差點點燃那棵椰子樹!……”
“哎呀,失誤失誤!嘿嘿…那博士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用三成功力。”伊芙利特吐了吐舌頭,轉身一槍托砸暈試圖偷襲的保鏢,“總之這幫菜雞交給我!博士你帶這個裙子破破爛爛的姐姐先溜——”
錫蘭盯著噴火槍上密密麻麻的改裝符文,眼睛發亮:“這是你自己改造的?散熱係統居然能承受這種功率!”
伊芙利特得意地挺起胸膛:“那當然!我還加了烤肉架功能呢!”她突然一拍腦門,“糟了!我的魷魚還在沙灘上烤著!”話音未落,人已經竄出十米開外,“博士,一會我給你留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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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博士和錫蘭縮在碼頭集裝箱後啃著烤玉米,看起來是真的餓。錫蘭的裙襬徹底淪為抹布,臉上卻掛著劫後餘生的笑:“你們羅德島的人……都這麼‘有個性’?”
博士幽幽歎氣:“如果你見過某位一邊切榴蓮蛋糕一邊給手術刀消毒的醫生,就會覺得伊芙利特算乖孩子了。”
海風忽然帶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赫拉格從陰影中踱步而出:“久等了。”
錫蘭“唰”地跳起來鞠躬:“非、非常感謝您!幫我們解圍。”
赫拉格輕笑:“隻是些戰場上磨鍊的小把戲。”他轉頭看向博士,目光陡然凝重,“不過,博士…我有話單獨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