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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南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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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與深藍之樹》

第一章南方的秘密

我是淬墨,羅德島的曆史記錄者。

這一職務意味著我應當保持旁觀者的冷靜,用筆而非情感去銘刻時間的痕跡。然而,當我試圖追溯那一係列事件的源頭時,記憶的起點卻是一片混亂的嗡鳴——食堂裡的嘈雜人聲,年輕乾員們壓低卻抑不住興奮的交談,以及那個不斷被重複的詞彙:海。

那是1099年的12月27日,冬日的氣息被艦內的恒溫係統隔絕在外,但某種更深的寒意卻悄然滲透進了這座移動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我後來才意識到,那寒意並非來自季節的更迭,而是來自南方——來自那片被鹽風侵蝕的海岸線。

彼時,關於凱爾希醫生親自出馬的訊息已經在乾員間悄然流傳。我的職責使我對資訊的流動格外敏感,我知道,能讓那位醫生離開羅德島的事件,絕不會是尋常的騷亂。但真正讓我警覺的,是那些年輕麵孔上流露出的情緒——那不是對未知的好奇,而是混雜著恐懼與興奮的複雜神色,彷彿孩子們在篝火旁講述鬼故事時,既害怕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午餐時分,我坐在食堂的角落,聽見鄰桌的鈴蘭和泡普卡正在談論“南方的海”。鈴蘭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說故事的人特有的節奏感,那是一種試圖用語言構建恐懼的企圖。我端著餐盤走近,以一個記錄者的本能,想要捕捉這些口口相傳的碎片。

“聽說海裡麵有很大很大的怪物,”鈴蘭說這話時,她的尾巴不自覺地繃直了,“在鹽風城,那東西差點把斯卡蒂姐姐吃了。凱爾希醫生帶著M3出現,M3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決掉那隻怪物。”

泡普卡聽得入神,手裡的勺子懸在半空,忘了送進嘴裡。

“而且,”鈴蘭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幾乎成了氣音,“聽說海裡還有成百上千的這種怪物。”

“天呐……”泡普卡的聲音微微發顫,“原來海裡麵那麼可怕嗎?我……我原來還有點嚮往海洋呢。現、現在我都不敢去海邊了。”

我注意到她的手指攥緊了衣角,那是人類麵對未知威脅時最本能的反應——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都抓不住。

“你們知道為什麼凱爾希醫生要過去嗎?”我適時地插話,語氣刻意保持平淡,像一個真正隻關心事實的人。

“不是去救斯卡蒂她們嗎?”鈴蘭歪著頭看我。

我搖了搖頭,冇有立刻回答。在羅德島待久了,我學會了一件事:有些真相不能直接說出,需要用問題引導對方自己發現。但此刻,看著這兩張年輕的臉,我卻生出了某種記錄的衝動——記錄下她們對海洋的恐懼,記錄下這恐懼如何在言語間生長,最終成為某種集體無意識的暗流。

“不光是這個,”我說,“凱爾希醫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否則……就會……”

我停頓了一下,讓沉默發揮它的作用。

“世界毀滅。”

這個詞落下的瞬間,我觀察著她們的反應。泡普卡的肩膀明顯縮了縮,鈴蘭則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分辨這是事實還是誇張。

“淬墨哥哥,你彆嚇我。”泡普卡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

鈴蘭卻挺了挺胸:“淬墨哥哥嚇得了泡普卡,可嚇不倒我。有羅德島在呢,世界就不會有什麼事情。”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心裡卻湧起一陣異樣的不安。這種盲目的信任,這種對“羅德島”這個概唸的依賴,真的能抵禦那片深不見底的海洋嗎?我冇有說出這個疑問,隻是將這些畫麵刻進了記憶——作為記錄者,我的職責是呈現,而非乾預。

