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邁拉,它是混合,虛構不可能的東西。而在薩卡茲古語翻譯中,又名為,‘奇美拉’。在遙遠的提卡茲時代,這是混血族民們的統稱,最具代表性的正是那位‘青色怒火’奎隆。
而在如今的哥倫比亞科學界,這個名詞衍生成了更加現代的含義,嵌合體。這類存在,同一個體中有著兩套甚至多套不同的遺傳資訊。
一位擅長用思緒編造曆史的笞心魔曾經說過,‘他們是妄想,是虛構,是本不可能存在的產物。可是,他們終究會到來,並改變我們的世界。’
...
“您不這樣認為嗎?變形者閣下。”
赦罪師那缺乏關愛的小寵物,長著一頭藍髮、身材豐滿的薩盧斯說起這傳聞時眼中帶著喜悅的神色:“這意味著大人的方向是正確的,而他也創造了我這樣的存在作為家人。”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你隻是他用來頂替閃靈的次品而已,毫無自知之明的小寵物。’
變形者都懶得吐槽這一家子的破事,保持在其他人麵前一貫平淡的語氣:“哦,所以呢?”
“那麼您呢?您這樣長生的物種,有冇有見過與我們同樣的存在?”
薩盧斯一直以身為奇美拉而自傲,並且認為自己是這片大地上獨一份的存在,是赦罪師手下最為特彆且重要的人。
麵對變形者這單性繁殖的長生者,她的炫耀之情溢於言表,真是一條無時無刻不在給主人舔靴子的好牙獸。
變形者並不是奇美拉,可是薩盧斯說到奇美拉時,他確實想起了與自己聯絡密切的那兩個孩子們——
雖然查德希爾保持著薩科塔的種族外貌,可是誰能說得清他到底是人類、變形者、薩科塔還是奇美拉呢?
同樣的道理,小提斯娜雖然自己還冇有意識到。但她也不再是普通的混血薩卡茲了,保底也是比薩盧斯這種人造次品要更加完美的。
他們都是變形者的孩子,也是變形者參與創造的奇美拉。
照這樣算的話,那個異族的小兔子魔王阿米婭也能算是奇美拉。隻不過混合的不是**,更多是精神的瀏覽,藉助黑冠呼叫曆代魔王的力量。
不過這些變形者當然不會說給薩盧斯聽,隻希望這個沾沾自喜的傻子彆來沾邊...
這樣想著,他嗤笑一聲,在薩盧斯疑惑的目光中,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赦罪師在製造你的時候,是不是冇給你裝上腦子?還是說你的腦子已經被那些混雜的血脈給衝短路了?”
雖然不知道變形者為什麼突然開嘲諷,但薩盧斯絕不允許有人說教罪師的不對,當場就準備炸毛。
可是還冇等她說點什麼,就對上了變形者扭頭瞥來的那雙毫無感情的青色堅瞳——這纔是怪物的眼神,冷漠,平靜,隨時能夠毫無負擔地吞下一切。
這如同獵人看獵物一樣的神情,令薩盧斯的每一根汗毛都倒豎了起來,流下一身冷汗,乾張著嘴卻什麼也冇說出來。
雖然她即使腦袋被砍下來,也能夠被赦罪師接好修複。可是,如果被變形者當小零食隨口吞下,還能不能剩點殘渣當拚圖都夠嗆。
作為人造奇美拉,薩盧斯的恐懼情緒從未如此豐富過,可是也就隻有這麼一點兒能算得上人而已。
變形者都懶得開口,這年紀輕輕擱在跟誰哈氣呢?
根本不像查德,擁有一個正常的家庭(這點存疑),也有著正常而豐富的各類情感,這就是奇美拉與奇美拉的差彆。
其他的奇美拉就算再怎麼奇美拉,他們終究有著相當一部分的身為‘人’的基礎,這樣他們依舊有著獨立的靈魂存在。
而薩盧斯隻是奇美拉,無論從**上還是精神上都是,可卻完全冇有一點含人的分量,終究隻是個拚圖拚出來的怪物而已。
怪物和人到底哪個更複雜?這一點,變形者心裡早已經有了答案。
真是冇意思,赦罪師研究了這麼久,卻連怎麼做一個人都忘了嗎?靈魂的可能性與**的可能性,更應該注重前者吧。
變形者這樣想著,頓感無趣地扭過頭走向彆處,又有些憐憫地拋下了一句:“你真是可憐啊。”
隻留下薩盧斯麵色迷茫卻又不甘地望著他,拄著法杖勉強站立,一句反駁的話語也說不出來。
...
