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變得奇怪了起來,有什麼東西被扭曲了。或許是時間、是空間,是某種無法言說的規則。
深紫色的光芒擦過眼角,無限拉伸,身體失重,精神漂浮,萬事萬物都好像被切成了無數份被緩慢播放著。
‘這樣下去不行...’
少數幾個保留著意誌的人這樣想到,可他們的身體就像是關節灌了鉛的植物人,冇有感覺也無法行動,睜著眼睛卻什麼也看不清楚。
“安靜——停止。(未知語言)”
就在他們的精神來到了被撕碎的邊緣時,一道清楚而又淡定的男聲響起。聲音不算大,而且也聽不懂,可在這這樣的環境下卻格外的令人感到安心,而這句話的魔力也好像作用在了怪異的時序上。
混亂停止了。
他們的身體恢複重量,眼睛恢複視力,如同落水的秤砣一般往下墜。
“萬物,懸墜虛無!”
這是Logos的聲音。
“反重力。”
這是查德希爾的聲音。
在空中來回翻滾了好幾個完美的圓圈後,博士萬幸自己冇有臉先著陸,腳底板安安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不,不是陸地。
在恢複意識後,所有人都再一次為所處的環境而震驚,快震驚到都有些麻木的地步了。
他們腳下的不是陸地,而是那隻隻剩骸骨的巨獸的中段脊椎。而巨獸飄蕩的地方也已並非天空,而是一片藍紫為幕、暗灰為毯的空間中。
這裡空曠而宏大,安靜如寰宇,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都好像不是在他們生存的那片大地上了。
“這裡是...哪裡?”
溫德米爾聲音有些苦澀,她自以為征戰多年見多識廣,認為巫術與血脈也隻不過是特殊一點的法術迴路,炎魔的那種大爆炸雖然震撼但也不算特彆超模。
可是如今所見,簡直是要碾碎她的三觀再重組一樣,如果能活著回到那片大地上她恐怕不會再迷信科學。
(維多利亞俚語)!給人帶哪來的這是?這還是泰拉嗎?!
好在環顧了一圈,冇有看見戴菲恩的身影,這讓她稍稍有些心安。冇被帶到這個鬼地方來,哪怕生死不明,那也就是活著!
“我大概有一點眉目。”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發言的黑髮薩科塔身上,眼神中都帶著催促與探究的**。
查德希爾不負眾望的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表現得驚訝,但聲音又很清楚:
“我以前在哥倫比亞的時候,遇到過一個研究雙月的學者。
她認為,我們腳下的大地與天空之間的距離遠不止飛行器能夠達到的極限——六千米。也就是說,在我們頭頂的天空之上,雙月所在的空間,與我們腳下的大地是另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更加寬廣,三百六十度圍繞著這片大地,隻是被某種物質給隔絕了。而傳說中的巨獸,我們有理由相信,它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繞過那種限製。”
這番話說完,他還用腳結結實實的踏了踏腳下的巨大脊椎。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隻要不是傻子,大概都能理解。
阿米婭麵色凝重:“查德先生,你的意思是,現在我們就在那個世界中?”
“是的。”
聞者大多倒吸一口涼氣,除了博士與史爾特爾。前者戴著兜帽看不出表情,後者則是相信查德希爾有辦法——
萬一的萬一就算冇有辦法,史爾特爾大不了和時序巨獸爆了。直接打穿這片空間,不就能掉回去了嗎?
“啪啪啪——”
鼓掌聲從巨獸的頭顱處傳來,一高一矮的兩道身影緩緩走出,正是血魔大君杜卡雷與變形者。
看到杜卡雷全須全尾的出現,博士不留痕跡的瞟了查德希爾一眼。
看就能猜到自家超大杯必然又是在摸魚,出工不出力的那種,不然血魔大君就算不死至少也得斷幾條胳膊纔對。
杜卡雷冇有著急出手,完全恢複了傷勢的他好像也暫時恢複了優雅:“說的很對,變...薩科塔,小女妖,還有異族的魔王——這裡正是我給你們選好的地點,如何呢?”
這很不杜卡雷。
Logos在心中想到,血魔和傳統反派不同,打架之前還有心思和異族說一堆大道理之類的。
杜卡雷要出手就出手,想殺誰就殺誰,說今天殺你就絕不拖到明天,往往是開口的那一刻敵人就已經走向了死亡,而不是這樣閒情逸緻的和他們聊天。
“哎哎,小杜同學。”
冇等羅德島一方迴應,變形者倒是先拆起了他的台,伸手擋著臉掩耳盜鈴的‘小聲說道’:
“我要是和查德打的話,那就幫不了你了。你現在這麼囂張,到時候被晚輩打趴下了的話會很丟臉的...”
“...”
還真是!
變形者和他的繼承者都打假賽的話,杜卡雷將一人麵對維多利亞的利劍、異族的魔王、女妖的繼承者、綠毛菲林的怪物、巴彆塔的惡靈(這個可以忽略不計)以及那個同樣能夠借用巨獸之力的混血同胞。
就算是千年積累的老輩子,這麼一套群英薈萃的物法按摩下來,估計也會被亂拳打得很狼狽。
那到時候野史就可以記載,據說在血魔大君杜卡雷晚年的時候。在曆史之外,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經曆...這樣的話。
“可是那又怎樣呢?”
對方雖然人多勢眾,可是血魔大君是誰?杜卡雷強撐著直了將近千年的腰,又怎麼可能在這時候彎下來?
杜卡雷的禮服領口,一絲紅光乍現,在這怪異的的空間中越發耀眼了起來。
咚咚——
Logos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血液在沸騰,但這一次卻不是被血法術強行操縱,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呼應。
青色的火焰在臂鎧與劍刃上燃燒,阿米婭的頭頂,那黑冠如同呼應一般迫不及待地浮現了出來。
女妖王庭之主與薩卡茲的魔王看著杜卡雷,這位血魔王庭的主人此刻頭頂亦浮現出如荊棘環繞的血色王冠。
這就是曆代血魔王庭一直在默默溫養著的‘提卡茲之血’,是薩卡茲重新擁抱未來的希望!
優雅臉龐浮現出由衷的笑意,杜卡雷修長的身軀張開雙臂如十字般曼妙,透露著一股血色的美感,他現在感覺好極了。
而在他的身後,一根又一根的血色絲線湧向腳下的巨大骸骨,填充進了每一條在虛空中飄蕩著的神經束——
直到這骸骨巨獸被披上了一層血色的外殼,與杜卡雷的意誌連線成為一體,變成由他所操控的權柄。
冇錯,這正是杜卡雷苦心鑽研的最終目的,讓自己在‘提卡茲之血’的加持下能夠操縱這巨獸的權柄,其他的一切都是順帶。
來不及為常態杜卡雷的退場哀悼了,接下來登場的是擁有時序權柄·提卡茲加持·火力全開的小杜同學!
“你們,可要讓我儘興啊!給我動起來!”
血魔的聲音中透著瘋狂,而隨著他的命令,這巨大的骸骨也真的昂頭髮出了一聲長吟。
這片曆史之外的紫色帷幕被潑上了古典的暗紅色,在這裡,杜卡雷成為了身披殷紅的王者,也正如他所言——
“你們纔是挑戰者!”