那時的我還不知道,這些關於海洋的隻言片語,這些年輕麵孔上的恐懼與信任,都將成為一場噩夢的序章。而我自己,也將從旁觀者淪為親曆者,從記錄者變成被記錄的一部分。

午後,我接到了博士的傳喚。

這在當時讓我感到一絲詫異。博士極少單獨召見我這樣的非戰鬥人員,我們的交集通常僅限於任務簡報和資料交接。但當我踏入他那間永遠籠罩在幽暗光線中的辦公室時,那種詫異很快被另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彷彿踏入的不是一間普通的艙室,而是某個正在編織命運的織機內部。

博士坐在他那張堆滿檔案的辦公桌後,兜帽的陰影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露出下頜的輪廓。他冇有立刻開口,隻是靜靜地“看”著我——我無法看見他的眼睛,卻能感受到那種目光的重量,彷彿他的視線穿透了我的軀體,正在審視某種連我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東西。

“淬墨,”他終於開口,聲音透過麵罩傳來,帶著輕微的失真,“我需要你去一趟伊比利亞海岸線。”

伊比利亞。這個詞落下的瞬間,我想起了午餐時的對話,想起了鈴蘭口中的“鹽風城”,想起了那片被深海教會陰影籠罩的海岸。某種本能的警覺在我心底升起,但我冇有表露,隻是靜靜地等待他繼續。

“執行一個勘察任務,”博士說,“同行的人員已經確定:森蚺、斑點,以及醫療乾員安塞爾。”

我在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這三個名字。森蚺——工程部的狂人,來自雨林的斐迪亞族,對機械的熱愛近乎偏執。斑點——瑞柏巴族的防禦乾員,表麵上總是一副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樣子,但檔案裡的評價卻是“高度可靠”。安塞爾——卡特斯族的醫療乾員,外表柔和得像女孩子,卻在多次行動中證明瞭自己的冷靜與專業。

這是一支奇怪的隊伍。冇有強攻手,冇有特種乾員,卻有工程師、防禦者和醫療者。這種組合暗示著任務的特殊性——不是戰鬥,而是探索;不是征服,而是記錄。

“為什麼是我?”我問。

這個問題並非出於推脫,而是純粹的好奇。羅德島有太多比我更適合外勤任務的乾員,有太多經驗豐富的偵察兵和戰鬥專家。我一個曆史記錄者,憑什麼被選入這樣一支隊伍?

博士沉默了片刻,那沉默讓我感到一種奇異的壓迫感。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裡帶著某種我無法解讀的意味——彷彿他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情,那些記憶已經變得模糊,隻剩下輪廓。

“三個原因,”他說,“第一,我信任你。這種調查任務,需要的不隻是戰鬥能力,更是觀察和記錄的能力——這是你的專長。”

我冇有迴應,等待他繼續。

“第二,你適合這支隊伍的組合。”博士微微側了側頭,兜帽的陰影隨之移動,“森蚺是個純粹的工程師,她的世界裡隻有機械和資料。你需要負責團隊的指揮,協調她的狂熱與斑點的冷靜,平衡安塞爾的謹慎與任務的冒險。”

我點了點頭。這個理由說得通。

“第三……”

博士停頓了更長的時間。在那片沉默中,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那是他極少流露的焦躁跡象。

“我有一種強烈的直覺,”他說,聲音比之前更低沉,“這次任務,必須由你來完成。”

直覺。這個詞從一個以理性著稱的人口中說出,本身就帶著某種詭異的重量。我看著博士深不見底的兜帽深處,忽然產生了一種荒謬的錯覺——彷彿他能看見未來,看見那些尚未發生卻已經註定的事件,而他正在將其中最重要的使命交付給我。

我答應了。

不是因為我理解了任務的必要性,而是因為在那片沉默中,我感受到了一種無法抗拒的召喚——彷彿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在牽引著我,將我推向那片未知的海域,推向那些我尚不瞭解卻終將麵對的事物。

博士給我的任務指令異常模糊。他隻是說:“那一帶一定有著關於這片海洋很重要的線索,但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那裡一定有。”

這話聽起來近乎荒謬。一個連目標都不明確的勘察任務?一個建立在直覺而非情報基礎上的行動?但當我想要追問時,博士隻是搖了搖頭,那個動作裡帶著某種疲憊——彷彿他已經預見到了什麼,卻無法言說,或者說,不敢言說。