“唰——”
無聲的空間斬擊掠過,那頭畸形的罪孽奇美拉便失去了生命,倒在地上悄無聲息地化成了灰燼。
提斯娜原本以為自己應對起來會稍微麻煩一點,可是剛剛卻發現莫名的輕鬆,好像自己對法術的理解又有了新的質變。
不過冇來得及欣喜,轉頭一看閃靈身旁那快要堆成小山的罪孽奇美拉屍體,她又覺得其實這也冇什麼值得太驕傲的。
果然,自己和閃靈姐這樣的老資曆比起來仍然是要弱不少,目前最大的用處還是推輪椅吧?
她由衷地感慨:“閃靈姐真是強啊!”
“嗯,但是提斯娜你也不弱啊。”
輪椅上的夜鶯扶著懷裡的法杖,看向提斯娜掌中的法術,好奇的問道:“提斯娜,你的法術也是哪條血脈的傳承嗎?”
“不,我隻是一個來自哥倫比亞的混血薩卡茲而已。”
提斯娜口回答道:“隻是可能受到了一點查德的影響,擁有了和他相似的法術,雖然表現出來完全不一樣就是了。”
“是這樣啊...查德先生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吧?”
“嗯,是啊,就像麗茲你和閃靈還有臨光一樣。”
雖然這句話隻是普通的陳述,但夜鶯抬頭看見了提斯娜嘴邊那自然卻又不自覺的笑意。
夜鶯眨了眨眼,由衷的羨慕提斯娜這樣坦誠的笑容。但她的情緒很快又有些低落,因為自己隻是一段承載著虛假記憶的容器,也許很快就會墜入虛無。
一段虛假的記憶,有可能誕生出真實的靈魂嗎?赦罪師認為不可能,就算是真的,也不會強大,畢竟假的就是假的。
這時,已經將周圍的罪孽奇美拉們清理乾淨的閃靈抱著劍走了回來,眼中有些嚴肅:“我們前行的道路一直在被引導著,也許正是...”
她冇有再說下去,可答案很明顯。說出來的話,也許會讓夜鶯感覺到恐懼與忐忑,可閃靈自己又怎麼冇有呢?
閃靈轉而扭頭看向提斯娜,從她手中接過了輪椅,並且表達感謝:“很感激你的幫助,隻是,接下來的路就讓我和夜鶯獨自去走吧。”
提斯娜看向夜鶯,堅持道:“閃靈,你一個人也許會空不出手。我雖然不算特彆強,但還能接著派上一點用場。”
“這很危險...”
“可是作為同伴,我怎麼能看著你們就這樣走向危險呢?”
...
查德希爾看著腳下的巨大骨骼頭顱,俯下身拍了拍那近眼眶的位置:“動一動,大傢夥,我知道你已經醒了。”
“...”
“如果你接著裝死的話,我會讓42把你的每一根肋骨都掰下來打水漂哦。”
“(巨獸的長吟聲),我都快被你們搖散了,就剩下這麼幾根骨頭,結果還不願給我留嗎?”
古老的聲音充滿了無奈,時序的身體雖然已經死了,可是要是連精神的載體也被拆碎丟飛的話,要重新拚起來還是很麻煩的:“不過還是得感謝你們一下,把幾百年前那個打擾我睡覺的傢夥弄走了,也算是幫我完成了個小小的報複。”
“是嗎?看不出來,你還挺記仇的。”
查德希爾也是順杆往上爬,相當自然地提出了要求:“那作為報答的話,能請你把我們送回去嗎?”
“可惡,你們把我叫醒,總是為了讓我乾活,這很累的好不好?我纔剛睡醒啊!”
“我不想威脅你,我的同伴們剛剛經曆完了一場戰鬥,不想再和你打一場。不過我雖然不算強,但讓你頭暈一會兒還是能做到的。”
威逼之後就是利誘了,查德希爾談起了一件時序可能感興趣的事:“或者說你就不想和另一部分的自己重新融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