是深海教會的據點?還是某種神秘的古代設施?又或者是那些年輕乾員口中“怪物”的巢穴?我帶著一腦袋疑問離開了博士的辦公室,卻知道這些問題暫時不會有答案。

我隻能相信博士的直覺。

當天傍晚,我召集了任務小隊的所有成員。

會議室不大,四麵金屬艙壁反射著頂燈冷白色的光芒,讓整個空間顯得比實際更加清冷。森蚺第一個到達,她走進門時帶著一股機油和金屬的氣息,彷彿剛從工程部的工作台上起身。她的穿著讓任何一個習慣標準作戰服的人都會皺眉——暴露卻精乾的工服,露出大片古銅色的麵板,上麵還沾著幾道黑色的油汙。黑色的短髮淩亂地貼在額前,幾縷髮絲被她隨手撥到耳後。

“淬墨?”她進門後掃視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我身上,語氣直接得像在確認零件型號,“任務什麼時候開始?需要帶什麼裝置?載具準備好了嗎?”

一連串的問題,冇有任何寒暄。這就是森蚺——雨林出身的斐迪亞族,骨子裡帶著部落的質樸與直接,卻又對機械有著超乎尋常的狂熱。她的腰間彆著一把巨斧,背後揹著盾牌,那些武器在她身上不像裝備,更像身體的一部分。

“正在整理物資清單,”我說,“稍等斑點——”

話音未落,斑點推門而入。瑞柏巴族的乾員有著典型的鬣狗外貌特征,灰褐色的毛髮在燈光下泛著暗啞的光澤。他的動作很慢,彷彿每一步都經過精確計算,以消耗最少的能量。進門後他徑直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將盾牌靠在椅邊,然後掏出一本漫畫,自顧自地翻看起來。

“來了。”他簡短地說了一個詞,連頭都冇抬。

這就是斑點。表麵上看,他對一切都提不起勁,用“冷言冷語”構築起一道無形的屏障。但我看過他的檔案,知道在那些“無所謂”的表象之下,藏著一顆比誰都珍視同伴的心。他隻是不擅長表達——或者說,不屑於用那些廉價的方式表達。

安塞爾最後一個到達,進門時帶著歉意的小跑。粉色的短髮微微有些淩亂,卡特斯族特有的長耳朵耷拉著,讓他整個人顯得比實際年齡更小。如果不是那雙眼睛裡偶爾閃過的沉穩,他確實容易被誤認為女孩子。

“抱歉,醫療部臨時有個緊急處理,”他邊說邊在桌邊坐下,從隨身的醫療包裡取出記錄板,“任務簡報我路上看了一些,具體的還需要——”

“沒關係,”我打斷他,“我們從頭梳理。”

燈光在金屬桌麵上投下冷硬的光斑,四個人圍坐在一起,卻各懷心事。我開始講述博士交代的任務——如果那能被稱為“講述”的話。因為冇有明確的目標,冇有具體的座標,隻有一個模糊的方向和一句“那裡一定有”。

“所以,”森蚺聽完後,第一個開口,眉頭微微皺起,“我們不知道要找什麼,不知道要去哪裡,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但我們必須出發?”

“可以這麼理解。”我說。

“有意思。”森蚺的眼睛卻亮了起來,那是對未知挑戰的本能興奮,“載具我可以準備,工程部新研發的水陸兩棲車,正好需要實地測試。”

“我負責防護,”斑點頭也不抬地說,翻了一頁漫畫,“至於找什麼,隨便。反正走一步看一步。”

他的話聽起來漫不經心,但我注意到他的耳朵微微動了動——那是在捕捉資訊的本能反應。

“醫療物資我會準備齊全,”安塞爾在記錄板上寫著什麼,語氣平靜得像在安排一次常規巡邏,“包括針對海洋環境的特殊藥劑,以及……未知生物的應急處理方案。”

他說到“未知生物”時停頓了半秒,那半秒的沉默暴露了他內心的謹慎。作為醫療乾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未知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冇有預案,冇有特效藥,冇有保證。

我看著這三個人,忽然明白了博士為什麼選擇他們。森蚺的狂熱會推動行動,斑點的冷靜會平衡風險,安塞爾的謹慎會守住底線。而我——我需要在這些極端之間找到平衡,需要從模糊中理出線索,需要在一片茫然中做出判斷。

“物資清單我會在今天夜間發給你們,”我說,“出發時間定在後天清晨。這幾天注意休息,準備——”

“等等。”斑點忽然抬起頭,合上漫畫,第一次正視我,“你知道這次任務,和最近那些傳言有關嗎?關於海的傳言。”

會議室裡的氣氛微妙地變化了。森蚺停止了擺弄她的工具,安塞爾停下了記錄的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知道他們在問什麼。那些傳言——關於鹽風城,關於深海教會,關於那些從海裡爬出來的怪物——已經不再是秘密。整個羅德島都在議論,隻是冇人敢明說。

“有關。”我回答得同樣直接,“但具體是什麼關係,我也不知道。博士說那裡有線索,我們就去找。找到了,答案就有了;找不到……”

我冇有說完。找不到會怎樣?冇人知道。

沉默在會議室裡蔓延了幾秒,然後被森蚺打破:“不管是什麼,我的斧頭能砍。”

斑點哼了一聲,算是迴應。安塞爾低下頭繼續寫他的清單。我環視一圈,意識到這就是我們的方式——不說漂亮話,不做無謂的保證,隻是各自準備好自己的部分,然後一起出發。

這或許是羅德島最珍貴的品質。

出發前一晚,我失眠了。

這不是因為緊張——我已經經曆過太多工,早已學會在行動前清空思緒。但那天夜裡,某種無法言喻的不安像潮水一樣,一次次湧上心頭。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海中反覆浮現白天在食堂聽到的那些對話。

“聽說海裡麵有很大很大的怪物。”

“成百上千的這種怪物。”

“世界毀滅。”

這些話語像碎片一樣漂浮在意識裡,拚不成完整的畫麵,卻每一片都帶著鋒利的邊緣。我想起鈴蘭說這些話時的表情,那不隻是恐懼,還有一種奇異的興奮——彷彿在講述一個既害怕又忍不住靠近的故事。這種情緒我太熟悉了,人類對未知的本能反應:恐懼與好奇並存,想要逃離卻又想要窺探。

但我冇有告訴森蚺她們的是,在那些年輕乾員的傳言之外,我掌握著更多資訊。作為曆史記錄者,我有許可權查閱一些不公開的檔案。我見過鹽風城事件的簡報,看過那些模糊的照片——照片裡的東西,已經不能用“怪物”這樣簡單的詞來概括。那是一種更深邃、更古老的恐怖,一種足以讓人類理智崩潰的存在。

而那些東西,來自海洋。

海洋。人類文明的搖籃,也是人類最古老的恐懼之源。在泰拉世界的無數神話中,海洋都是孕育怪物的溫床,是混沌與瘋狂的象征。我們以為已經征服了它,以為船隻和燈塔驅散了它的神秘,以為科技讓我們成為了它的主人——

但那些照片告訴我,我們錯了。海洋從未被征服,它隻是在等待。等待著合適的時機,將那些沉睡了千萬年的東西,重新送回陸地。

我從床上坐起,走到舷窗前。

窗外的夜空一片漆黑,冇有星星,冇有月亮,隻有羅德島自身的燈光在金屬結構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凝視著那片黑暗,想象著南方那片看不見的海——此刻它正在那裡,靜靜地湧動,等待著我們的到來。

一個念頭忽然閃過腦海:博士說這是“直覺”。一個以理性著稱的人,為什麼會依賴直覺?

除非……那不是直覺。

除非他真的看見了什麼——看見了我們看不見的東西,知道了我們不知道的事情。而他所看見的,讓他無法用語言表達,隻能將我推向那個方向,讓我自己去發現。

這個念頭讓我後背一陣發涼。

我轉身離開舷窗,開啟終端,再次檢查任務物資清單。森蚺已經確認了載具的狀態,斑點準備好了防護裝備,安塞爾列出了整整三頁的醫療物資。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

但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

在這樣一個充滿詭異傳言的時間點,在這樣一個海域剛發生過重大事件之後,博士派出一支四人小隊去執行“勘察任務”——冇有明確目標,冇有後援計劃,冇有撤退方案。這不合邏輯。

除非……他相信我們能找到答案。或者說,他相信我能找到答案。

我看著窗外那片黑暗,忽然意識到一個事實:無論等待我們的是什麼,無論那片海洋裡藏著怎樣的秘密,明天清晨,我們都將出發。不是因為準備好了,而是因為必須去。

就像那些古老神話裡的英雄,不是因為勇敢才踏上征途,而是因為命運的繩索已經套在頸上,隻能向前,無法回頭。

1099年12月29日清晨,羅德島外勤出發平台。

冬日的陽光蒼白無力,斜斜地照在金屬地麵上,拉出長長的影子。森蚺已經將那輛水陸兩棲車停在平台邊緣,此刻正蹲在車旁做最後的檢查,手指撫摸過每一個螺絲和焊縫,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那是工程師麵對自己作品時的本能。

斑點靠在不遠處的立柱上,盾牌背在身後,手裡照例翻著一本漫畫。他的姿勢看起來懶散,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時不時掃過四周,掃過每一個可能藏匿威脅的角落。

安塞爾站在車旁,正將最後一批醫療箱搬進儲物艙。他的動作精準而高效,每一個箱子都按照他清單上的順序擺放,確保緊急情況下能第一時間拿到最需要的物品。

我站在平台邊緣,最後一次回望羅德島。

這座移動城市正在晨光中緩緩甦醒,艙室的燈光逐一亮起,通風管道傳來低沉的嗡鳴。無數乾員正在裡麵開始他們的一天,有人會去訓練場,有人會去實驗室,有人會去食堂抱怨今天的早餐。他們不知道這次任務,不知道那片海,不知道那些正在深海中等待的東西。

這樣也好。有些恐懼,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淬墨。”森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檢查完畢,可以出發了。”

我轉過身,走向那輛載具。斑點合上漫畫,安塞爾關上儲物艙的門,所有人都看著我,等待最後的指令。

“任務目標:伊比利亞海岸線,座標點。”我說,聲音比預期更平靜,“任務內容:勘察未知線索。任務時限:未知。”

我頓了頓,掃視這三張麵孔——森蚺眼中的狂熱期待,斑點眼底深藏的警覺,安塞爾眉間若有若無的憂慮。

“登車。”

引擎轟鳴,載具緩緩駛出平台,駛向羅德島邊緣的出口。身後,這座移動城市漸漸縮小,最終消失在地平線下。前方,是通往南方的荒野,是通往伊比利亞的道路,是通往那片未知海洋的漫長旅途。

車窗外,泰拉大陸的冬日景象飛速掠過。荒原,丘陵,廢棄的村莊,偶爾可見的移動城邦航道。我們沉默地坐在車廂裡,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森蚺在擺弄一個微型機械模型,手指靈巧地拆解又組裝,彷彿那能緩解她對更大機械的渴望。斑點靠在後座,眼睛半閉,耳朵卻微微轉動,捕捉著周圍所有的聲音。安塞爾在反覆檢查他的醫療物資,每一瓶藥劑,每一卷繃帶,都被他仔細確認過無數遍。

我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那些畫麵——食堂裡的對話,博士的沉默,深夜裡的不安。所有的碎片都在試圖拚湊成一個完整的圖景,卻總是缺少最關鍵的那一塊。

也許那一塊,就在前方等著我。

也許那一塊,就是我自己。

我不知道。但無論是什麼,無論等待我們的是怎樣的真相,我們都將繼續向前。不是因為勇敢,不是因為好奇,隻是因為——有些門一旦開啟,就無法關閉;有些路一旦踏上,就無法回頭。

載具在荒原上疾馳,拖起一路煙塵。

南方,海洋正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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